26、六眼神子26 冲绳假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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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民宿二楼的窗棂漏进来时，花开院泉已经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袖口里那团温热的小东西拱来拱去，四只小白蹄踩着她的手腕，发出一连串细碎的、闷闷的"咕咕"声，急得不得了。
她睁开眼。黑白小猪正用那双绿豆大的幽绿眼睛瞪着她，小蹄子指了指窗外泛着珍珠光泽的海面，又指了指自己的肚皮，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咕——"
因为是新收的式神，并且模样可爱，所以花开院泉没有立即将它送去式神界，反而当个宠物养了起来。
现在宠物饿了。
花开院泉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认命地坐起来，起身去翻行李找昨天从便利店买的饭团。
饭团是金枪鱼蛋黄酱馅的。
花开院泉掰了一小块放在掌心，小猪低头嗅了嗅，然后整个脑袋埋进她掌心里，吧唧吧唧地吃起来。湿漉漉的鼻尖蹭过她的掌纹，痒得她忍不住缩了一下手。
"慢点吃。"她低声说，食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后脑勺。
门被敲了两下，不等她应答就哗啦一声拉开了。
“五条悟！这是女孩子的房间！！”花开院泉怒斥。
五条悟丝毫没有感到不好意思或者抱歉：“我听到动静，知道你起来啦，快点收拾收拾……”
他的声音顿住了。
花开院泉跪坐在榻榻米上，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松垮浴衣领口边缘的锁骨镀成暖金色，姿仪不能说妩媚，但也不算清汤寡水，自有一番清纯诱惑……
五条悟喉头滚动，视线飘移，头一次理解“唐突”两个字的含义。
五条悟猛地关上门，大声道："快一点！杰和硝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但再大的声音也掩盖不住他狼狈的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楼下传来五条悟中气十足的喊声："花开院——你再不下来我就把你的早饭吃光了——"
"你敢！"花开院泉冲着窗外生气地喊回去。
*
青之洞窟的入口在真荣田岬。
海面在晨光里铺成一片流动的碧蓝，从岸边到洞窟需要游过一段不算短的距离。游客们穿着救生衣，像一群彩色的企鹅，跟着教练的哨声往海里跳。
花开院泉站在礁石边缘，已经换好了潜水服。黑色的长袖短裤紧身衣裹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有力的线条。蛙鞋拎在手里，还没穿。
这是她第一次浮潜。
"怕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近得过分。
花开院泉猛地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他已经换好了潜水服，黑色的长袖紧身衣，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一片玉白色的皮肤和清晰的锁骨线条。蛙鞋拎在手里，面镜推在额头上，白发被海风吹得往后飞，湛蓝的眼瞳在日光下亮得几乎透明。
花开院泉往后退了半步。"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五条悟歪了歪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片碧蓝的海，"第一次？"
"……嗯。"
"那不行。"五条悟把蛙鞋往礁石上一扔，蹲下来，仰头看着她，"得有人教你。不然下去就是喂鱼。"
花开院泉低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阳光正好穿过他银白色的睫毛，在虹膜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那片蓝里便有了层次——外层是太阳的暖金，中间是宝石的湛蓝，深处是海底的靛青。
"我自己能行。"
"你连呼吸管都不会咬。"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的呼吸管还挂在手腕上。"
花开院泉低头。黑色的呼吸管好好地挂在她左手腕上，连包装都没拆。她沉默了片刻。
"……教我。"声音闷闷的。
五条悟的嘴角翘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嚣张的、让人想揍他的笑。是另一种——很轻的，像海面下涌动的暗流，不易察觉，但确实存在。
"先把蛙鞋穿上。"
花开院泉坐下来，把蛙鞋套上。五条悟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笨拙地跟蛙鞋的搭扣搏斗，没有伸手帮忙，只是嘴里不停地说："太紧了，松一格。""左右反了。""那个扣子要按到底，不然下水会掉。"
花开院泉一一照做。等她终于把两只蛙鞋都穿好，抬头时，发现五条悟已经站了起来，正低头看着她。面镜推到了眼睛上，隔着镜片，那双蓝瞳被放大了一点点，里面清晰地映着她仰起的脸。
"呼吸管。"他伸出手。
花开院泉把手腕上的呼吸管递过去。五条悟拆开包装，把咬嘴的部分在海水里涮了涮，然后递回来。"咬住。嘴唇包紧，别漏气。"
她把咬嘴塞进嘴里。塑胶的味道混着海水的咸涩，不太舒服。她咬住，试着用嘴呼吸了一下——漏气。
"不对。"五条悟蹲下来，伸出手，指尖点在她的下颌上，"下巴往下压一点。"
他的指尖带着海水的凉意，触在她皮肤上的瞬间，花开院泉的肩胛骨微微收紧了。她按他说的，把下巴压低了半寸。
"再咬紧。嘴唇往里包。"
她又调整了一下。这一次，呼吸顺畅了，没有漏水。
五条悟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他的指尖还停在她的下颌边缘，隔着薄薄一层海水，能感觉到她吞咽时喉部细微的滚动。
然后他收回了手，快得像被烫到。
"行了。"他站起来，转身往海里走，蛙鞋在礁石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跟上来。别掉队。"
花开院泉看着他走向海面的背影。潜水服裹着少年利落的肩胛线条，白发被海风吹起来，在碧蓝的背景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弧。她把呼吸管重新咬紧，跟着踩进了海里。
海水漫过脚踝、膝盖、腰。凉的，但不是刺骨的那种凉，是被冲绳的太阳晒过的、温温的凉。然后她整个人扑进水里。
海底铺展着活着的珊瑚群与成百上千的游鱼，日光穿过海面，将一切染成流动的碧蓝。她悬浮在其中，像第一次见到天空的鸟。
五条悟从她身侧潜下来，伸手帮她挑出被压进面镜边缘的头发。指腹擦过她的颧骨，凉凉的，带着海水的滑腻。然后他指了指前方——青之洞窟的入口。
他们并排游过去。
洞窟内，幽蓝的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海水染成一层比一层深的蓝。两人浮出水面，摘下面镜和呼吸管。洞壁的钟乳石倒悬下来，水面的波纹将蓝色光斑投射在每一寸岩壁上，整个空间都在轻轻晃动，像沉在深海中的梦境。
五条悟靠在洞壁上，白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沿着锁骨滑进潜水服的领口。
洞窟的荧光融入他六眼原本的湛蓝，使得那双眼眸越发像是稀世珍宝——外层是溶洞冷光的银蓝，中间是宝石的湛蓝，最深处是海底般的靛青。所有的蓝色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像有人把整片冲绳的海都收进了那双眼里。
蓝光在他精致秀美的脸上流淌。白发、雪睫，连同白皙的皮肤，全部被镀上一层薄薄的、冷调的银蓝。他的侧脸一半浸在光里，一半隐在钟乳石的阴影中，轮廓被光与暗切割成一件过于精美的艺术品。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美得失真，好像梦里才会出现的人。
花开院泉脑海里忽然浮现那句经典名句——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她正愣神，五条悟察觉到她的视线，冲她露齿一笑，欢乐地摆了摆手。
闪亮的大白牙出现的瞬间，银蓝的冷光、如玉的轮廓、雪睫上挂着的水珠，全部被那个灿烂到近乎傻气的笑容击得粉碎。像有人在一幅冷色调的油画上，忽然泼了一罐金色颜料。
梦幻泡沫，瞬间破灭。
为什么一个大美男会笑得像个二百五啊？
花开院泉把面镜重新戴上，一头扎进水里。凉凉的海水漫过她发烫的耳尖，漫过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的表情。
五条悟的笑声从水面上传下来，被海水滤得闷闷的，却依然嚣张得让人想揍他。
*
等探索完蓝洞，他们就去洞窟外开阔水域潜泳。
“就这里，”五条悟道，“一决胜负。”
夏油杰咬着呼吸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扎下去。
十六米多。自由潜三星标准，再往下就是进阶，但是两个没怎么学过的少年人却轻松通过。
二十米多。他们肺里的空气被严重压缩，横膈膜往上顶。夏油杰的脚蹼摆幅变小了，频率变慢了，像一只逐渐收起翅膀的鸟。
二十八米多。五条悟的白发在水里散成一片，脚蹼依然保持着匀速摆动。夏油杰停住了，悬浮在那里，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继续往下。白发消失在更深的那片靛青里。
夏油杰开始上浮。
他摘下面镜，抹掉脸上的水。黑发贴在脸颊上，他大口喘着气，然后看表：“二十八点一。”
海面安静了大约几秒，五条悟从水下冒出来。
他摘下面镜，白发被水压得贴在额前，水珠从鼻梁滑下来。蓝瞳里还残留着深海的暗影，像岩洞里那种沉淀到最深处的绀碧还没有完全退潮。他抹掉脸上的水，看向甲板。
五条悟看表，然后翘嘴：“三十点整。”
夏油杰把湿透的黑发拢到耳后，不服气：“再来。”
五条悟意气风发：“来就来！”
两个人又扎了下去。
花开院泉坐在甲板边缘，她看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阳光把海面照成一片流动的银，那两个影子在那片银里越潜越深，越来越模糊。
家入摇头：“比个没完，男孩子就是幼稚。”
花开院泉收回目光，心想，确实有点幼稚，但是她也好像去比，找个时间学一下好了，感觉这项运动还挺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六眼神子2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