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六眼神子24 冲绳假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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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是五条安排的。日式老宅改建，推开二楼的窗，冲绳的海就毫无遮拦地铺满整个视野。
走廊的木地板被夕阳晒成暖蜂蜜色，赤脚踩上去，能感觉到白日余温从脚心慢慢渗上来。
花开院泉从房间出来时换了一件浴衣，红白格纹，棉麻质地——这里太热了，传统正绢穿在身上像裹了一层蒸笼。领口开得比正装低一些，露出一小截锁骨。
五条悟正盘腿坐在木廊上，面朝大海，他听到木屐声，偏过头。
夏油杰从他身侧递过来一杯冰镇热带水果混合汁，五条悟接过，大口洗了一口：“好喝！”
花开院泉在夏油杰旁边坐下，家入硝子最后一个赶到，也坐了下来，四个人并排看向大海。
太阳正缓慢地沉进海平面。
冲绳的日落和本岛不同——不是将天空染成半片橙红半片深蓝，而是把所有颜色都搅在一起，橘红、粉紫、靛青、灰蓝，像有人打翻了水彩盘，从海平线一路泼到头顶。云层的边缘被烧成金红色，越往上越淡，到天顶时已经褪成温柔的烟灰紫。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仿佛呼吸都会打破这绝美的氛围。
海浪的声音从下方涌上来，一层一层。
五条悟把空了的玻璃杯搁在膝盖上，蓝瞳映着那片正在沉没的太阳。光在他的白发边缘镀了一层薄薄的橙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花开院泉侧过头，正好看到这一眼。
五条悟的睫毛在夕阳里是银白色的，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是纯粹的白，像落了霜的松针。此刻被晚霞映着，变成了暖调的、近乎透明的白金色。睫毛的阴影落在虹膜上，那片蓝里便有了层次。最外层是太阳般的暖金，中间是宝石般的湛蓝，最深处是宛如深夜的蓝黑。
他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花开院泉扪心自问，自己或许从未讨厌过五条悟，如果不是有讨厌的婚约，他们可能会从一开始就成为朋友，就像她和陆生一样。同样是有着神秘力量的人，同样有着家族责任与荣耀加身，自然更能互相理解，因为他们都有着相似的灵魂——强大，骄傲，难以左右。
泉收回目光，把视线钉回海平面。
某个敏锐察觉到自己被观察的少年，假装没有发现，背挺得笔直，到后面都僵了，直到对方收回视线才松垮下来，脸颊却红了，像是落了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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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老板娘端着冲绳荞麦面进来时，四个人已经在矮桌前坐定了。
面条是冷的，汤是热的，浇头是炖得软烂的五花肉、切成细丝的蛋皮、一小撮红姜，还有冲绳特有的、颗粒饱满得像鱼子酱的海葡萄。
虽然人手一份，但显然这是夏油杰的最爱，他最先开动。
老板娘又端上一盘苦瓜炒蛋——冲绳的苦瓜比本岛的小，颜色更深，切成薄片后和蛋液、岛豆腐、午餐肉一起炒，苦味被蛋香裹住，变成一种清爽的回甘。
这符合花开院泉的口味，她最先品尝。
“几位是从东京来的？”老板娘把剩下的菜品一一摆好，笑着问。
夏油杰接过话头：“是的，趁暑假来玩。”
“哎呀，东京的客人就是斯文。”老板娘的笑声很响亮，带着冲绳人特有的爽朗，“不像我们这边的年轻人，吃碗面都吵得要命。对了——”她压低声音，表情忽然变得神秘兮兮，“几位晚上如果听到‘咕咕’的叫声，千万不要出门哦。”
五条悟正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问：“咕咕？”
“是噬魂猪妖啦。”老板娘左右看了看，像在确认有没有旁人，“冲绳的老人说，这种魔物长得像小猪，黑白皮，会在夜里出没。听到‘咕咕’的叫声时一定要并拢双腿——那东西会从人胯/下钻过去，钻一次，就把人的灵魂夺走啦。”
几位年轻的咒术师夹菜的手都略微蹲一下。这些民俗怪谈，可能是以讹传讹，也可能是某些古老咒灵存留过的痕迹。
夏油杰礼貌地问：“老板娘见过吗？”
“见过哪儿能站在这儿跟你们聊天呀！我可跑不过猪妖。”老板娘笑起来，摆了摆手，“不过我家婆婆说她小时候见过。说是在礁石边上，黑乎乎的一小团，眼睛亮亮的，像两颗绿豆。她吓得把腿一并，那猪妖就在她脚边转了两圈，咕咕叫了几声，然后跑掉了。据说那是猪妖将人的胯/下当作山洞，”她顿了顿，语气从神秘转为爽朗，“老人们都信这个啦。我们从小听到大，也不知道真假。不过几位晚上散步的时候小心些总没错。”
几个人纷纷应下。
对此五条悟颇为感兴趣：“有机会抓一只回去研究。”
老板娘笑了：“客人真会开玩笑。”她起身，“总之几位晚上散步小心些，我去给你们拿甜品。”
老板娘拉开门出去了。矮桌周围安静了一瞬。
“你觉得冲绳有妖怪吗？”夏油杰问。
花开院泉端起麦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轻轻放回桌面。“其实哪儿都有妖怪，但随着现代化，他们就比较少出现在都市了，都躲在深山老林里，像冲绳这种地方，虽然旅游旺季的时候，人很多，但淡季的时候也属于妖怪们宜居质地，所以有妖怪很正常。”
“为什么现代化后就不出现在都市？”硝子不理解。
“因为容易被特制的监控摄像头拍下，到时候就会被阴阳师清剿，”面对集中过来的视线，花开院泉无奈地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们阴阳师也是与时俱进的。另外，就是有‘暗中协议’，妖怪们不伤人不肆扰，我们一般也不会去剿灭他们，所以为了避免冲突，他们也会更倾向于呆在人少的地方。”
“原来如此。”夏油杰道，“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现在出现的所有妖怪……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他看向五条悟，眼底泛起几分担忧。
五条悟把筷子搁下，坐等甜点，满脸不在意：“无所谓，我能解决。”
“你杀过妖怪？”花开院泉问道。
“没有，但是肯定没问题，我可是最强！”五条悟自信满满。
花开院泉翻了个白眼：“拜托，咒力跟灵力是不一样的，转换起来起码有三倍的燃烧差。而且，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咒力是杀不死妖怪的。”
大家都惊讶地看向花开院泉，想要对方解释。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甜品回来了，那是冲绳传统的油炸砂糖点心，金黄酥脆，撒着一层细细的糖粉：“快来吃哦，刚炸的，趁热最好吃，等你们离开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了。”
五条悟率先对点心发动进攻，夏油杰加入：“悟，你休想吃独食！”一群强大的年轻咒术师，为了一盘点心，展开了争夺大战。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冲绳的海在月光下变成深沉的靛蓝，浪声比白天更清晰。海风穿过敞开的窗子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水汽，和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人间的气息。
花开院泉抢夺食物的间隙，侧过头望向窗外，绯瞳里映着那片正在沉睡的海，以及若有若无的妖气。
没关系的，妖怪嘛，哪里没有呢？泉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六眼神子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