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型恋人》酒僧

3、第 3 章 乐

　　乐黎昕拿不准这笑是什么意思。“对，五个小时不能少。”
　　“好，早上你就能吃到，现在该洗澡睡觉了，走吧。”乐黎昕被拉着进了洗手间，姜逸从里面关上门，放水调试好水温，转身出了门。手腕受伤的乐黎昕好不容易拽掉了短袖，刚把裤子拽到脚踝正用脚脱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没站稳被自己裤子绊倒的乐黎昕下一秒就接受了大地母亲的关怀。“你就不能接一下我？”站在门口看着给自己行如此大礼的乐黎昕，姜逸就这么靠在门上看着眼前这幕。“那我该扶你哪？”乐黎昕全身只剩下一条和脚纠缠不清的裤子，“你该不是想让我公主抱你进浴缸？”乐黎昕捂着屁股叫姜逸滚出去，姜逸看着像刚学会走路就偷穿妈妈高跟鞋的小女孩摔个大马趴，然后赖在地上和妈妈撒娇，憋着笑扶起地上的淘气包。
　　“扶着我头，抬脚。”乐黎昕对姜逸的触碰有一丝说不出的不舒服，身体僵的像块木头。“快啊，你不是害羞了吧？你又不是......”空气仿佛凝固在这句没说完的话中，两人不知僵了多久才把裤子脱下。
　　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见姜逸在阳台洗衣服。“那儿有洗衣机你怎么手洗。”洗好的衣服被姜逸抻平抖开，站在旁边的乐黎昕被甩了一脸水。“你干嘛!”“晾衣服，怎么？”专注于衣服上褶皱有没有抻开的姜逸，检查完所有衣服都是平平整整，才看了眼边上要发火的人。“要吃糖吗？”“糖？”月光衬着乐黎昕的眸子从未有过的神采，“吃完糖的小孩就不闹了，该睡觉了。”姜逸拍拍炸毛小孩的背，拉过小孩肩膀，右手在头上拍了拍，记忆里小时候妈妈安慰姜伊就是这样。
　　“恢复的不错，正常生活不影响，只要不抬重物就没事，看着也胖了点，家长照顾的不错，营养要跟上的。”从门诊出来后乐黎昕脸色像土一样，他不喜欢医院，压抑的很。
　　姜逸走出几步后突然想到什么，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撞到后面跟着的乐黎昕。“我去买点东西，你去车上等我。”“我不喜欢坐车，晕。”“那一起吧。”姜逸没看到他转身后，因他这几个字嘴角上扬的乐黎昕。
　　姜逸推着购物车，乐黎昕走在他身旁，蔬菜区没停留，水果区姜逸也没看一眼，肉类冷冻区已经快走到头，“肉不要吗？”姜逸低头看了眼乐黎昕，“你会做吗？”乐黎昕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让自己给他做饭吗？“去速食区，那个做起来简单。”乐黎昕作对似的跑去冷冻区，回来时抱了十几盒牛排和各种肉，丢到车里又跑了几个来回，直到购物车被塞满肉。姜逸刚要开口，刚还站在面前的人又跑走了，姜逸推着一车肉跟在后面，见乐黎昕又推着两个购物车过来，一个停在姜逸边上，自己推着另一个走到水果区，直到装不下才停手，推时才发现右手根本不敢用力，站在原地的姜逸看着不知所措的小孩竟被逗笑了。“你是打算屯粮过冬吗？会不会早了点，才4月。”乐黎昕没理他，推着姜逸刚拉过来的空车就走。
　　“学做菜不用一次买这么多......”排在自助结账区的姜逸想劝乐黎昕放回去一些，然而乐黎昕并不。“你做我为什么要学？”
　　“我跟学校申请了你明天回校，我也要回去上课。”
　　“我还没好谁让你申请的！”乐黎昕从购物车掏出一个东西就往姜逸脸上砸，抛出去时才看清他拿了鸡蛋。姜逸被突然砸过来的鸡蛋溅了一身，乐黎昕先是懵了一下，随即看到姜逸的脸色吓得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旁边正在结账的顾客都看向两人，还不时讨论，“现在的孩子都被家长宠坏了”“真是不得行，都多大了还使性子。”
　　姜逸楼上楼下跑了三趟才拿完所有东西，刚还在沙发坐着的人不知去了哪，姜逸没打招呼便回了学校。
　　乐黎昕从洗手间出来时姜逸已经不在了，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要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咽不下也说不出。冰箱贴了几页纸，是各种菜的做法。很详细，调料要放多少，用多大的勺子盛，什么口感味道是没熟不能吃的，乐黎昕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打开冰箱看着整整齐齐，满满的一堆食物，从医院出来后所有不甘和委屈全部涌出，红了眼眶。
　　回到学校上课的乐黎昕刚进班里，就被同学们准备的惊喜弄了满身礼花彩条。人群中的刘鎏看到乐黎昕的愤怒的眼神，讨好的走到乐黎昕身边帮他整理衣服。“哈哈，大家开心，所以我就买了这些，别介意别介意，身体都好了吧？”乐黎昕没有理他，撞开人群回到自己坐位，打开手里的袋子，仔细清理落进去的东西。
　　“学霸今天不对劲啊，不是营养不良吗怎么跟脑子坏了似的。”“你小声点，他一直对咱们不都是冷冷的吗。”“嘭”一个弹珠从窗外射向两个正八卦的女生中间，“刘鎏你有病吧！我要告诉你班主任！”刘鎏从校服兜里又掏出一个弹珠，刚准备瞄那个扎着两个马尾的女生上课铃声就响了。
　　下课铃刚响刘鎏就跑到一班，找了一圈没见乐黎昕，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女老师们谈论着哪家的化妆品是坑，哪个店铺衣服好看，哪家店好吃又便宜。“这不是咱们学霸吗！站在门口怎么不进去啊？”乐黎昕被突然冒出来的高一生物老师吓了一跳，还在犹豫要不要敲门，现在是非进不可了。刚下课又是中午，大部分老师都在办公室，可他要找的人却不在。
　　下午已经上了两节课，乐黎昕还是没有见到姜逸，这个人好像消失了一样，“黎昕，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乐黎昕被生拉硬拽到刘鎏经常逃课走的墙下才反应过来，“你要带我逃课？”“哎呀你学不学都是第一，出来放松一下，我保证不是你不喜欢的地方，走吧走吧。”
　　两人打车向郊外驶去，一个半小时后，刘鎏带着乐黎昕下了车。四处荒无人烟，只有一处建筑工地在施工，旁边空地很多，公路西侧有几个穿着一中校服的在向他们招手，离得太远看不清是谁。“是你班的赵杨，钱坤他们，我让他们先过来准备一下，我们这种大佬级别当然要压轴了！”两人走到跟前，地上挖了个坑，下面放着从别处捡的树枝，包装袋；坑旁扑了张大床单，上面压着一箱啤酒，果汁和其他零食。“逃课春游？”
　　“看吧，不愧是我班得力人员！总结精辟！”校服拉链条只剩左边一条的寸头边生火还不忘吹彩虹屁。乐黎昕转身走了几步，又走回来坐到床单上，反正回去也见不到那个人，不如逃课解心烦。乐黎昕盯着那箱酒，都说借酒消愁，他也想试试。
　　另一边刘鎏从装食物的袋子里拿出一只生鸡，包好锡纸，埋在土里，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做叫花鸡。回头看到乐黎昕正拿着啤酒，表情痛苦的往嘴里灌，“我靠！”刘鎏上前把人按在地上，夺过酒瓶，眼睛都快瞪出来。“哥哥，不会喝酒就不喝，您这身体也不能喝啊，果汁不是在边上吗？”回头又冲那几个废物喊到，“你们都干嘛呐！他喝酒没看见吗？”几人跑过来扶起被按在地上的乐黎昕。刘鎏把几人支走去看着鸡，坐到乐黎昕身边，俨然一副大人模样，“黎昕啊，是不是谈恋爱了？回来就觉得你不对劲，跟兄弟说说？”
　　“想听？”刘鎏见有戏，坐直身子表情严肃的点点头。“嗯！”
　　乐黎昕指了指那箱酒，“我要喝。”刘鎏犹豫了一下，拿出两瓶，两人喝了一大口后，刘鎏看着乐黎昕等着他讲出他的故事。“你谈过恋爱吗？”刘鎏被问的有点尴尬，他虽然什么都做过，但唯独在女生这方面，他是张白纸，女生对他来说，就是游戏里的野怪，永远刷不完。“你兄弟我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贪恋女色呢！哼，女人，我从不放眼里……”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心虚，初中到高中，比他丑的都收到过情书，就他，女生见了就烦，刘鎏还在思考到底是自己哪里不如别人，乐黎昕的一句话让他差点被酒呛死。“那你有过男朋友吗？”一旁烧鸡的几人听了也好奇的看向刘鎏，这真是挖坑埋自己的节奏，站起来对几人义正言辞的解释道“我，看见没？250克纯金大直男！一点都不娘！”
　　“那我呢？”“你什么？”
　　“我娘吗？”“呵，你当然......”刘鎏有点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一遍刚才的对话，嘴巴张得都能接住他随时掉下来的眼球。“额……黎昕，你这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乐黎昕点点头。“你喜欢的该不会是我吧？”刘鎏指着自己，腿突然有点软，乐黎昕的回答让他一下坐到了地上。“女生都不多看你一眼，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
　　刘鎏干笑了两声，“哈哈，你这么说，我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那你喜欢的人，是谁啊？”乐黎昕没在理他，一直在灌酒，刘鎏没在烦他，去火坑边吃鸡了。
　　凌晨三点姜逸被电话吵醒，电话那头着急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姜老师，麻烦你能不能去乐黎昕家去看看，今天和他逃课的同学都食物中毒在医院，我联系不到他。”姜逸赶到乐黎昕家已经快四点，输入密码进门时，家里没开灯，往前走两步姜逸脚下不知绊到什么，抬手开灯后，见地上躺着乐黎昕，俯身抱他时一股酒味直冲鼻子。
　　到医院一番检查，除了乐黎昕只是喝醉其他同学都是食物中毒。边上家长听了慌不择言说是乐黎昕下的毒，不然怎么会只有他没事。徐老师和校长在尽力安抚着，医生也说结果等化验报告和孩子们醒了就知道了。
　　姜逸坐在床头就这么看了乐黎昕几个小时，天刚亮乐黎昕迷迷糊糊挣了眼。“这是医院，你同学食物中毒，你喝醉，我觉得有必要叫你家长。”姜逸说什么乐黎昕一个字也没听到，这个男人，躲了他一天，只有他在医院的时候才会出现。眼泪像是泄了洪的水，怎么也止不住，这两天的委屈让他控制不住的抽噎。“不用怕，事实说出来就好，你同学那边已经被警察叔叔问过话了。”
　　警察从病房出来时，校长，徐老师，学生家长都堵在门口问情况。姜逸坐在不远处椅子上，刚好可以听到声音，“经我们核实，和医院的结果来看，各位同学是吃了没熟的鸡肉，加上劣质锡纸的原因导致中毒，而这位同学是没有吃鸡的，当然，这只鸡也并不是这位同学带来的......。”
　　“给父母打电话了吗？”姜逸关上门，隔断门口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