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咒术未婚夫们全疯了》神俏

21、六眼神子21 烟火大会2

　　泷原町，废弃工业区。

　　由“对魔女结界的恐惧”中诞生的诅咒——“魔结”正捂着断臂，喘息着，脊背略微弯曲。

　　她是个高挑妖艳的女人，穿着纯黑色的哥特礼裙，带着黑色宽檐帽，气质神秘，可惜现在衣衫褴褛，形容狼狈，半点高手风范都没有了。

　　魔结对面不远处，五条悟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姿态懒散，衣角沾了点灰，全身上下毫发无伤。

　　夏油杰站在他身侧，虹龙盘旋在身后半空。

　　明明只是两个高中生，却将她逼到了这种程度，宛如两个杀神。

　　那个叫五条悟的更是过分，打赢不说，还开腔嘲讽：“就这？还以为是多厉害的角色，结果连让我热身都不够。”

　　魔结抬起头，满脸愤恨：“你以为打倒我，就结束了？这不过是刚刚开始，等你的同伴死后，那位大妖就会找上门，你死定了，五条悟！”

　　“什么同伴？”五条悟蹙眉，看了看一侧夏油杰，确认对方完好无损，“你在胡说什么？”

　　“我们还会再见的……咒术师……”魔结的声音逐渐淡去，身躯从边缘开始崩解，黑色礼服化作细小的灰烬飘散，身体跟像素一样碎裂成无数碎片，碎片在夜风中旋转着溃散，宛如漆黑的蝶群……

　　“啧！”五条悟不爽道。

　　他正打算循着咒力残秽追上去，夏油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一下，悟！”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的语气。是五条悟从未听过的、紧绷到几乎断裂的声音。

　　五条悟回头：“干嘛，再不追，就真让她逃了。”

　　夏油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总是挂着从容浅笑的面孔上，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悟，夜蛾老师的联络。”夏油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并盛町出现特级咒灵，袭击了花火大会会场。”

　　五条悟的瞳孔骤缩，但仍旧用不甚在意的语气道：“不会刚好那么巧，那个家伙也在吧？就算在，跑掉就是了，总不至于傻傻地站在那里挨揍吧？”

　　“她没有逃跑，”夏油杰嗓音干涩，“‘窗’汇报说，观测到了守护结界的出现以及战斗的动静，花开院她……可能为了保护数以万计的民众，在独自战斗。”

　　五条悟心头一紧，但还是忍不住骂道：“那家伙以为自己是谁？白痴啊！”

　　夏油杰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消音：“而且，结界碎了。”

　　夏油杰话音未落，五条悟人已经消失了。

　　*

　　并盛川畔，烟火大会已经结束，围观的人群正逐渐散去，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今天所见的所有灿烂，完全没一意识到他们今日的平安，皆源于一位少女的庇佑。

　　花开院泉的灵力已经完全枯竭，连指尖都在发麻，视野忽明忽暗，像电压不稳的白炽灯。

　　她的式神小妖怪们已经因为灵力的耗尽而消失，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火焰诅咒俯冲而下，彩焰凝成的拳头直取花开院泉的面门。。

　　泉的瞳孔里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彩光。她的指尖动了动——结印的本能还在，但灵力已经像干涸的井，连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泽田纲吉从侧面冲出去，挡在泉的身前。

　　橙红色的死气之炎从掌心喷涌而出，在二人之间铺开，铺成一面汹涌流动的炎盾。

　　彩色火珠撞上橙红炎盾的瞬间，没有爆炸，两种火焰接触的边界泛起涟漪般的温和纹路。

　　只有融合，没有压制。

　　“不是说了吗？”焱生歪了歪头，虹色眼瞳里映着纲吉额前燃烧的火焰，“我们是同源。你拦不住我。”

　　纲吉的手臂在颤抖。焱生的火焰正沿着他的手套向上蔓延，蚕食着他自身的死气之炎。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流失，像水从指缝间漏走。

　　但他没有退。

　　“就算如此——”纲吉咬紧牙关，熔金眼瞳里烧着不肯退让的光，“你也别想靠近泉分毫。”

　　他往前压了半步，死气之炎从额头喷涌而出，拳套上冒出来的火，将焱生的彩焰顶退了数寸。

　　两人僵持在原地。

　　彩焰与橙焰互相吞噬，谁也无法压倒谁。

　　纲吉杀不死焱生——他们是同源，火焰对火焰只会被吸收。焱生也无法突破纲吉——这个棕发少年的死气之炎虽然伤不到他，却像一面镜子，将他的攻击原样映照回来。

　　花开院泉看着泽田纲吉的背影。

　　从前总是弓着背、缩着肩膀、走路会平地摔的少年，此刻站在漫天彩火与遍地狼藉之间，脊梁笔直，纹丝不动。

　　阿纲他是什么时候，成长为这么靠谱的男人了？

　　“阿纲。”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你……”

　　“往人群那边走。”纲吉打断了她，语气难得地不容置喙，“越远越好。我拖住他。”

　　泉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她转过身，踉跄离开。她知道留在这里只是拖累。

　　身后传来火焰对撞的轰鸣。

　　“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吗？”焱生的声音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

　　花开院泉猛地回头。

　　焱生的身形在半空中一分为二。一道继续与纲吉对峙，另一道从主体剥离，化作小股的彩色旋风，绕过了纲吉的防线，直追那个赤红色的背影。

　　纲吉瞳孔骤缩。“泉——！”

　　他想要回身，但焱生的主体加大了火焰的输出，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彩色旋风逼近泉的后背。火焰凝成的指尖伸出，距离她的后颈只有咫尺——

　　“怎么是这幅可怜的模样？”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花开院泉抬起头，只见白发在夜风里摇曳，璀璨湛蓝的六眼被烟火映成暖色调，黑色的高专制服外套被气浪掀得向后扬起，但他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得像是恰好路过。

　　五条悟站在虚空之中，站在她与那道彩色旋风之间，下头与她对视，嘴角翘着嚣张欠揍却让人莫名安心的弧度：

　　“需要帮忙吗，我亲爱的未婚妻小姐？”

　　五条悟突然的出现，让花开院错愕无比：“你怎么来了？”

　　“听说某人学做孤胆英雄，路过观摩，没想到我们的英雄小姐，这么狼狈。”五条悟说着，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肩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地面上捞了起来，“还得是本少爷来救场。”

　　花开院泉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口，她闻到了战斗过的烟尘味，以及一股莫名的甜味，这是甜品腌渍入味了？

　　河滩上，纲吉还在与焱生的另一具分/身缠斗。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眉头挑了一下：“那只棕毛兔子是什么情况？”

　　“什么棕毛兔子，那是泽田纲吉，我的朋友。”花开院泉咳嗽了一声，勉强压制住喉头的腥甜，“他伤不到那个咒灵，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你快去救他。”

　　“看出来了。虽然有特殊的力量，但却跟咒术师不同，作为诅咒的源头，能不被诅咒伤害，却无法消灭诅咒。”五条悟话锋一转，“你就是为了这家伙，大老远跑到并盛町来受难的？”

　　花开院泉：“……”这家伙在阴阳怪气什么？

　　花开院泉没力气跟他吵。她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胸口，闭着眼，声音轻得像要散在夜风里：“五条悟。”

　　“嗯？”

　　“……干掉那个花里胡哨的家伙。”

　　揽在她肩头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她听到五条悟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点低低的笑意，和一点她从未听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这算是在求我？”

　　对于蹬鼻子上脸的五条同学，花开院泉按不住怒火：“就算我不说，难道你就不去祓除吗，自称最强的咒术师？”

　　“好吧好吧，真实开不起玩笑。”

　　五条悟将战损少女放在远离战场的安全角落，然后，摘下了墨镜。湛蓝的六眼完整地露了出来。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嚣张自信、不可一世：

　　“你休息吧，接下来的事，交给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