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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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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过几条街,直到听不见人们的议论声,追云才在一处僻静的小巷飘落地面。
“咦?走啊!”追云拉了拉宁寒,不晓得他干嘛突然站住不动。
“好,好,好像飞哦!”宁寒后知后觉道。
“当然,我功夫好嘛!不然,会被踩死的。”追云松口气。
“那,以后你要飞一定要带着我哦!”宁寒寻求承诺。
“好啊!”不过,她没事干嘛飞,多引人注目啊!也许是宁寒喜欢这种飞掠的感觉吧,追云没有多想。
“不反悔?”宁寒追问。
“不会!”这点小事用得着反悔吗?追云大方地点头。
宁寒闻言,露出笑。真好,这样就不用怕追云丢下自己了,不然,她一飞,咻地一下就不见了,累死他他也追不到。不过,得到保证,他就放心多了。“我们去哪?”
“去?”追云抬头看天,快要傍晚了,再四下瞅瞅,正巧不远处的街角有家客栈,不大,看起来还算干净,重要的是离她家的产业很远。
“先投宿再吃饭,今天逛不完的地方,明天继续。”就这么办吧。
“两位客官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我们这家客栈又干净又便宜,每间客房都提供热水沐浴,二位可真是有眼光。”小二动作麻利,很快就将二人领到掌柜处。
掌柜的看起来就一副和气生财的面孔,看见客人,更是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二位是要天字号还是地字号?”
掌柜也没客气,一瞧衣服料子就知是有钱的,直接介绍上房。
“天字房两间!”追云道。
同时,宁寒也伸出一手比‘一’。
啊?怎么这样?掌柜瞪圆眼,不知该听谁的。
追云也很吃惊,看着宁寒。宁寒微微一笑,以为他没瞧清楚,又比了一次‘一’。
咚!掌柜只觉心猛烈一跳,怀疑自己没到年纪就患了心病,不然怎么这个‘疤面男’一笑,他胸闷得差点窒息。
另外,这个‘疤面男’眼神怎么如此纯良,笑容还特别亲切,害他差点把持不住。从他老婆去世,他七年里连‘天香阁’的红牌都没瞧过一眼,莫非他变了,不爱女人爱男人?
他眼里露出惊恐,心里却不太挣扎。
“掌柜的,天字号房一间!”追云见他表情怪怪地看着宁寒,出声道。怕他对宁寒不利,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本意要两间房。
“啊,好。宿费一天五钱银子,免费供应茶水和洗澡水。小天,带客人去看房间。”掌柜的收了银子,踢了踢同样看呆的伙计。
“真奇怪,我从没见过这么般配的夫妻。女的美貌,男的俊俏。特别是那个小相公,笑起来,真是好看哪,那道疤也漂亮极了。”掌柜的坐在柜台后自言自语。
从楼上下来的伙计闻言,脚底一滑,直接滚到掌柜旁边。
“爹,你说啥?男的俊俏?您老眼睛出问题啦。明明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定是逼婚,对,逼婚!那个美姑娘迫不得已才嫁的。没听到那美姑娘说要两间房,定是被虐待怕了,才想分开逃跑!”这间父子店的伙计愤愤道。
“去去去,你懂什么?我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那姑娘对她相公百依百顺,神情亲密,一间房两间房不过是闹点小别扭,一会儿就没事啦!你瞧她相公笑起来多好看。”掌柜的笑眯眯地说。
“爹!你流口水!娘泉下有知会伤心的。”小伙计受不了地说。
“啊!有吗?”顺手擦擦,才发现上当了。哼,“小兔崽子,骗你老子我,告诉你,给我好生伺候着,若是丢了这好不容易来的客人,我们这月就喝白水好了。”当爹的摆出威严,小伙计一溜烟烧水去了。
汴州取消夜禁,现在虽是初更,长街上却是人流如潮,买卖店铺不但没关门,叫买叫卖声却更加卖力。
人流以龟速移动,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周围人群散发出的体温和呼出的热气,蒸得二人不停地渗出汗水。宁寒以衣袖抹去额上汗珠,追云额心的朱砂痣也蒙上淡淡水汽。他们已经后悔在用过晚膳后相偕出门啦。
街上挂满花灯,什么形状的都有,即可照明又美观有观赏价值。可是二人一点看的心情也没有。
“回去好么?”追云踮脚在宁寒耳边问。
好啊!宁寒连忙点头,人多拥挤,他好难过哦!
终于,觑准个空,追云拉着宁寒挤到街边,才想往回走,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在二人身侧响起:“我说老不死的,要饭也别挡住爷爷做生意。识相的就自动滚远点,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怪爷爷不客气。”
追云极快地回头,就看到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从一幢很华丽的门楼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肚子圆圆的街头混混。
他威胁的对象离追云极近,看打扮是个落魄的江湖卖艺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腿上托着二胡,面前还放着破碗,里面只有两枚可怜的铜板。
老人年纪已过半百,须发皆白,满面风霜,佝偻着背,一条裤腿下空荡荡的。听了那花枝招展男人的话,老汉神情木然,眼皮都没翻一下,双手仍调试音节,只是那双饱经世故的眼闪过不屑。
“臭老头,你聋拉,贾爷说话你也不听。”混混甲上前一步,吆喝着。
“就是,贾爷让你滚远点你就快滚,若是瘸了腿不方便,小爷我就送你一程。”混混乙笑得更加不怀好意。
老汉眼里有悲愤的光芒闪动,握紧二胡的手微抖,指节泛白,动了动,而后攥得死紧,像是忍耐什么。
“喂,少装聋作哑,滚开!”混混甲上前,抬脚就踹,却在离老汉不足一寸时脚底打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呸!真没用!这么大人平地还会跌跤,我拉你起来!”混混乙连忙上前要扶同伴起来,结果也不知怎么的,两人一起摔倒。他们不信邪,不断想爬起来,却一次比一次摔得重。
老汉攥紧的手指松开,悠闲的抚摸乐器,眼光很不经意的瞧向追云,露出笑意,追云也回以微笑。
“哪个不要脸的暗算爷爷,站出来!”
终于,那个花枝招展的男人,想到这个可能性,眼光警戒地看向四周,结果被吓了跳,不知什么时候起,周围围了一群人。
“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眼睛,活得不耐烦是不是,耽误爷爷做生意?”纵欲过度的眼扫了几圈后落在追云身上,浑黄的眼珠露出色迷迷的光芒。
好标致的姑娘!可是,怎么依稀仿佛似乎好像有点眼熟啊!不管了,先搭话。
“姑娘!”他上前一步,不再理会那两个害他丢人的属下。
没等追云有所动作,宁寒已跨前一步,正好挡住她的身影。追云心里高兴,配合地退后,让宁寒完全挡住自己。
“你是谁刀疤男,恶心死了,滚开!”男人不顾脸上擦得厚厚的白粉崩溃,伸手就推宁寒,却邪门的半路转折,使劲拍在自己身上。
宁寒瞧他欺负人在先,又用好讨厌的目光看追云,心里不知怎么了,好气好气,见他伸手推自己,想也不想的,反手推回去。
谁知,他竟莫名其妙地往自个儿身上打,愣了下,收势不及,重重推在他肩上,砰的一声,男人成大字形倒在地上,最巧的是他动作幅度过大,还撑破了裤子。
一时间,男人唾骂,女人尖叫着捂住脸,离他最近的老汉更是赏了他一口浓痰。
“还不快扶着你家爷走,等着丢人现眼吗?”追云对着那两个混混道。
三个人连滚带爬的进了那个挂着‘天香阁’牌匾的华丽屋子,临走时不忘撂下狠话。
追云也不气恼,微笑道:“回去了就对你家老板说,是褚卫的主人教训了你,有什么不服的,尽管派人来。”
见好戏散了场,聚集的人群散去,追云对着宁寒,笑得开怀,“宁寒,刚刚谢谢你帮我哦!”
咦?追云在谢他,虽然他也不知确切帮了些什么忙,可是追云说的话准没错,她说帮到了就是帮到了。不自觉的,露出有点腼腆,有点含羞的笑。想开口,却说不出来。不对啊!没人了,不是吗?
看他这样,追云忍不住道:“傻瓜,那边还有人呢!”然后拉着宁寒来到老汉那,因为那个老汉向他们招手。
“丫头,我向来不喜欠人情不还,你既帮了我,说吧,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老伯,我何时帮了您?若不是我在中间碍手碍脚,以老伯的功夫教训那几个无赖算什么。”追云笑眯眯道。
老汉沉默了会,道:“老夫从没见过你这样厉害的丫头,年纪虽轻,眼力却比一般人好上许多,你这身功夫很高明,跟谁学的。”
“我的功夫是自学的。”追云坦然答道。
自学?那可真是奇才了!这样的人若是为国效力,何愁……唉!我在想什么,直到今日还在替朝廷着想吗?唉……连叹几口气,愤恨、郁结的神情稍敛,老汉沉声道:“丫头,你这样的身手,在江湖上绝不会默默无闻,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落追云,叫我追云就好。”
“追云追云,怪不得啊。”原来是汴州传奇的落追云,轻功独步天下的落追云,老汉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老伯,我想那几个人定会再找您麻烦,我知道老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可是被那样的小人搅和却也讨厌。不如您先换个地方散散心,我这里有些碎银,如不嫌弃,就先拿去用,买些吃的用的。”
“嘿,小丫头真会说话,好吧!既然你这样说,我就换块地方,不过钱财就不必了。老夫我四海为家,居无定所,靠卖艺为生,只求三餐温饱。”
“那,这样好了,这钱就当您从我这借的,等您有钱了再还也不迟!而且我可不是白借,要算利息的。我呢?自小便爱听曲子,想听老伯拉上一段,就当是将钱借给老伯您的利息可好?”知道这老伯是个有骨气的人,绝不肯让人施舍,追云才如此说道。说完,从怀里拿了张票子递给老汉。
老汉深深地看了追云一眼,才道:“听什么?”
追云看老汉将银票收好,才喜道:“就听老伯最喜欢的好了。”
老汉坐直身,开始调音,然后,拉奏出无奈、苍凉又充满豪情的曲调,像是身在边关战场,面对着壮阔河山,看着饱受战火洗礼的边城百姓。
老汉清清喉咙,唱道:“城池俱坏,英雄安在?云龙几度相交代?想兴衰,苦为怀。唐家才起隋家败,事态有如云变改。功,也不久长!名,也不久长!”
他嗓音嘶哑,歌声悲凉,一曲唱罢,曲调一改,又充满了傲骨英姿,看破红尘之感,道尽了沧海桑田。“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单飘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
回到客栈,明月已高高挂在蓝黑色的天幕。
小伙计仍在等门,坐在门槛上打着瞌睡,追云见了,摇醒他,给了一两银子当小费让他尽快准备热水。结果,他先是拿过银子狠狠咬上一口,再高高地跳起来撞上门楣,而后,抱住头龇牙咧嘴兴奋地冲进去,甚至忘了插门闩。
等追云帮他插好门上楼的时候,屋里大浴桶早就注满热水,腾腾冒着热气,旁边还放着几个备用的热水壶。
茶水也刚沏好,温热着,小伙计正一脸傻笑的在铺床,追云又给了他一两银子,他像踩在云朵上,晕陶陶地走了。
房里仅剩两人,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追云盯着冒着热气的浴桶在发呆,忽然像是下定决心,猛地转身——
啊?!
追云连忙后退半步,捂着额头,指着宁寒,“你,你,你?”干嘛靠这么近?什么时候的事?呜!完了,眉心滚烫,不用想也知道碰上那片温热的东西是什么。
宁寒也吓了跳,受惊的眼神瞟向她,眼波交会那一瞬,脸加倍地红,慌忙摆手,语无伦次道:“我,我,那个,亲,不小心,对,不小心!”
两人的头脑都因为意料外的亲昵碰触动作一片空白。支吾了半晌,不约相视而笑。
“好啦,你快些沐浴!再晚,水就凉了,出了身汗,洗完再休息会舒服一点!”追云首先开口,眼光不经意瞄到屋里唯一一张大床,连忙避开。
“你先洗。”
“啊?”怎么洗?当他的面吗?
“洗脸!”抓过条布巾沾湿再拧干递给她。“刚刚那人就这样看着你的脸,好恶心!”宁寒努力模仿先前那人色色的表情,差点逗笑追云。
“好啊!”伸手接过布巾,却不小心触到彼此手指,二人都是一震。
宁寒脸现茫然,眼中有异彩闪动,璀璨若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何心跳的那样快,像是要从嗓子里蹦出来,慌忙伸手按住。
追云见了他这样的举动,眸光变为明亮,心中却不断提醒自己。好不容易收摄心神,快速用布巾抹脸,抹完一丢,道:“那个,洗完你先睡,不用等我!”
“你要走?”宁寒一惊,探手将追云拉住。
“不是!”直觉露出笑安抚。“那个,你洗澡我总不能在一边看吧!”看宁寒涨红脸,追云觉得自己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心里叹气,嘴里继续道,“而且,我也要洗啊!你也知道女孩子嘛,洗澡比较慢,所以,我才让你先睡啊!”总不能直说你睡了我才好回来打地铺吧。若是这样,恐怕会被单纯的宁寒拉到床上一起睡,那样的话,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可预测啦。
“那,我们一起洗!”
追云深吸口气,脑中不受控制地幻想起他说的画面。谁知,他又补充道:“可以再摆个浴桶啊!屋子很大,用屏风挡着就好了。”
原来这样!追云暗骂自己见色欣喜,用不容自己反悔的语调道:“我去别屋洗,过来插门!”比语声更快的,追云已站到门口。
房里传来衣料摩擦的唏嗦声,接着是哗哗水声。
费了好大劲,追云才忍住在窗子上挖洞的冲动。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离远些保险,最好自己沐浴完回来时,宁寒已经睡了。
宁寒用干净的布巾擦头发,心里纳闷追云怎么还不回来,有些急,支开窗子往外看,除了月亮什么也看不到。
闷闷地在床沿坐下,想起追云说过‘女孩子洗澡比较慢’,也就不再着急,静静等着,手里把玩着那个追云为他赢回的会喷球的茶壶。
屏风外有人影一闪,宁寒急忙站起身往外走,心想:是追云回来了吗?
是他!那个给追云‘茶壶’的书生?
白袍书生见宁寒从屏风内出来,一点也不意外,脸上也没有私闯他人屋子的内疚,像是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毫不掩饰地盯着宁寒,眼里有着赞赏。真不愧是龙神转世,皮囊真美。过腰的黑发半干,没有束起,发梢泛着水泽,身上随便披件白色中衣,竟然就说不出的秀逸清雅。
他露出笑,道:“你还认识我吗?”
宁寒瞧着这个让他初见就感到有些面熟的男子,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书生轻敲自己脑袋,道:“瞧我把这事给忘了。”衣袖在眼前一挥,一张和原先那张有点像却不太像的脸出现在宁寒面前。
“这样呢?”
宁寒吃惊的看着对方神乎其神的变脸术,对刚换的这张令天地失色的俊美容颜没有太大的惊艳。像是看过这张脸几万年,已经麻木了。
“什么事?”没有对陌生人的拘谨,询问的话自然而然出口。
咦?为什么?为什么在这陌生人面前他可以说话?宁寒吃惊的想。
“你还是老样子嘛!不过这一世稍微可爱一点。”书生扬起戏谑的笑。
“嗯?”宁寒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好了!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够了。若是你将来知道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一定会很感激我的。我也不用你太过感激,只要记得报答就好。到时候可不要摆出张冰块脸不认帐啊!”书生心情不错,拖拖拉拉说了一大堆,宁寒也没听出重点。
“喂,别一脸痴呆的表情好不好,我要开始说了。你喜欢的女孩身世比较复杂,麻烦也比较多,依你现在能力即帮不上忙也阻止不了。对了,你还喜欢她吗?”
宁寒毫不犹豫的点头。
“唉,你还真是死心眼,不过这样也好。明天呢会发生一些事情,会有人说你的追云坏话,这——”
“追云很好!”没等书生说完,宁寒插话道。
“我知道追云很好,我就想说若是有人说她的坏话你千万不要信,就算那些事是真的,你也一定要站在追云这边,不然,你就永远失去她了。”
“我不离开她,我要和她在一起,一直一直不分开!”
“算了,我真是白担心了,你和以前一样死心眼。你只要记得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一定要保护好追云,只有你才可以保护她,知道吗?”
“知道,我保护她。”
宁寒说得像发誓,书生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笑。总之他提醒一下就好,至少不能看着那些没道德的仙不择手段,却满嘴仁义道德想法子害人。
天机他是不敢泄漏的,可是他说成这样应该不算泄漏。
“好啦,你知道就好。这世遇见她真是不容易,若是错过了,就没机会了。你牺牲那么多,得到回报也是应该的,好在那颗珍珠对你真是不错,你也不算吃亏,搞不好换回先前的性子,人家还未必这么快喜欢你。”
宁寒不是很懂的看着他东拉西扯,却是知道他对自己一片善心。
“那个,你是谁,我怎样称呼你?”
书生愣住,诧异道:“你对我这张脸一点印象也没有?”
宁寒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一脸诚实。
书生已经放弃询问他这动作是什么意思了,“那,你对这道疤有没有印象?”书生提高语调,凑到宁寒近前,拨开梳得整齐的黑发,入发一寸处有道白色疤痕,形状像是雪花。
没有,宁寒摇头,心里却想,谁会注意到头发里的伤疤,这人想法真怪。
书生的拳头握紧,再松开。自我安慰道:算了,他消失的那样彻底,能收齐魂魄就不错了,记得那颗珍珠更是奇迹,至少对他还算有些印象,还能开口说话,他该知足了。就算不记得用法术在他头顶留的疤,他自己记得就好。早晚会讨回公道的,谁让他再也不是法术高过他的练寒啦!
自我催眠够,他露出愉悦笑颜开口:“我叫逐潮,你一向叫我二哥。再叫一次听听。”
“二哥!”宁寒从善如流。
嘻!这世的老六真有趣,不过他出来太久也不好,若是环儿出来找他定会越帮越忙。
“乖,我还有事,先走了,这个东西有空吃了,对你保护追云有帮助。”可以守住魂魄不散,凡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听到最后一句,想都没想,宁寒张嘴吃下。
这回换到逐潮吃惊了,“你在吃东西前都不怀疑吗?”若是陌生人给的东西就吃,怎能活到现在?
“我相信你!”宁寒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二哥很有好感。
逐潮对宁寒的回答感到无力又有点高兴。想纠正,却感应到什么,开口道:“你自己小心!”这个施环儿竟敢偷偷来人界,心急的他刚说完话人就凭空消失拦人去也,也不怕吓昏凡人。
至于宁寒,他是不怕的,他以为那个书生像追云一样,会飞,咻地一下就不见。
重新绕过屏风,宁寒坐回原来的位置等待追云。
又过了不知多久,宁寒开始靠在床头打瞌睡,忽然传来插门闩的声音,接着是轻浅的足音,再来是淡雅的香气扑面。
“这样子睡觉,也不怕着凉。”
是追云的声音!然后身侧的被子有人拉动。
“追云!”宁寒没睁眼,凭直觉搂住她腰,感觉到对方的身子瞬间僵直。“一起睡。”他含糊地呢喃,抱住她腰的手,再也不肯放松。
叹气声拂起他额前发丝,再落回,痒痒的。
“我会保护你,不要怕!”
臂弯里僵直的身躯巨震起来,而后慢慢放松,然后又是叹息,接着是脱鞋上塌的声音。
“往里些。”
他听话的往内侧挪了好大一块地方,双手仍是抱紧追云的腰不放。
“知道还是这个结果,我干嘛在外面吹那么久的风啊!”
耳边传来追云好小声的抱怨,宁寒连忙将她搂得更紧,将自己的体温分送给她。
宁寒进入梦乡前的最后想法是,追云真的吹了好久的风,身子好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