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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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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恭候赢。
三杯吐言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唐•李太白《侠客行》
汴京,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是古都之一。
在五代,梁、晋、汉、周作为都城时叫做‘汴京’。
在战国时期为魏都‘大梁’。是那个有着倾城之姿,俊美无敌的龙阳君生长的土地,也是战国四公子信陵君的政治舞台。
唐朝时,以州作为东南物资北运的中继站,汴京作为经济都会,改称‘汴州’。
汴州的传统手工艺品很是有名,其中以汴绸和汴绣为最。不过那是指以前,现在汴州最出名的是药材。
汴州最大的药材商,就是永福山庄下属的‘济世堂’。它是一个全国各地都有分号的大商号。它的存在带动了汴州的繁华,相对的,永福山庄的少爷小姐则是汴州引以为傲的传奇。不知道身为传奇之一的追云的出现,会带来怎样的轰动——
一匹白马,载着两人,在暖日中,向汴州奔去。
白马上的两人都经过改装。追云还是一身白衣,头发没像一般女子梳着流行的坠马髻,也没带面纱,只是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额间朱砂痣。
练宁寒的改变比较大,穿着素色的布衣,脸上不知被抹了什么东西,显得蜡黄。左脸颊还被粘上一条蜈蚣似的大疤,看完第一眼,没人愿意看第二眼。
这是追云特别为他设计的造型,为的就是避免出门时他的外貌会带来麻烦。
宁寒对于这些根本不在意,只要是追云安排的事,他除了点头,没第二个动作。而且他也觉得这道疤比较好玩儿,若不是追云拦着说够了不用再贴,相信他出门时绝对会被当成‘疤面强盗’,吓哭小孩。
这两天正巧赶逢庙会,街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追云常年四海漂泊,对这样的景色见惯不怪,比这繁华热闹十倍百倍的她也见过。可是这对于练宁寒来说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他走走停停,对什么都好奇,看什么都感兴趣。在每个摊位前都要停一下,看上半天,黑白分明的眼简直是应接不暇。
追云拉了下宁寒的袖子,笑语:“好啦!别瞧了!我们先去吃‘小狗子小包子’。等吃饱了,我们再仔细的玩儿。一会儿会有更热闹的,到时候要看多久都随你,今天逛不完,我们就找个客栈住下,明天接着玩。”
宁寒不舍地收回目光,跟着追云七拐八转的走进一条小巷,刚进巷子里就闻到令人垂涎三尺的包子香。
咕噜噜,两人的肚子都不争气的叫起来。相视一笑,追云拉起他衣袖快步走到一个摊子前,发现香气就是从一个两米高的蒸笼里飘出来的。
不大的摊子前挤满了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追云轻车熟路地走到一个白白胖胖像个包子一样的人身边,轻轻一拍:“包子张,我来了。要四笼包子,快哦,我们要饿死啦!”
追云因为误会解开了,一举一动都说明了她心情是多么愉悦,简直是阳光灿烂。
包子张抬眼看了看宁寒,连点诧异也没有,将正在包馅子的手在腰间围裙上抹了抹,就去蒸笼的地方取下四笼,摆在自己预留出来的小桌子上。
从头到尾没出声,连个表情也没有。
“来,趁热吃!算你有福气,别人排个半天还未必吃得到。”追云将宁寒按在座位上,自己也跟着坐下。
宁寒抽出竹筷,用手绢擦干净递给追云。看了看周围,果然好多人又妒又怒的看他们,显然对他们插队的行为很气愤。
“快吃啊!”夹了个包子放在宁寒的碗里,周围立刻嘘声一片。对追云这种在外公然对男子亲昵的主动很是不满。
不过宁寒无所觉,对追云笑了笑,就快速将包子夹进嘴里。
追云亲手夹的耶!
包子入口,不油不腻,唇齿流香,宁寒立刻爱上了这个口味,连夹了好几个,当然也不忘给追云夹回去。
真是饿坏了!没一会儿,四笼包子就见了底。
“还要吃吗?”追云问。
摸了摸涨涨的肚子,宁寒摇摇头,好饱哦。
“包子张,谢谢你的包子,我朋友很爱吃呢。下回再来找你!”
留下碎银,追云和宁寒开始逛庙会。
人比来时还多,买了两串冰糖葫芦一人一个,再来一包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一包蜜饯,宁寒和追云顺着人流缓缓向前蠕动。
这时,一个虬髯大汉挤过来,拉住练宁寒道:“这位爷,上好的江南丝绸,过来看看嘞,准有喜欢的。俺是从关外过来,爷要买什么皮货找我也行,俺的生意讲究实在,绝对一分钱一分货!”
他们做生意的可不管客人长成什么样,美俊丑怪无所谓,主要是兜里有钱。刚刚这爷和这白衣姑娘买东西时连想都不想,伸手就掏钱,无疑这两个人是有钱人里舍得掏钱的那一种。这种人,他们做生意的最爱了!至于为什么不找追云,这就是经验问题了。凭他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都是白衣姑娘买给这爷的,只要这位爷点头,白衣姑娘就负责付账。虽然有点奇怪,怎么看都应该是这爷巴结这美姑娘吧,不过他是做生意的,不管人家内部的事,赚钱是主要的。
练宁寒对这种状况完全不能适应,立刻把眼光调向追云。
追云刚要开口婉拒,一个又娇又媚,还带着异族口音的彩衣姑娘插话进来,她只是看了追云一眼,立刻用她娇媚的声音对宁寒道:“汉家哥哥啊!奴家我这儿的东西许多都是从苗地带来的耶!其它地方可是没有哦,买给你的心上人保准她甜到心,对你更体贴了呢?汉家哥哥!这种霞披就是姑娘家最喜欢的那中,要不要给你的心上人拿两件呢?”苗族姑娘手上两件绣工还算精美的霞披在宁寒眼前晃啊晃的。
‘买给你的心上人保准她甜到心,对你更体贴了呢?汉家哥哥!这种霞披就是姑娘家最喜欢的那中,要不要给你的心上人拿两件呢?’宁寒仔细想着这女人的话,听不出里面的另层意思,单纯的想,若是他买给追云,追云是不是就会开心了呢?
望向追云,看见追云低头看着苗族姑娘手上的霞披,目不转睛的。
追云是喜欢吧!不然不会看这么久。宁寒想到这,伸手就从怀里掏出出门前他爹给银票,也不看金额,递给苗女,意思是要买下来。
“啊!宁寒,你喜欢这东西吗?”追云见宁寒掏出了是上千两的银票,吓了跳。
‘给你!’宁寒接过霞披递给追云,用实际行动表达。
“那也不用这么多啊!”追云看见苗女惊喜到不敢置信的表情。
‘多吗?’宁寒不确定地看着追云,再瞧那女的高兴得要发疯的样子,好像真的多了吧。
天!追云从没想过宁寒对钱没概念到这种程度,顶多二两银子的东西竟然用到千两银票。
“这个不值这么多,给你!”追云二话不说,抽走千两银票,将二两银子塞在她手里,拉了宁寒就走。钱多也不是这种花法啊!
“喂!”
“喂!”
虬髯汉子和苗族姑娘一起喊道。
虬髯汉子是见到这么有钱还舍得花钱的财神没买他的东西感到着急,一心想把客人喊回来。
苗族女子是不甘心到手的银票就这么没了,她还没温热乎就飞了。最恨的是她根本没看见白衣姑娘怎么动手的。不过这两人闪的还真快,挤进人群一眨眼就不见了,气得她直跺脚。
待追云觉得走得够远了,寻到一处稍微僻静一点的角落,追云将银票塞进宁寒怀里,“这是很多钱,要收好!”
宁寒点点头,将追云抱在怀里的霞披取过,坚持披在她肩上。
素雅简洁的白衣,配上繁复鲜艳的霞披真的有点不伦不类。宁寒也发现了,神色一黯,就要取下来。
“不要!我很喜欢,只要你买给我的我都喜欢!”追云阻止宁寒,认真地说。
周围没人,宁寒终于说出话:“不要,好难看!”
“那我若是买个难看的衣服,你是不是穿都不要穿!”追云说。
“不!只要追云送我的东西都是好看的,都喜欢!”宁寒认真地说。
“这不就对了!我也一样!”追云露出微笑,取笑地说:“还是我穿上这个衣服就不好看,你就讨厌我啦!”
不是的。宁寒使劲摇头,他是真的觉得不好看。
“我什么也不会,不会花钱,连件衣服也选不好。”宁寒沮丧地说。
天!怎么办?他们是溜出来玩的啊!不行,要找些事情分散宁寒的注意力。追云眼珠转了转,正好看见不远处街角围了好多人。
“咦,宁寒,我们去看热闹!”不容分说,拉了宁寒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