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咒术未婚夫们全疯了》神俏

25、六眼神子25 冲绳假日3

　　晚饭后，花开院泉说想一个人去海边走走，借故离开了。

　　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想走走，冲绳的海风裹着水草与线香花火的微甜气息，和本岛任何一片海都不一样。

　　但同时，比起散步，她更想要找到老板娘口中那个会钻人胯的噬魂猪妖。

　　这不只是警觉，更是习惯。

　　她从小就是这样。浮世绘町的巷子里，并盛町的旧仓库区，米花町的公馆外，哪里有“不太平”的传闻，她就去哪里看一眼。这是她身为阴阳师、花开院家继承人，养成的习惯。

　　月光把海面照成一片流动的银，浪声层层叠叠。冲绳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然后她听到了……

　　“咕咕。”

　　很短促的一声，从左侧的礁石群传来。

　　花开院泉的脚步停了，仔细辨别妖气的来源，然后就看到一团小小的影子蹲在礁石边缘。

　　它看起来比奶猫大不了多少，圆滚滚的身体上覆盖着黑白短毛。不是花斑，是泾渭分明的一半黑、一半白，只有蹄子全是白的。

　　它豆大的眼睛泛着幽冷的绿光，乍一看还有点骇人。正歪着头，打量她。

　　花开院泉看着它，它看着花开院泉，对视板上半晌。

　　然后它动了，快得像一道黑白闪电，它贴着沙面直窜过来，目标是她略微分立的足间缝隙。

　　花开院泉遵循老板娘说的立马并腿，而是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低喝：“式神召唤·洗豆僧！”

　　洗豆小僧从光圈里滚出来，圆滚滚的身体还裹着冲绳沙粒的湿气，叽叽喳喳的叫声被海风吞没。

　　它落在沙滩上弹了两下，然后像一颗被踢飞的皮球，精准地撞上那道窜来的黑白影子。

　　小猪被踢得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咕”地一声摔进沙子里，四条小白蹄朝天乱蹬。

　　花开院泉又结了一个印：“一反木绵！”

　　雪白的布帛从她袖口飘出，在月光下无声地舒展开来。

　　一反木绵飘过去，将还在挣扎的小猪裹成一个圆鼓鼓的白球。

　　小猪在白布里发出闷闷的、委屈的“咕咕”声，四条短腿在白布表面踢出小小的凸起，然后渐渐挣扎的动静下了下去……

　　花开院泉走过去，蹲下来，观察了许久。它的气息跟普通的妖怪不同，带着幽冥的阴冷之气。

　　——冥界的精怪。

　　不少古籍里都有记载，一些生物能自由来去于阴阳两界，智力高的可能会搞些事情，像这只一样智力低的，就只能在“迷路”与“回家”之间，被动地来回横跳。

　　根据已知信息，花开院泉大致推断出这种小猪生活的地方有一道拱门，但那不是真实的门，是划分阴阳的界限。

　　它从任何类似门的东西底下穿过——鸟居、窗框、晾衣竿、人的□□——就等于穿过了那道界限。

　　在冥界，它会因此来到阳间。在阳间，它会因此回到冥界。

　　而那个被它当作“门”穿过的人，灵魂会被顺带捎走。至于为什么，没有任何道理，只能说是“法则”。

　　花开院泉的手指从它额前移开，除魔之光若影若现。

　　“一反木绵，松开它。”

　　小猪从白布里滚出来，翻了个身，四条小白蹄撑着圆滚滚的身体，发出弱小可怜的“咕咕”叫；姿态看起来随时想逃跑，之所以不逃，可能是被吓得脚软了。

　　“你以后跟着我。”花开院泉说。

　　小猪歪着头，似乎在理解她的话。

　　但花开院泉并不是在征求小猪妖的意见，她在通知。

　　契约大妖或许需要武力值或者嘴遁术，对付这种小妖怪，泉有绝对的支配权。

　　青蓝色的灵力之光在她指尖闪烁，没入它巴掌大的身体，最终隐没。

　　契约成立。

　　洗豆小僧蹲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发出不可思议的叽叽声。

　　一反木绵从泉肩头飘下来，用“头部”那两个小结轻轻碰了碰小猪的背脊，像在确认这个新同伴的存在。

　　花开院泉弯下腰，把小猪捞起来。

　　它比看起来还轻，蜷在她掌心里，黑白分明的肚皮贴着她的手腕，温热。

　　幽绿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咕”，带着几分讨好。

　　她把它放进浴衣袖口，袖口动了动，然后它安静下来。

　　沙滩恢复了平静，只剩月光寂寂照耀，海浪来回叹息。

　　*

　　回到民宿时，大堂的灯已经暗了，只剩下走廊尽头一盏暖黄色的夜灯。

　　她沿着木楼梯往上走，脚步放得很轻。

　　洗豆小僧的召唤消耗不大，但灵力未恢复时动用式神，身体还是有感觉的——后腰隐隐发酸，她只想快点回房间躺下。

　　经过二楼走廊时，公共浴室的门忽然拉开了。

　　蒸腾的水雾涌出来，混着沐浴露甜腻的香气。五条悟从水雾里走出来，只在腰腹部裹了一条浴巾。

　　白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划过锁骨，一路往下淌，胸肌、腹肌、人鱼线……

　　白玉色的身体，有着雕塑般的肌肉线条。

　　六眼在水雾缭绕之中，呈现出更梦幻迷离的蓝。

　　花开院泉的动作和思维在这一刻同时断了线，身体跟机器卡壳了一样，整个人僵在那里。白皙的面颊染上薄红，神情凌乱。

　　“你、你不穿衣服到处晃什么意思？是变态吗？”花开院泉的嗓音难得有些抖，像是被海风吹乱的铃铛声。

　　五条悟挑眉：“我哪儿到处晃了，我才刚从浴室出来。”

　　“总之快把衣服穿好！！”

　　“哟，花开院大小姐害羞了？”五条悟故意凑近。

　　花开院泉往后躲：“谁、谁含羞了！这年头，谁没看过腹肌，杂志、电视、手机……”

　　“哦，原来泉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腹肌上啊？”五条悟开始化身人间油物，甚至顺手来个来壁咚，将女孩困在自己构成的方寸之地。

　　不过由于五条悟长相清爽秀美，叫泉无法真心讨厌，反而心跳加速。

　　“白痴，你离我远一点！！你以为你在拍偶像剧啊！！”花开院泉又羞又怒，手抵在他玉白的胸膛上轻轻推了一下，随即立马触电般收回手。原因很简单，因为胸肌Q弹的手感。

　　这哪儿是十六岁的“封建”少女能经得住的？

　　救命！

　　果然，美色也是大杀器，对于捉妖杀怪很在行的花开院家继承人，这会儿跟被封了法力一样，手足无措，六神无主。

　　花开院大小姐这样的反应，明显取悦了五条大少。

　　“那你觉得我像道明寺还是花泽类？”五条悟自恋地挑眉一笑。

　　“我看你像印度阿三！！”花开院泉又气又恼。

　　就在花开院泉觉得自己快要落荒而逃时，袖口里的小猪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被布料闷住的、极轻的“咕”。她猛地按住袖口。

　　五条悟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迷惑道：“你袖子里是什么？”

　　“没什么。”

　　“我听到声音了。”

　　“你听错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往前迈了一步。花开院泉往后退了一步。袖口里又“咕”了一声，比刚才更清晰。

　　“花开院，你偷偷带了什么回来？”五条悟伸手将泉袖子里的东西拎了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只猪？”

　　四只小白蹄在空中乱蹬了两下，小猪挣扎着，发出求救的咕咕声。

　　花开院泉伸手去捞：“快还给我！！”

　　五条悟故意拿高了，仗着身高优势不还给她。

　　“你又不幼稚啊！五条悟！！”花开院泉气得大喊，抬头瞪着他。那张天人般的脸距离她极近，正略微俯首，俯视着她。可是就是这样好看得天怒人怨的家伙，性格却极其烦人。

　　五条悟不依不饶：“这东西哪儿来的？”

　　“在海滩上捡的。”

　　“你大半夜不睡觉，去海滩上捡猪？”五条悟的手略微往下放了一些，没有抬得那么高了。

　　“这是噬魂猪妖！”花开院泉踮起脚尖，努力抢回，小猪在她怀里瑟瑟发抖，“就是老板娘说的那个。我担心出乱子，就去找它，还真让我碰到了，于是顺手收了，现在它是我的式神。”

　　五条悟看着那只蜷在她怀里的黑白小猪，小猪幽绿的眼睛眯成缝，猪仗人势地瞪他。

　　五条悟不屑地撇嘴，“这小破玩意儿有什么用？”

　　小猪高举两只迷你前蹄抗议：“咕咕！”我很有用！“咕咕咕咕咕咕咕……！！”吾乃黄泉使者、幽冥摆渡猪！

　　花开院泉把小猪蹄子按回去。“这家伙可以是奇兵，以后遇到敌人，就让它找机会从对方胯/下钻过去。”

　　小猪妖得意，双蹄子交叠于胸前。

　　五条悟指着小猪，忍俊不禁：“我觉得烤乳猪更实惠。”

　　小猪再次高举前蹄：“咕咕！！”坏人！！

　　花开院泉赶紧侧身，保护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式神。

　　“算了，随便你处理，你喜欢就好。”五条悟从她身侧走过，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肩窝上，触感冰凉。

　　“你这家伙！”花开院泉烦躁抗议，“厌恶”地拂开水珠，脸却更热了。

　　花开院泉瞪着回房间的五条悟，只见那头白发还在往下滴水，沿着脊椎惑人的线条滑进浴巾边缘……

　　花开院泉捂住自己整张脸，遮挡视线的同时，遮住自己煮熟的螃蟹般的脸。

　　“下次去捡东西，跟我说一声。”五条悟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为什么要先跟你说？”花开院泉不满。

　　“总之就这么说定了。”五条悟消失在卧室门后。

　　“真是自说自话的家伙。”花开院泉不满地吐槽。

　　“咕咕！”就是。

　　小猪缩回它的袖子，蜷成温热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