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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七章 ...

  •   好像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的事乱七八糟的,记不真切。似乎有个要杀她的讨厌和尚,好像还有个男人天神一样现身救她,不过记不清了,只是那种无力的感觉比较深刻,与以往梦境里的愤恨和带有预示意味不同。
      头晕晕的,揉揉太阳穴,牵动有点儿酸麻的四肢。心中一个疑问升起:她,到底睡了多久?
      感觉阳光暖暖的晒着眼皮,追云慢慢睁开眼,翠绿色的床帐被人挂起,阳光就是这样没有遮挡照进来的。
      慢慢坐起身,不大的动静却让站在窗边不知道摆弄些什么的身影迅速回头,看见追云坐起来,他明亮眼里充满喜悦。
      “宁,”寒。不过,没等追云那个‘寒’字喊出口,他已迅速消失在门外。
      追云吞回那个念了一半‘寒’字,脑中还停留在刚刚那幅画面,那个沐浴在日光中的少年。不知为何,她脑中突然出现条在雪银光芒中走出的影子。明明是不同的感觉,为何会联想在一起。
      追云没有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因她发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她明明和宁寒在汴州街头逛庙会,找那个对她所查之事有帮助的慧空大师,怎会在自己的屋里醒来?
      莫非是梦?
      用力一咬手指,好痛!
      那,这就不是梦。
      可是,这中间发生什么事?为何她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正百思不得其解,门板被大力撞开。接着进来的是宁寒有些踉跄的身影。他双手捧着托盘,托盘上摆着药碗,不用靠近,光闻那苦味,追云就想吐出来。想必宁寒就是腾不出手,才用脚踹门的吧。
      “快,先吃药,凉掉会很苦。”药碗被宁寒用布巾垫着,举在追云面前。
      原本想先问宁寒他们怎会在家里的,结果被这碗药一吓,忘了问,只是呆呆地看着宁寒。
      “先吃药,我去取糖霜……咦?我脸怎么了?”
      见追云盯住自己脸,目不转睛的,宁寒疑惑地去抹,也让他本来就熏上黑烟的脸多了两条□□。
      追云原本想笑,可笑意还没伸展就冻结在脸上。
      她看到宁寒头上,一圈被随意缠上的白布,像是苗族的缠头。只是上面那块暗红干涸的血迹让她脑内灵光一闪,有什么事情要被想起。
      “我喂你吃药,蓝衣姑娘说,吃了药就好了。”
      蓝衣?莫非是随风?“随风她来过?”
      宁寒想了下,然后点头。
      “那她怎没帮你看看头上的伤?”追云皱眉。
      “看了,看了!”
      “你说谎!”
      “没有没有,真的有看哦!她帮我抹了药,凉凉的很舒服,可是,我煎药时撞掉了,这个是我自己包的。”
      “走,去让随风重新上药!”追云翻身就要下地。
      “那个,吃完药再去好不好,你要是不吃药我就不包哦!”宁寒眼珠转了转,第一次学会了威胁。
      不巧,正中追云命门。
      “我吃完你就去?”
      “嗯。”宁寒使劲点头保证。
      “这药是你煎的?”追云随意开口询问。实在是这药看起来好难喝想拖延点时间。不过瞧宁寒认真的表情,她不喝他真的不会让随风看伤口。
      “是啊。”宁寒不知追云为何这么问,仍是认真答道。想了想,怕追云是嫌弃他煎的药难喝,忙补充道:“我在药里加了很多甘草,不苦的。”
      他会煎药?怕是很辛苦才煎好这碗的吧。为了宁寒的心意,追云狠狠心,咬紧牙关,二话不说,张嘴就喝,下一刻,全数吐出,还不时用手往嘴里扇风。
      “啊!?我忘了吹凉!”宁寒后知后觉道。
      追云不说话,只是瞪着地面。心想,她好笨,宁寒用布巾垫着才拿起的碗怎会不热,偏她只记得感动忽略了。

      刚吃过药,没等追云抓着宁寒去随风那里上药,随风已来到追云住处。
      这全拜宁寒所赐,真心诚意的煎药行为轰轰烈烈到永福山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出一刻钟,所有人都知道追云醒了。
      好不容易才把赖着不走的宁寒赶回屋里休息,终于屋里只剩下追云和随风二人。
      追云脸色有些严肃,在随风为她把脉并确定没有大碍后开口:“随风,你是不是给我用了药,我似乎丧失了部分记忆。”
      随风收拾好药箱,回身坐在追云对面,对追云的疑问给予肯定。
      “是的。”她说。
      “能恢复吗?”追云问,总觉得遗落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这,随风略微一顿,才道:“不能。”
      “既然不能,为何对我下药?”追云有些懊恼。
      “宁寒背你回来时——”
      “他背我?”追云吃惊地打断。
      “是的,当时你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追云脑中出现了一个和尚手里拿着法杖,法杖发出金光,她浑身难受倒地的画面。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寒怎样带她回来的。他第一次来汴州,根本不认识路,而且,骑快马要两个时辰的路程,宁寒用走的,还抱着她,到底用了多久。他不曾习武的身子如何承受得了。
      “是‘扬雪’领着宁寒回来。”随风插话。
      追云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那他为何不让‘扬雪’驮着她回来,难道他不知道马是用来骑的吗?该死的扬雪,他不骑,难道不会蹲下来让他上去,那么多酒糖真是白吃了!笨蛋宁寒!
      心里骂着,事实上是为了压下浓浓的不舍和爱怜。不过这次追云没有问出口,她决定亲自去问宁寒。
      想到这,刚想对随风说明,随风却已笑着起身,道:“有些事,我想就算你问他,他也未必会说。我只将我看到的说与你听。练公子他回来时,浑身脏污,膝盖,手肘都有擦伤。可最严重的却是头部的伤口。伤口不大,却很深,加上失血过多,没有及时消炎,已经感染了。能活下来已是奇迹,更别说,不眠不休的走了一天一夜。这样的事就连褚卫也未必能办到,而他办到了,凭借的全是坚定的意志来支撑。可是回来后,不但没好好休息,又亲自守在你身边三天。现在,他的身体相当虚弱,我这里有些补气补血的药,你拿去给他。”

      追云来到宁寒屋里的时候,他睡得正熟。她没惊动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看着他沉静的睡容。
      他瘦了,脸色也不好,白的有些透明,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特别是眼下的黑眼圈,无言的说着主人是如何的疲惫。忍不住伸出手,想抚去他眼下的倦怠。
      肤触冰凉,追云一惊,下意识去探他呼吸。
      还好,追云拍拍心口,松了口气。
      眼光下移,看见他的被子滑落腰间。怪不得体温那么低,自己不会照顾自己,受寒了怎么办?
      站起身,想将被子拉好,却发现被子被他压在身下,抽了几次都抽不动。
      “追云!”
      宁寒突然开口,追云吓了跳,以为将他吵醒了,正要回应,宁寒又继续说:“追云,我们回家了,没人会欺负你,我不走,在你身边,保护你。”
      ……原来是梦话。追云心中酸酸的,被一种叫做感动的感情占得满满的。这个宁寒啊,就算要和亲姐反目,或者被逐出家门,她也甘愿。
      轻手轻脚打开旁边的柜子,抽出另一床薄被,轻轻替他盖好,过程中,手被他怀里鼓鼓的东西硌了下。有些疑惑,有些好奇,压下脸红心跳的感觉,伸手入怀拿出来翻开,原来是个布包。
      什么东西包这么多层?想了下,动手打开。原来是她的钗,他接好后,放在心口位置,收藏着。
      心里有些甜甜的,小心将东西包回原样,准备放回去。
      “追云?”
      往回放东西的手一抖,随即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他在说梦话,动作继续,却放得更轻。
      “追云?你在干嘛?”
      呼,放好了,没抓到。
      “追云?”宁寒的语调有点迷迷糊糊的,还没完全清醒,稚气的揉揉眼,而后,和追云眼光对上。
      啊?完了!不会吧,已经很轻的动作,还是惊动到他。
      “咳,你醒啦,怎不多睡会儿。”追云没话找话,压根忘了人家之所以会醒,全是她的‘功劳’。
      “刚刚你在干嘛?”宁寒又问。眼神已恢复清澈,清澈到追云羞惭的表情无所遁形。
      “这……这……”追云‘这’了半天,也继续不下去。还是宁寒接口:“你想看这个吗?”主动拿出布包并打开,“我很小心的保存哦,不会弄丢,也不会弄脏,凡是追云送我的东西我都会保护好的。”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追云终于暂时忘记窘境,想起她来的目的。当下,单刀直入地问:“宁寒,你头上的伤怎么来的?”
      这回说不出话的换成宁寒,他眼神开始乱飘,哪都看,就是不看追云。
      “宁寒!”追云的声音放缓了,也压低了。
      宁寒不敢乱看,低着头,还是不说话。
      “你不说,我就走喽。”追云开始威胁了。
      “我不记得了。”宁寒摇摇头。
      “是吗?”不太相信的语调。
      “嗯。”
      “那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好久,宁寒才慢慢抬起头,眼光有意无意的避开追云视线。
      说不生气是骗人的,没想到宁寒也会骗她。可是,追云了解宁寒,除非事实的真相会伤害到她,宁寒是决不会骗人的。
      “宁寒。”追云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宁寒身子震动了下,眼中有光华流转,更温柔地回视着追云。“听我说,朋友之间是没有欺瞒的,你不是想和我做朋友,一直一直不分开?那你就要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不然就不是朋友了哦。”
      宁寒的眼神在挣扎,那种矛盾和痛苦令追云几乎想放弃了。好久,宁寒的眼神才平静下来,他努力地微笑,道:“我真的不记得。追云,那个水壶样的东西我已经弄明白了,我拿给你看。”
      说完就要翻身下床,却因为太急,膝盖撞到床沿,若不是追云眼疾手快扶住他,他就滚到地上了。
      可能是撞的不轻,或者是触碰到旧伤,宁寒痛得呲牙咧嘴。追云将他扶坐上床,见他膝盖处的布面已渗出血丝。迟疑了下,才伸手去挽他裤管。
      就算宁寒对世俗礼教了解的不多,这样的动作却也感到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来。”
      “你会处理伤口吗?”追云嘴里说着,手指却很轻很利落地将裤管挽过膝盖。那里原本结痂的地方,已经裂开,渗出血丝和脓。
      追云从怀里拿出个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对宁寒道:“可能会有些痛,不过对伤口愈合很有效,消炎效果也很好。”说完,就小心地将白色粉末撒在伤口裂开的地方。
      追云骗人!
      宁寒猛吸口气。什么叫会有些痛,分明是很痛。最要命的还又痒又蛰,这种感觉,宁寒忍不住想挪开腿。
      “宁寒,不要动,药都撒偏啦!”追云泄气地看着浪费了百分之八十的药粉。那是千金难求的疗伤圣药啊!虽说用来治疗这样小的伤口已经是浪费了,可也不可这样乱倒啊!
      “好难受哦!”宁寒小声地说,却不再动。
      被宁寒委屈的表情逗笑,追云也知道这药的功效虽好,撒在伤口上的感觉却实在要命,大方道:“呐,若是难受就抓着我,很快的,马上就好了。”
      宁寒垮下脸,双手轻轻搭在追云手臂上。追云安抚的笑笑,低头继续。
      好了,终于搞定了。可没等追云收起药瓶,原本轻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改抱她腰,温热的脸孔深深地埋在自己胸前。
      轰!
      追云瞬间涨红脸,拼命去推宁寒的头。可是宁寒不但不放手,还埋得更深。
      就在追云想将这个‘登徒子’敲晕的时候,胸前感到湿湿凉凉的。不会吧!该哭的人是她吧!她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一个。
      身前传来闷闷的声音,“追云,这药我再也不上了好不好?我好难受。”
      “一会儿就好了,来,先把头抬起来。”维持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
      “不要,追云这里好舒服,软软的,跟我不一样。”说完,脸还在追云胸口磨蹭了下。
      红霞蔓延到追云全身,就算知道宁寒虽然外表成熟,出口的话还停留在‘童言无忌’阶段,可是脸红的感觉还是忍不住啊。维持这个姿势好久,大概是宁寒感觉不是那么难受了,才恋恋不舍的挪开脑袋。
      “追云?你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着急地伸手覆上追云额头,好烫!“真的发烧了,我们去找蓝衣姑娘,她会看病。”
      “我没事!”追云急忙拉住宁寒,阻止他拉着自己找随风。若是被随风看见她这副表情,她才真的要生病了。
      宁寒仔细端详了会儿,发现追云的脸果然不像刚刚那么红了,才不再坚持,乖乖坐在一边。
      “宁寒?”
      “嗯?”
      “刚刚我问你的事,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直到某一天,你想主动告诉我为止,好吗?”
      “是那个我头为什么受伤的问题吗?”
      “是。”
      “真的?”
      “真的!不过下面的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
      “好。”
      “你喜欢望月吗?”这是她最介意的。
      宁寒想了想,点点头,道:“喜欢,她给了我好多颗珍珠,用那些珍珠就可以重新做珍珠冠给你了。”
      “若是她不给你那些珍珠,你还喜欢她吗?”
      宁寒又想了想,道:“不知道!”
      追云松口气,抑制住脸红,厚着脸皮继续问。毕竟两人之中总有一人要主动些,她是不指望宁寒了。
      “那你喜欢我哪里?”
      这回宁寒想都没想,脱口道:“都喜欢,哪里都喜欢!”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追云愣了下。
      宁寒见她没明白,努力解释着:“我总觉得我好像见过你,一见到你就很想亲近。”宁寒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只是简单的表达他的感觉就很费力了。
      “你觉得我眼熟?”追云试着问。
      “嗯,好像见过面。”宁寒见追云懂了,松口气。
      “那,是几年前我救过你的缘故吗?可是那时你一直昏迷着,没有见过我的脸。何况,单看这张脸,我和望月、随风有九分相像,不像的那一分差别在气质的不同,你没道理对望月和随风没感觉啊!”追云不解地问。
      “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分得清。”说到这个,宁寒表情有点得意。
      “怎么说?”
      追云第一次听到人这样说,以前只听人抱怨分不清谁是谁,好在她们姐妹三人每人喜欢的颜色不同,不同的服色才让人们免于认错。
      说道这个,宁寒眼睛一亮,“珍珠,你像珍珠!”
      “啥?”完全听不懂了。
      “你这里有颗珍珠,白绿色的,里面有条睡着的龙,很好认,她们没有哦!”
      “你说什么?”追云大惊失色,不敢相信她听到的。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看得到,那个图腾只有在她控制不住自己能力的时候才会出现。莫非她失控过,在她那段空白的记忆里?
      宁寒不知道追云心事,还很认真地重复一遍。
      追云的脸色变得凝重,压迫得宁寒也沉静下来。
      “有什么不对吗?”他问。
      也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也许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追云才再次开口,语调很低,很沉重,“宁寒,如果说,我不是个普通人,我体内有我自己都驾驭不了的力量,我在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会伤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宁寒侧头想了下,忆起汴州宝宁寺里那个讨厌的慧空大师,也忆起在木钵里看到的景象,那时的追云就是展现她能力的时候吧。可是,追云是不会伤人的,倒是那个没头发的人总欺负追云,就算追云生气也不怪追云。难道只允别人欺负追云,不许追云反击吗?
      “追云,你是主动伤人的吗?”宁寒问。
      “当然不是!”追云激烈地反驳。若不是那些人逼她,要伤害她的家人,她怎会失控。
      “那我还是会喜欢你,我的追云是最善良的。”
      追云勉强控制住眼里热流,深吸口气,顺顺喉咙的哽咽,坦言道:“我从小就会做奇奇怪怪的梦,而且梦见的事在现实里都会发生,很多人都说我是妖怪,不想认识我,不想看见我,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愿意啊!追云很厉害!会做梦,可以先知道很多事,像我笨笨的,梦过什么都不记得了。”宁寒佩服地说着。
      “宁寒,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糟糕,被宁寒这么一说,好像自己会做那样的梦也不是很要命的事啊!“重点是,没有人能未卜先知,我是妖怪呀!比如说,你最好的朋友是小黄,我今日梦见小黄摔死了,而明天小黄真的摔死了,你会怎么想?也许,若不是我梦到,他就不会死了。你还会以为我是人不是妖怪吗?”
      宁寒垂下头,追云的心也跟着下沉。
      “不对,追云你说的不对!”宁寒想通什么似的猛抬头,“那个小黄不是你杀的啊!他是自己摔死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追云身子震动了下。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说她跟这件事没关。人们总是说她妖言惑众,说她的梦代表着诅咒,说她伤人害人。就连外祖父也没这样说过,只是带她离开,避开认识的人群,重新开始。
      而她,再也不提她做梦的内容,即便她的梦从不间断,即便她梦中的事一件件的应验,她再也不敢说了。宁愿相信,只要她不说,事情就不会发生,就会有机会避开……
      “宁寒!谢谢你,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追云,不要哭!”宁寒伸手接住追云的泪,热热的泪熨烫着宁寒手心,也让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追云不再伤心。
      再也忍不住,追云扑进宁寒怀里,放声痛哭。
      宁寒慌忙伸手轻拥她入怀,温柔地念着追云的名字,紧张地告诉她不要哭,他会永远陪着她,不分开。
      心结一个个的解开了。往日里介意的、挂怀的、怨恨的、看不开的统统随着泪水远去了。
      宁寒啊,爱她的,她爱的宁寒!为何世人看得复杂的事情,在宁寒眼里如此的简单呢?是人不同,还是人心的不同?
      心情好轻松,从懂事起从来没有过的轻松。这样的宁寒就算让她抛弃生命也不愿失去的。
      记不得哭了多久,直到再也没有眼泪,才感觉到宁寒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追云笑得羞涩:“那个,衣服被我弄脏了,我来洗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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