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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章 ...

  •   美好的清晨,一天也应该这样美好下去。
      可惜,也不知是谁多嘴,永福山庄的二小姐落追云,在自己的山庄里遭遇刺客的事,在追云刻意隐瞒八九天后,很快的被传开。
      山庄的守卫似乎一下子全被调进守福院,大白天的还有人在巡逻,恼得追云一口气奔进大厅,不说话,只是用眼睛逼迫着她爹。
      愤怒的眼神马上收到效果,老庄主没办法,立刻下令全部撤回,不过半个时辰,终于还回守福院的宁静。
      整个过程,追云就站在院门口,盯着守卫一批批地离开,直到最后一个人走完,气怒的眼神才柔和下来。
      真是愚蠢的决定,难道就凭那些护卫还能保护她,论功夫十个也打不过她一个,何况庄里的那些人除了罗毕罗列兄弟,还有谁比得过她守福院的人。
      宁寒呢?哪里去了?
      不过半日未见,竟然想见他想的要命,看看天色,虽然还没到约定时间,不过,早去一会儿又何妨?
      没人?东厢房、练武场都没有。找过所有宁寒可能去的地方,都没人。追云实在想不到宁寒会去哪儿。去爹娘那里请安吗?可是刚刚在永福院并没见到他人。
      身后有人鬼鬼祟祟远离地足音,尽量放得轻浅的脚步声仍瞒不过追云灵敏的耳朵。
      “站住!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再走一步——”
      没等追云威胁完,脚步声嘎然停止。
      回头,看见小七脊背贴墙站着,一排足印从他脚下延伸到远处拱门,显然是走到这里发现追云在这,妄想从另一侧逃离。
      他躲她?为什么?他有什么事怕她问起,莫非,他知道宁寒去哪里了?
      “小七?你在练壁虎游墙吗?”追云定下心,好整以暇地问。
      当场被抓包的小七被追云这么一问,当然不敢点头,若是点头就死定了。可若是摇头,又想不出他这么做有什么理由。直说原因,说是为了躲避二小姐问未来姑爷下落,当然会死得更快,也说明他知道未来姑爷在哪!
      千般思绪在脑海里闪过,小七最后决定傻笑以对。
      追云看见小七笑了,也跟着微笑,让被盯着的人心生警戒的微笑。
      “噢,不对,壁虎游墙怎会这样横行,是螃蟹走路才对!”
      追云说完,敛起笑容,吓得小七忙绷紧表情。
      “说!练宁寒去哪里了?”
      “这——”小七眼睛转了几圈,把心一横,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啦!
      “我不知道,不过最后一个看见练公子的人是屠厨子,小姐问他啦!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最后一个字说完,小七一个倒翻,脚钩上屋檐,腰部使力,身子卷起,再一个空翻,人已翻落在院墙外。
      哼!这小子功夫倒是进步不少,追云不太习惯欺负弱小,直奔屠厨子的领地厨房而去。
      “小姐想找宁寒少爷?”屠厨子手里利落地切菜,眼也不抬地问。
      “是啊!有些事找他。”追云漾起笑,力求自然地说。心中却对自己的出尔反尔感到羞愧,撵人的是她,前后不过一日,改变主意留人的也是她。
      屠厨子切完砧板上的菜,又从篮子里拎出清洗干净的黄瓜。中间只分神瞧追云一眼。
      “他去大小姐那了!”屠厨子言简意赅地说。
      “什么?”追云怀疑自己听错了。
      “罗毕来找他。”
      追云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感觉,极不愿意宁寒和望月在一起,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她从没有过,可,能怪她吗,毕竟人家是‘未婚夫妻’。现在,重要的是眼见为实,宁寒和望月见面在干什么,若是应验了她心中那最坏打算,这一次,她还能洒脱起来吗?

      聚福院深处有片竹林,在茂密的竹林里,有座隐蔽别致的小亭,平时常是望月静坐凝思之所,也是秘密交谈的好地方。
      现在,宁寒坐上望月惯常坐的石凳,俯低头,仔细看着面前长条盒子里的东西。双眸晶亮,显示了他内心的喜悦。
      望月站在他背后,脸上微有笑容,语调轻松,问:“东西对吗?若是不够,我再派人去找。”
      宁寒摇头,细细检查每一颗珍珠,没有一颗瑕疵。
      “这就好,练公子,你喜欢舍妹吗?”
      宁寒毫不犹豫地点头。
      “有多喜欢?像喜欢这些珍珠一样喜欢吗?”
      宁寒点头。
      望月敛去笑容,想,那岂不是一时之爱,这样如何放心把追云交给他。
      不是,宁寒忽而又摇头。
      “那是如何?”望月重新燃起希望。
      这……,宁寒苦于口不能言,却也不愿被误解。
      “这里没有文房四宝,不如你写在石桌上。”望月想起她这妹婿有口难言,提出建议。
      好。宁寒低头将要说的话,以指带笔,一笔一划写在石桌上。
      为了看得清楚,望月微倾身,长发流泻而下垂在宁寒脸侧,如一道帘幕将二人和外界隔绝,从远处看去靠近的身形更形暧昧。
      若是外人看见,很难不误会。落在有情人眼里,更是妒火中烧。
      “大姐,早啊!”追云穿过竹林,一步步走上凉亭,唇边抹笑,故意忽略宁寒,一双眼睛只盯着望月。
      望月像是吃了一惊,慌忙站直,长发竟然勾到宁寒领口,两人一阵狼狈,好不容易才分开,看得追云眸光转暗,半垂下眼睑。
      “早!”望月慢慢恢复成往日无波无澜的平静样貌。
      宁寒也发现追云到来,惊喜地快步迎上来。
      追云视而不见,和他错身而过,坐在一旁石凳上。
      宁寒呆了一呆,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傻傻地看着追云。
      望月在心里叹气,知道追云误会了,却也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平静道:“宁寒,坐。”
      三个人都坐下来,追云和宁寒挨着,望月和宁寒间隔一个位置,挨着追云。
      “小姐,二小姐要上来,奴才没用,请小姐责罚。”罗列的身影出现在亭外五十米处,跪地禀告,眼角看着追云,那个两兄弟尽全力都拦不住了的人。
      “知道了,这事不怪你,下去吧!”望月道,心里直想叹气,知道追云误会定了,若没有不可告人的隐私何必派人防着她,若她是追云也会往这方面想。
      一时间,被沉默笼罩。
      追云心中有气,气宁寒。她最讨厌的就是背叛,而宁寒犯了她的忌讳,若是外人她还不至于这么气,正因为是宁寒,她最重视的宁寒,所以更是不可饶恕。心中怒浪滔天,想:这算什么,一边说着要和她在一起,不分开,还温情无限的亲了她的脸颊,答应她下午一起去城里玩儿。一方面又背着她和望月在一起。也许她不该这么说,毕竟他和望月才是未婚夫妻,这样的举动反而是她对不起望月了。可是不论从哪个角度想,宁寒都是背叛者。
      不想开口,怕抑制不住心中怒火,只好任由它暗地里烧着,很旺很旺的烧着。
      宁寒只知道看着追云绷紧的脸,更别指望他出声。可也不能一直低气压下去,好一会儿,望月才问:“追云,找我有事吗?”
      追云看着远处竹林,想:她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来看看你找他有什么事,结果在竹林外被罗列罗毕兄弟硬拦着,她觉得不对才闯上来看看,毕竟望月身边至少要有罗氏兄弟一人保护的,这种行为史无前例。结果上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人状似亲密的姿态。她能说什么,又有资格说什么。有什么立场?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姐夫,多余的人、打扰的人,反而是她了。
      可,望月这么问,总该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看见宁寒视线茫然地看着自己,又似穿透自己看着竹海,心中一痛,勉强笑道:“大姐,我来是想让大姐帮我提亲。”
      “什么?”这下换望月吃惊,差点失态站了起来,偷看了宁寒一眼。倒是宁寒面无表情,眼睛还在看着追云,也不知听懂了没。
      “提亲啊!我说得不够清楚吗?我和他俩情相悦,虽说不是很在乎世俗礼法,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要的,免得将来被人家笑。还是大姐舍不得我,这可不行的哦。”
      望月仔细观察追云神情,想知道这番话是真是假,可惜一无破绽。
      这可怎么办?追云另有喜欢的人,若是真的,那宁寒怎么办?她怎不知追云另有喜欢的人,不然也不会……
      “我怎没听你说过,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作了最坏打算,然后,一一询问。毕竟追云的幸福比较重要,至于先前安排好的事只好另作打算了。
      我怎知是谁家的公子,不过既然开了头,就要继续编下去,反正看了宁寒的面无表情、神色不动她也该死心了。
      拢了拢秀发,追云笑语:“原本也是不急的,结果看大姐筹备婚事家里热热闹闹的,大哥一家又其乐融融,我反而有些急了。”
      “这样啊,那我该称为妹婿的公子家住哪里,又是如何认识的?”
      “说起认识的经过,也算是缘分吧。有年冬天,我去长安办事,扬雪一向爱拣东西,结果那次它竟然发现个人,当时,他还是少年,只剩一口气,我就拿随风给的药将他给救了,并送他到家。他姓赵,咸阳人氏,说起来和姐夫还算同乡。”
      原本只是随便说说,却想起似乎真有这件事,真有这么个少年,虽说那个少年的容貌她已记不起来,可那种惊艳的感觉还是记得的,往下编造起来一点也不难。可是望月的神情怎么那么怪,像是看透什么。
      深吸一口,继续道:“后来,留了张字条我就走了,没想到前段时间我和他再次重逢,一来二去就成了无话不说的知己。他说愿意陪我看日出、看云海,若我想浪迹天涯,他愿意陪着我。他说,他愿意和我在一起,一直一直,不离不弃不变心,只对我一个人好,只愿娶我一人为妻,终生不纳妾,你说,这样的人我会拒绝吗?”
      追云笑问,虽说是编来的,可那句‘在一起,一直一直’宁寒却是说过的,所以现在说起来,笑中有水光闪动。只是沧海桑田,物似人非,她会错了意而已。
      原来是这样,从追云说在咸阳救了个少年,还留下字条望月就放下心来。不知道怪追云糊涂还是洒脱的施恩不求回报。总之这个嘴硬心软又要强不肯低头的妹子总算没错过她的姻缘。
      望月放下心,也有心情听下去了,直到追云说完,才问:“既然如此,不如我这就去请练老爷代为向赵家提亲,飞鸽传书不过几日,时间上看是有些紧,不过,想来个双喜临门,却非不可能。你说呢宁寒?”望月随口问到,这才发现宁寒的表情有些不同。目光里痛楚和忌妒交织,和平日里的清澈大相径庭。
      追云也看见了,心里诧异,却神情不动,口中道:“到不用那么急,何必麻烦练老爷,等大姐成亲后再提亲不就成了吗。”笑话,若是飞鸽传书不是穿帮了。
      ‘不要成亲!’宁寒痛楚的语调传来,吓了追云一跳,没料到他突然开口说话。
      抬眼看他,却发现他瞪着自己。
      “姐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赵公子的人品有不尽人意之处?”追云不服气地反问,难道就准他成亲。
      追云这话一说,望月反而吃惊了。因为她根本没听到宁寒说话。
      “追云,你说什么呢?宁寒怎会说话!”望月不解地问,庄里人人都知道宁寒口不能言不是吗?哑巴说话岂不是天方夜谭了。
      是这样吗?难道是错觉,追云看了望月一眼,又看着宁寒。后者仍瞪着自己。
      “你什么都没听见?”追云不信的问。
      “嗯。”望月肯定。
      ‘我说了,不要成亲。我要和你做朋友,一直一直,不分开,珍珠冠我会修好的。’宁寒的声音又起。
      “大姐,你真的没听见什么声音吗?”追云不信,又问望月。
      “你所说的听到是指什么?风声还是虫鸣?”
      看来望月真的听不到。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出现幻听,目光惊疑地看着宁寒。
      ‘你骗人,你说下午和我去玩,结果却不理人。’宁寒气愤又委屈的声音又起。
      为什么望月听不见,难道是因为她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才能透过他眼神读懂他的想法,那是不是只要不看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想到这,追云别看眼,果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正在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手臂却被人大力抓住,人也被拽离石凳。
      啊!?追云没堤防,重心不稳,轻呼一声,人已扑倒在一具温暖的胸怀里,鼻间闻到的清淡气息,像是今晨宁寒靠近时的味道。
      正失神间,一双手臂牢牢环抱住她腰身,耳边听闻他猛烈的心跳。这人是谁,是宁寒吗?为何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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