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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阮红邀约 ...

  •   阮红五姑失踪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那些赶来姑苏看热闹的江湖人纷纷议论,还有个别别有用心的人故意说些“西门吹雪怎么不去救自己未来的夫人”之类的话。

      原本定好的大婚之日也就这么推迟了。

      因着五姑在阮红门时有意维护孙秀青,现下在万梅山庄,也并没有刻意限制五姑的行动。

      孙秀青并没有立刻离开万梅山庄,并不是西门吹雪的挽留,而是出于安全考虑。

      不管孙秀青和西门吹雪之间到底如何,在世人眼中,她对于西门吹雪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如今有人针对西门,那么孙秀青就比较危险了。

      于是,孙秀青就和阮红五姑一起留在了万梅山庄。

      司空摘星不知何时又不见了,陆小凤他们已经习惯他的神出鬼没,也相信他会在适合的时候出现,因此并不怎么担心他。

      姑苏好像一下平静了下来。

      陆小凤的信都送到了,收到信的人俱是一惊,立刻给陆小凤回信。

      收到回信,陆小凤彻底放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在花满楼身上。

      被跟了几日,花满楼实在无奈:“陆兄,我真的没事,不用时时看顾。”

      陆小凤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大夫说了,毒发三次之后的时期最关键,关系到你能不能彻底戒断,不能马虎。”

      花满楼虽然看不到,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认真,虽然无可奈何,却也心底一热,随他去了。

      上次毒发已过去七日,当时陆小凤不在,西门吹雪去了梅林,毒发时花满楼正与孙秀青和五姑闲聊,那二人并不知道花满楼中毒的事,恰好那次毒发又快又猛,当即把五姑吓得不知所措。

      孙秀青也被吓到了,好在她很快定下神,把神智不清的花满楼扶进房里,让人赶紧去叫大夫。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花满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孙秀萍和五姑守在边上不敢离开。

      当时他就变了神色,手上拿的东西都顾不得放下,几步到床前去看花满楼,问是怎么回事。

      孙秀青已经听庄里的人说了花满楼在阮红门受伤的事,看了内疚垂眸的五姑一眼,简单道:“又毒发了。”

      陆小凤静了静,罕见的对五姑有了点迁怒的意思,不理会她战战兢兢递过来的手帕,请侍女姑娘去准备干净的擦脸帕子。

      五姑咬了下唇,退到孙秀青身边。

      孙秀青虽然觉得陆小凤态度不好,却也能理解,轻轻碰了碰五姑的胳膊,以示安慰。

      正这时西门吹雪进来了,看了看花满楼的状况,冷眼看向五姑:“你还觉得你父亲罪不至死吗?”

      五姑一颤,抬眼惊慌的看他一眼,一摇头,豆大的眼泪便甩了出来,赶忙低头。

      西门吹雪一皱眉,移开视线,便看到孙秀青拧眉不赞同的目光。

      经此一次,陆小凤再不敢放花满楼一个人,甚至夜里都搬到了花满楼房里,言之凿凿若是花满楼夜里毒发,也好有人照顾。

      花满楼虽然自己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逍遥散毒正在慢慢消散,但陆小凤也是一片好意,便没有拒绝。

      只是……连去如厕都要跟着,是不是不太好?

      陆小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一脸凝重:“要是你在这里毒发晕倒了怎么办?”

      花满楼神情一滞,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不劝陆小凤避让了。

      未时左右,陆小凤等来了他要等的人。

      武当掌门和少林方丈同时出现在姑苏,引起了轩然大波,更别说与之同行的还有其他武林中有名望的大侠。

      几人甫一露面,消息就传到了阮红门里,沙越金原就沉不住气,听到这个消息彻底坐不住了,慌慌张张去找融柳,然而遍寻不到,听下人说融柳一早就下了山,瞬间慌了心神。

      道士和尚一齐上门,陆小凤笑了:“江湖上都说二位相看相厌,我看并不属实。”

      武当掌门瞧瞧旁边的少林方丈,捋了捋胡子,哼了一声,并未反驳。

      方丈笑了笑:“阿弥陀佛,陆大侠,言归正传,不知陆大侠信中所说之事,是否属实?”

      其他几位也正了神色。

      陆小凤神秘道:“到时就知道了。”

      ……

      五姑乍一听到跟前的几位长者都是武林中有名有姓的几位,惊了一惊,却也有了心理准备,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件桃粉色的物件,肚兜。

      绕是在场的人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也禁不住咳嗽连连,扭过头去。

      此时花满楼看不见反而成了幸运之事。

      听得众人如此反应,花满楼满面懵然:“怎么了?”

      陆小凤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释。

      即便遮了面纱,五姑也已然满面红晕,不敢抬眼,强装镇定的展开肚兜,翻过来漏出里侧,从一个小小的缝隙里慢慢扯出一张白布。

      众人慢慢睁大眼睛。

      五姑将白布取出打开,差不多有五尺见方,上面密密麻麻画了人形动作,另一面则是文字注释。

      少林方丈讷讷道:“这……这真是出人意料。”

      五姑拿着剑谱,不知所措,下意识抬眼看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一动不动,恍若未觉。

      五姑失落垂眸。

      陆小凤快速跟花满楼说了下情况,给孙秀青使了个眼神。

      孙秀青一怔,继而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五姑手上的东西,过来铺在桌上。

      西门吹雪的目光从她身上落到桌上,眼神一动。

      来的人并非都是用剑高手,但多少也能看出这份剑谱的精妙之处。

      众人都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沉吟一瞬,缓缓颔首:“此剑法精灵诡谲,迅捷灵巧,便是内功平平之人习得,也可小有所成。”

      众人吸了口气。

      五姑不禁道:“西门庄主所言极是。”

      见众人看过来,五姑有些不自在,却还是继续道:“听我父亲说,我爷爷本身也并不是天赋出众之人,只是得了此剑谱,才能有所作为,到我父亲这一辈,更是无人能继承此剑谱,因此我父亲收了我的几位义兄,只可惜他们都志不在此。”

      听完,陆小凤垂眼去看桌上的东西,不信,却又不敢不信。

      少林方丈皱眉思索:“若是如此,为何江湖上从来没听过吴曦子其人呢?”

      武当掌门一甩拂尘,不以为意道:“世上奇人无数,便是有那隐于山林的,也不足为奇。”

      方丈颔首赞同。

      陆小凤看有了结论,便望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不言,白袖一扬,几道剑气势如迅雷,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发丝被风裹起,等到落下,桌上的剑谱已经四分五裂,破口平整。

      “这!?”

      陆小凤一摊手:“信中不是已经说好?一人一份,各自保管。”

      方丈急的执杖墩地:“那也要留一份完整的给主人家啊。”

      陆小凤看看五姑。

      五姑咬咬唇,忽地深深俯首行礼。

      坐着的几人顿时跳了起来。

      “姑娘这是做什么?”

      五姑垂首道:“小女深知我父罪孽深重,也不奢求各位能放过我父,只求几位前辈,能保我阮红门平安无虞,莫让祖上家业在我父手上败落。”

      几位前辈互相看看,只好答应下来,毕竟拿了人家家传之物,不答应也不行。

      解决了后顾之忧,五姑深深松了口气,望向西门吹雪的眼神多了些平静。

      “西门庄主,往后还望您多多关照鄙门了。”

      西门吹雪抱臂道:“既在我姑苏,只要我在,无人敢动你。”

      五姑一怔,忍不住垂了眼,细长的睫簌簌轻颤,脸侧染上薄红。

      孙秀青目光一黯,上前将分好的剑谱装进准备好的荷包,交给众人。

      待几人要离开,孙秀青也向陆小凤等人告别。

      陆小凤一愣,下意识看了西门吹雪一眼,谁知那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叹气。

      花满楼道:“孙姑娘,不如等到事情解决再走也不迟,路途遥远,容易生变。”

      孙秀青摇摇头:“不用了,此事本来也与我无关,峨眉与武当相距不远,我随武当掌门同行即可。”

      花满楼也没了话说,陆小凤看看西门吹雪,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没有多说。

      当天下午,孙秀青就随武当掌门几人离开万梅山庄。

      瞧着那一行人隐入林中小路,陆小凤扭头看西门吹雪,恨不得拍他一巴掌把他拍醒,又怕那柄长剑真落在自己身上。

      简直恨铁不成钢,陆小凤摇头叹气,不想理他。

      西门吹雪也没有跟他谈心的意思,回身又往梅林去了。

      花满楼光听动静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不禁失笑。

      一边往小院走,陆小凤一边还觉得匪夷所思。

      “你说他这是什么毛病?明明对人家有意思,还放人家离开,什么都不说。”

      花满楼哪里能知道西门吹雪是怎么想的,猜测道:“如今形势不明,西门庄主也许是怕连累孙姑娘。”

      陆小凤不以为然:“在哪都没有在他身边安全,若我是他,就把人留在身边,哪都不要去。”

      花满楼笑了:“那陆兄为何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陆小凤愣了愣,没反应过来,等花满楼笑而不语往前走了,他才恍然。

      三两步追上去,陆小凤挠挠耳朵,嘟囔:“那还是不一样的……”

      具体哪不一样,他也没法说,总不能说西门是真心实意,他是逢场作戏吧?

      那就轻贱别人,也轻贱自己了。

      好在花满楼善解人意,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还没走出回廊,陆小凤脚步一停,花满楼也察觉到了回廊下多出的那道气息。

      陆小凤有些莫名:“沙姑娘?”

      五姑似乎在想什么,出神之时听到陆小凤的声音,轻颤一下,抬眼看过来。

      陆小凤和花满楼走到她跟前。

      “有什么事吗?”

      五姑犹豫一瞬,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明日一早,我就要回去了,麻烦陆公子将这封信交给西门庄主。”

      说完,也不等陆小凤回答,转身就跑走了,翻飞的墨发里露出一只通红的耳朵。

      陆小凤拿着信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扭脸看花满楼:“她这是……”

      花满楼忍笑:“佳人求助,陆兄还不快去?”

      陆小凤磨牙,看看手上的信封,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晚上吃饭时,陆小凤将信交给了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竟没有丝毫意外,打开随意扫了一遍,便丢在一边。

      陆小凤瞧瞧他:“作何感想?”

      西门吹雪冷冷瞥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多事。”

      起身就走。

      陆小凤瞪眼,胡子都快气飞:“他什么意思?”

      花满楼低头吃饭,不参与这场输赢既定的较劲。

      没人捧场,陆小凤也没了兴致,刚要去拿酒坛,眼前人影一闪,酒坛就到了那人手里。

      酒坛小小,那人仰头一倒,大半就进了他的肚肠。

      陆小凤一拍桌子:“老贼忒不讲究!”

      司空摘星扭身闪过他袭来的手,从花满楼身后绕到另一边,剩下的酒也进了他的口。

      空荡荡的酒坛“滴溜溜”落在脚边,司空摘星长叹口气,舒心道:“爽!”

      陆小凤拿他没辙,白他一眼,伸筷子夹菜:“如何?”

      司空摘星对桌上的菜没兴趣,就捏那碟花生米吃:“阮红门上下没几个功夫出众的,那沙越金更是草包一个,除了捞钱什么都不会,我觉得,重点应该在葛庄那边。”

      花满楼筷子一停,想起陆小凤说的罂粟花田:“葛庄以开医馆药堂在姑苏闻名,葛庄庄主葛思道更是被被称为再世华佗,若是他有问题……”

      陆小凤明白他的意思,也是无奈:“那就麻烦了。”

      略一思索,陆小凤看向司空摘星,不信他没去葛庄看过。

      司空摘星吃完花生,伸了个懒腰,见陆小凤看自己,知道他想问什么:“除了葛庄附近的罂粟花田,什么问题都没有。”

      陆小凤皱眉,花满楼放下筷子,喝了口茶,道:“等明日沙姑娘回去再看吧,届时必有异动。”

      如今也只能如此。

      翌日,五姑清早便与几人道别,万梅山庄的马车送她上山,临上车前,五姑回头看了西门吹雪一眼,绵绵情意汪在眼里,见西门吹雪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便失落的垂下眼,上车了。

      午时左右,送五姑上山的人回来了,还带了封信回来。

      陆小凤并不意外,展信一看,了然。

      “沙越金请咱们明日上山一聚。”

      司空摘星刚从被窝出来,睡眼朦胧道:“那你们去吧。”

      陆小凤想了想,看花满楼:“明日你就别去了。”

      花满楼一怔。

      司空摘星也道:“那阮红门别的没有,就是罂粟多,我瞧着那些人像是都有瘾,别你去了又被引得毒发了。”

      花满楼笑了笑:“无妨,总不能一辈子躲着,况且这些时日并无不适,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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