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型恋人》酒僧

4、第 4 章 “

　　“姜老师，我能问个问题吗？”
　　“嗯。”乐黎昕关上窗，转身看向姜逸时，刚探出头的太阳周边散着微微寒气，朝霞撒在脸上，仿佛机器人有了感情。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很想知道自己对姜逸的感觉到底种是什么感情。
　　“如果喜欢的时候不知道，那失去的时候一定知道。”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他...”
　　姜逸打断乐黎昕，“你需要父母的陪伴，如果你不想说，可以让徐老师出面。”乐黎昕虽没谈过恋爱，但怎会不理解这话的意思。“好，我自己会联系。”
　　被父母接回家的乐黎昕两天没有出门，饭菜都是父母送进来，端出去的时候和送进来一样。“老公，你说孩子是不是不喜欢吃啊，他喜欢吃什么来着？”黎小榕慌张的眼神看着乐秦，乐秦叹了口气。“唉，孩子大了，我们不了解啊，要不我们找他谈谈心？”黎小榕双下巴都出来了，“谈心？谈恋爱你都不会，表白都是你爸妈直接上门提亲。”两人在客厅里齐齐叹气。被遗忘的快挂满蜘蛛网的胖机从角落冒出一句话来，“你们都把我忘记了吗？”
　　客厅里胖机滔滔不绝的讲述最近发生的事情。房间里，乐黎昕这两天一直在想姜逸打断他时说的那句话，从全句分析，到分段解析，最后一个字一个字的理解。他不懂，他不懂明明姜逸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会说出那样含糊不清的话。“黎昕就...”胖机还没展现完他的重要性，就被一双无情手关了机。“爸妈，我有事要说。”乐秦无奈的摇摇头，黎小榕坐到儿子身边，搭着肩膀温柔的说着，“小昕，不要在那样对胖机了，它很喜欢你的，它也需要你的陪伴，爸妈工作忙顾不到你，是我们的错，我和爸爸商量过了，以后不管多晚都会回家。”黎小榕摸着儿子头安抚着。
　　“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黎小榕放在儿子头上的手突然僵住，乐秦突然兴奋到“是你同学吗？同校还是同届？性格跟你合得来吗？她家里是做什么的？”乐黎昕耐心且认真一字一句的回道“他是我老师，体育老师，男生，跟我很像，你们支持吗？”黎小榕没说话，乐秦表情越来越严肃。“乐黎昕同学，请你看着我回答，你是认真的吗？我要你考虑清楚再说！”乐黎昕站起身，给两位鞠了一躬，起身看向乐秦，眼神坚定且认真。“我想了两天，我确定在他可能拒绝了我后还喜欢他。”
　　黎小榕被儿子接二连三的炸弹炸的缓不过神，等她回过神时乐秦已经拉着儿子探讨起了追人方式。“乐秦，你有资格吗？去去去，给我们切水果去。”还没讲完自己理论的乐秦不情愿的被赶走当了后勤，黎小榕走进书房拿了个文件夹出来，递给儿子。乐黎昕打开见是一份还未进行实验的报告。“《同性如何进行人类繁衍》？”黎小榕比了个小声的手势，“这是妈妈大学毕业准备的第一份论文，当时还不开放，导师毙了我的论文，我不甘心，就一直留着，这么多年这颗种子一直在心里。”黎小榕漏出欣慰的微笑，“没想到帮我实现愿望的是我的宝贝儿子。” 刚切好水果走过来的乐秦看着老婆和儿子聊的开心，“怎么了这么开心，事情解决了？”
　　“没有。”乐黎昕递给黎小榕一块猕猴桃，他有点后悔和爸妈说这件事，他们俩完全没搞清楚重点。“爸妈，你们吃，我出门走走。”
　　“哎，儿子，不是还没讨论出结果吗？”黎小榕拉住乐秦让他不要在往下说。
　　四月末的室外，空气中夹杂着春的气息，微风吹过还有些凉意，小区人工湖不远处的座椅上，一个穿着白色短t，脚上一双人字拖的男生望着湖面不知坐了多久。一旁父母陪着出来玩的小朋友因把皮球踢进湖里正在哭闹，年轻父母从开始的哄变成骂。“给，以后不要在踢到湖里。”乐黎昕全身滴着水，把球递给小朋友父母后转身回了家。
　　刚开门，乐秦就喊他吃饭，“快，就等你……你这是被雨浇了？”
　　“快别问了，赶快去洗澡，别让姜老师等太久，啊。”
　　“谁？”正往洗手间走的乐黎昕听到姜老师三个字心突的下坠，以为是自己听错，回头的一瞬他见姜逸就坐在沙发上，“好了，快去，姜老师不会走，乖。”
　　乐黎昕洗了40分钟，其实是淋了40分钟，站在花洒下水是凉的都没感觉到，一心只想姜逸来干嘛，一会该怎么面对他。直到黎小榕来敲门，他才关了花洒，水都没擦套上衣服走了出来。“小昕你回房间干嘛，都在等你吃饭呀。”
　　“我吃过了，你们吃。”乐黎昕在踏出洗手间那一刻突然不想面对姜逸，可能之前是不确定，但这一刻他确定了姜逸那句是委婉的拒绝。
　　“小昕，姜老师要走了，出来送一下吧。”
　　乐黎昕穿着棉袄从房间出来，“走吧。”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发烧了吗？”黎小榕急忙去找温度计，姜逸想用手试试温度却被躲开了。“没事，走吧。”
　　“不用送，你们在家照顾乐同学吧。”乐黎昕一把推开站在他前面的姜逸，结果没站稳自己倒在沙发。乐秦看不下去，厉声喝道“乐黎昕同学！姜老师是我和你妈妈请到家里来做客，吃饭你不赏脸，叫你送老师你还有脾气？”
　　乐黎昕因发烧本就烧红脸，嘴唇没有血色，加上眼角泛红的样子，黎小榕心疼的快哭了。“姜逸，我不会在对你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你不用躲着我了。”每说一个字嗓子就像有刀片划过一样，乐黎昕的原则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对他说“学霸的世界一个问题只允许错一次。”
　　乐黎昕在家躺了三天，每天药吃的比饭多，却没有好转的迹象。第四天，顶着高烧不退的身体回到班级上课，尽管每科老师都劝他回家休息，他却纹丝不动的躺在课桌上。课间上厕所都要刘鎏搀着才能起身。“唉，你们说是不是乐黎昕好久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不适应才不回家的？”“都烧成这样了哪还想得了这些，乐黎昕可不像这样的学生。”刚从家里回来的姜逸听到办公室的对话有点诧异。“你们说乐黎昕来上课了？”“只是换个地方睡觉而已!”
　　“自习课器材室。”收到姜逸消息的乐黎昕笑容还没露出，就被收到的内容打回原形，“他找我只是为了上课，我为什么还要期待呢？”还有两分钟上课，乐黎昕犹豫了下，还是拖着沉重的身子到了器材室。上课铃已经打过，姜逸还没到。“还是不见的好吧，打扫完就回去。”乐黎昕想着，拿起拖把转身见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姜逸。两人眼神交织那一刻，乐黎昕是痛苦的，而姜逸，他不知见到乐黎昕那要靠着拖把支撑才站稳的身体时，自己的心漏了一拍。“为什么来上课。”最近见到的乐黎昕不知为何眼角都是红的，姜逸刚踏进教室一步，对面的小孩拿起拖把朝他挥，姜逸左手夺过拖把，右边胳膊夹起乐黎昕把人带到椅子上放下。“学霸至死也要在学校？”
　　乐黎昕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眼泪多到他控制不住。“我病了~，为什么还要我来打扫？招我又不负责，你~”姜逸把人抱在怀里，用着自以为最温柔的语气，“哭吧，发泄出来我们再谈。”
　　“我妹妹从小到大哭的次数加一起都没你这一次掉的眼泪多。”
　　“你在嫌弃我？”哭出鼻音又夹杂着一点奶奶的声音，如果对方是女老师早就防线崩塌，而乐黎昕的对象是一个没得感知能力的高级灵长动物。“病还没好不在家休息陪父母，不习惯吗。”如果转移话题有排行榜的话，姜逸必定稳坐榜一；如果有奥斯卡，那小金人定有姜逸一座。“体育老师抢班主任的活儿，知道你很闲，但别拿我打趣，姜—老—师—。”“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你身体...”乐黎昕嗤笑一声打断姜逸，“我不想浪费时间，你是不喜欢男生还是，不喜欢我？”
　　乐黎昕搭在门把手上的手转开门锁，回头看向背对他站在原地的姜逸，“回避式回答就不用了，在你想好怎么回答我之前我不会烦你。”
　　“还有一个月高考，乐黎昕同学已经回班上课，那就继续由他帮助大家，下节的随堂考必须全班过及格线，尤其是倒数那几位。”讲台上；精致妆容，高马尾，玫瑰金A字连衣裙和一双银色高跟鞋打扮的英语老师林萱，平常性格温婉，对待学生像姐姐，被同事称为“林妹妹”。她今天的举动让本就思维活跃的同学们更躁动了，“最近学校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老师们反应都不太对啊。”“开会被骂呗！”正在织围脖的男生懒洋洋的回了一嘴。“也可能是失恋了，女人嘛~”“那你怎么不说生理期啊！女人嘛~，哈哈哈…”
　　“都别吵了！”班长高洋站在讲台，对没有危机感的同学们生出一股厌恶感。“还不快想想办法？乐黎昕没办法辅导全班，我，程雨儿，乐黎昕各带一组，下课大家分散来找我们，自习课小组一起补。”高洋心里很清楚，他这个班长只是个称呼，外加给老师跑跑腿，乐黎昕没接这个差事确实很聪明。
　　姜逸虽跟的高三，但因体育老师和其他科不同，五点就下班了。今天姜伊约了他吃晚饭。
　　徐琳琳正搀着乐黎昕在校门口搭车，处于市中心的川阳一中高峰期基本打不到车，乐黎昕蹲在地上垂着头，徐琳琳在打车软件10分钟还约不到车，一辆私家车停到两人面前，副驾车窗摇下，是林萱和姜逸。林萱先开口“琳琳姐，你在这干嘛？”“姜老师，能不能送乐黎昕回家？他情况不太好。”徐琳琳没有受伤可以买彩票了。”“发善心是为了给谁看？林老师吗？”两人耳边的窃窃私语被林萱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