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疯批男友后我疯了》数墨寻行

18、囚心之城篇十八

　　我在浑噩的状态中，被杜肃拉着医院，警局，殡仪馆来回的跑，需要签字的地方，杜肃就把笔塞到我的手里，放在文件需要签字的空白处。
　　还好有杜肃，不然我连怎样将妈妈带回家都不知道。
　　三天后，妈妈的遗体火化了，杜肃安排了一辆商务车和司机送我和妈妈回老家，一路上将近七个小时的车程，我抱着妈妈的骨灰一言不发，杜肃就坐在我的身边，陪着我一言不发。

　　我带妈妈回了妈妈的家乡，一个经济落后但山清水秀的小乡村，这里是妈妈出生长大的地方，是姥姥姥爷长眠的故土，我想妈妈应该喜欢这里。

　　办完丧礼，我回到了姥姥家的旧房子，村子里一处老旧的三间瓦房，我打开了生锈的门锁，看着陈旧的家具和荒废的院落，举行丧礼时的理智和冷静，瞬间被触目生情的悲伤化为灰烬。

　　我在依稀留着亲人影子的小院落里，再次放声痛哭，我已经不记得，妈妈走后这是我第几次的情绪崩溃，杜肃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偶尔用手拍拍我的肩头。
　　我想杜肃是至今乃至将来，看我颜面尽失场次最多的一个人。

　　我在妈妈的家乡留了一天，按习俗给妈妈过了圆坟，我和杜肃就回了A 城。

　　我不想面对舍友们的嘘寒问暖，他们的每一句好言相劝对我来说都是折磨，所以暂时没有回去学校。我不是不明白节哀顺便的道理，只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我暂时住在了杜肃的房子，虽然情绪很低落，但没有霍西宁离开时的颓废，一，是不管多难过日子都得过，二，我真的没有脸再给杜肃添麻烦了。

　　休息两天，我才去了学校，因为马上要期末考了，我这一年的不在状态，成绩已经下滑了很多。
　　我白天去学校上课，晚上来杜肃的房子住，宿舍的喧闹我还接受不了，我想一个人在安静的空间里生活。

　　几天后杜肃来了，拿来了警局对妈妈那件事情的最终结案报告，杜肃说，“虽然没什么用，但是还要拿过来给你看一下。”
　　我接过点了点头，简单的看了看，对妈妈的死本来就没有争议，警局的侦查和结案报告也只是例行公事。

　　我看过后，将报告放在了茶几上，杜肃突然叫了我一声，“小邱。”
　　我答应着，“嗯。”

　　短暂的沉默后，杜肃开口，“你跟我吧！”虽然开门见山，但我还是听出些试探的意味。
　　“好。”我没有犹豫片刻。

　　王东华早就和我说过，‘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与众不同的好是有目的的。’
　　王东华当初的奶糖，霍西宁三年的朝夕相伴，还有如今杜肃的搭钱搭力周全照顾，都是有目的的。

　　杜肃对我的态度，我早就有所察觉，所以今天他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没感到意外。
　　我只能说好！
　　总不能，接受过别人所有的好处之后，在心安理得的和别人划清界限吧？

　　杜肃刚刚屏在胸腔的一口气，一下呼了出来，有些欣喜的问“你不考虑一下吗？”
　　“不需要考虑。”
　　也许是我答应的太痛快，杜肃这个提出要求的人，反而不知道怎样才好了。
　　最后杜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我说，“小邱，我会照顾好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说了那句，被我说烂了的“谢谢“。

　　昏头转向的考了一个多星期的试之后，学校放了暑假，我回到了我家的小县城，拜托中介帮忙卖了我家的房子。
　　我家的房子只有七十多平，又是老房子，我又着急出售，五千一平就成交了。房子里的东西我什么都没要，免费赠送给了买主，那些对于我来说，也只是徒增的伤心。

　　办完房子的手续，假期已经过去了一半，我回到A城，第一时间找到了杜肃，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杜肃的面前，那里有我转进去的二十万。
　　二十万只是个大概的数字，用来还妈妈拖欠的医药费，丧葬费，应该只多不少。
　　我说，“这个卡上有二十万，密码是卡号的最后六位，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我。”
　　本来因为我主动约他出来而很高兴的杜肃，表情明显的凝滞，有些不悦的皱着眉，“不是，小邱，你现在既然跟了我，这钱就不需要还了。”
　　我说，“我跟你，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投桃报李。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两码事。”
　　“我又不差你这几个钱，你的心意我明白了，这钱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固执己见，“钱必须还！”
　　我把银行卡放在了杜肃面前的桌子上，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去。
　　双腿迈开的同时，我听到杜肃一声轻微的无奈叹息。
　　我知道自己做的有些绝情，我也想过如果这个钱是霍西宁出的，我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计算清楚。我的心里没有答案，就像现在的自己和杜肃，到底算什么，会怎样走下去一样，我没有答案。
　　我大步的离去没有回头，我怎样留在杜肃身边，留多久，我想，我应该把主动权留给杜肃。

　　假期很快就过去，学校开学的时候，我又住回了宿舍，大二我没有去打工，我虽然心态好了一些，但是精神上还没有恢复。
　　大一一年的浑浑噩噩，我期末考的很不理想，这样下去的我的学业就要对我亮起红灯了。
　　我不去打工也有更多的时间，把丢下的功课补一补，卖房余下的十几万，足够支撑到我毕业找到工作。

　　杜肃虽然和我表明了态度，明确了关系，也得到了我的认可，可并没有对我有任何越矩的行为，只是偶尔一起吃吃饭。
　　杜肃有时会给我买一些，他认为我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应该喜欢的东西，我只收一些价格便宜的，贵重一些的我都会拒绝。
　　杜肃有时也会想带我去马场，或者打高尔夫，我都以学习忙推脱。

　　我潜意识里不动声色的拖拽着我们的关系，让它不向更亲密的状态发展。
　　杜肃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减退，为了能常和我见面，他甚至搬来了离他公司很远的，这边的房子住。
　　杜肃没有要求我从学校搬出来，偶尔相处的时间，他有些亲昵的行为，我都以各种不动声色的借口和行为推脱。

　　杜肃对我看似自然的疏离心知肚明，我也看得清杜肃看我时，眼中明显的欲/火。
　　我若即若离很不道德，我忘不了杜肃对我如救命稻草般的帮助，也无法敞开心扉去接纳别人。
　　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和杜肃之间好像隔着一座厚厚的城池。
　　这座城池的名字叫做霍西宁！

　　杜肃在忍耐，忍耐着自己的欲望，也忍耐着我的拒人千里。

　　那天下课接到杜肃的电话，说他在餐厅订好了位置，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没有理由拒绝，收拾好书包，单肩背在肩上，直接出了校门。
　　杜肃说我太瘦了，总是带我吃各种好吃的。
　　我的消瘦不是因为伙食不好，而是心结，霍西宁的抛弃，妈妈的离开，在我心里像两座大山一样，压的我喘不上气来。

　　进了餐厅的大厅，杜肃正询问着笑容可掬的服务生，他定包厢的位置，身后突然有人喊着，“杜总。”
　　我和杜肃同时回头，四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社会精英人士的男人走了过来，一其中一个长得中规中矩，穿戴精致得体，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是我一年未曾见过的乔书秋。
　　我的心猛然的跳动了起来。

　　看到我和杜肃同时出现在一起，乔书秋眼中的讶异并不小于我。

　　一个穿着宝蓝色小西装的男人大笑，“杜总，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还真是你啊？”
　　另外一个留着男性荷尔蒙十足络腮胡的男人说，“约了杜总好几次，您都没给面子。“
　　个子最高的一个男人说，“杜总忙着约会‘小朋友’呢，哪有时间理我们这些老男人啊。“

　　杜肃一副老成见到的笑容，“赵总说的什么话，前一段时间忙一个招标项目，确实忙的晕头转向，这几天正想着约哥几个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出来坐坐。”
　　络腮胡子说，“还等什么有空，今儿撞上了，就一起吧！”

　　杜肃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推脱着，“改天吧，今天不太方便。”

　　宝蓝西装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不方便的，杜总那点爱好我们也不是不知道。“
　　宝蓝西装瞟了我一眼接着说，”不过不得不说，杜总这眼光是越来越好了。”

　　高个子的赵总说，“确实，杜总，这小鲜肉是不是你经纪公司的演员，比你以前带出来的可带劲多了，怎么?不给哥几个介绍介绍?”
　　我硬着头皮杵在那，听着别人对我品头论足，我一边厌恶着这些男人对我的调侃，一边清晰的知道自己现在本就是杜肃身边的小情人，他们说的很对。为了让杜肃不难堪，我没有顾自离去。

　　赵总刚刚对杜肃说‘比你以前带出来的可带劲多了’时，杜肃竟有些心虚的看了一下我的脸色，好像怕我会计较他的过去。
　　我哪有资格计较，我和杜肃以前带出来的‘小朋友’一样，只是杜肃养来玩的小情人而已。
　　见我没什么异样，杜肃赶忙介绍说，“这是我朋友，邱莘成。”
　　朋友！
　　杜肃给了我十足的面子！
　　“小邱，这是赵总，这位是李总，还有这位是王总。”

　　我对着高个子叫了一声，“赵先生好。，对着宝蓝色西服喊了一声，“李先生好，”对着络腮胡子喊了一声，“王先生好。”

　　然后对着站在一旁，一直黑着脸默不作声的乔书秋，缓缓的说了一声，“乔先生好。”

　　杜肃刚才并没有介绍乔书秋，我这一声乔先生好，那三位老总立刻炸了锅。
　　“呦，乔总早就见过了。”
　　“既然都是老朋友了就一起吧。”
　　我和杜肃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加入他们的意思。

　　乔书秋很是不悦的看着我和杜肃，扔下了一句，“一起吧！”
　　很平和的语气，我却莫名其妙的听出了命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