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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心有灵犀 ...

  •   司空摘星狠狠瞪了陆小凤一眼,随手将玉佩丢进花满楼怀里,大咧咧道:“人家给你花公子的定情信物,可不能在随随便便给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

      陆小凤一瞪眼:“谁是乱七八糟的人?”想想又觉得不对,“定情信物?谁的?”

      花满楼也无奈苦笑:“司空兄,花某还想问你,上次因何取花某头发,这玉佩又是谁人请你送来的?”

      那边司空摘星眼睛滴溜溜转一圈,嘿嘿笑道:“花公子玉树临风,仰慕之人自然多如牛毛,我不过是顺手替人帮个忙而已。”

      陆小凤“嗤”了一声,拿过花满楼手上的玉佩甩了甩:“就送这么个便宜货吗?”

      “那是你不识货!”司空摘星白他一眼,“这玉佩可是……”

      忽然住口不言,若有所思看了陆小凤一眼,“想套我的话,陆小鸡,一点都不老实啊你。”

      陆小凤挑挑眉:“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老实人,想找老实人,你得去庙里看看。”

      司空摘星知道他说的是谁,眼神变了一下,却没逃过陆小凤的眼睛。

      当下陆小凤心里就有了底:“看来跟那和尚也有关系啊。”

      司空摘星愤愤转身,不想看他。

      陆小凤可没那么多顾忌,上手扯扯他后领,把人拽的一个踉跄,差点从桌上掉下来:“快老实交代,你跟老实和尚搞得什么鬼?”

      要是真从这么个小桌子上摔下去,他偷王之王的名号就不要要了,司空摘星一把拍开陆小凤的手,一跃下来:“我也不知,那和尚只是让我取花满楼一缕头发去,之后就让我把这东西送来,不过呢……”

      陆小凤一听他拉长音就知道他要提条件:“不过什么?”

      司空摘星一乐,指指东边:“你去把西门吹雪的腰带拿来,我就告诉你。”

      陆小凤脸上变颜变色:“老猴子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

      司空摘星脸一变,口中骂道:“休管闲事,就说去还是不去!”

      花满楼轻拍欲要回嘴的陆小凤一下,温和道:“这总归是花某的事,不若由花某去取。”

      司空摘星一想,虽然想看陆小鸡被那剑痴揍的模样,不过以后也总有机会见到,花满楼就不一样了,这种尴尬之事,恐怕只此一次,机不可失啊!

      如此一想,司空摘星毫不犹豫点头:“好!”

      花满楼便出了院门。

      陆小凤不放心想跟过去,却被司空摘星一把拽住:“做什么去?”

      陆小凤看他一眼,匪夷所思:“我还是想不通,你要西门的腰带做什么?莫非你芳心暗许已久?”

      司空摘星脸绿了:“我芳心许他?你出家我都不可能喜欢他那个大冰块!自然是有人想要了!”

      陆小凤上上下下看他:“你什么时候做起红娘的活了?”

      又是送玉佩,又是拿腰带的,浑似月老。

      司空摘星笑的狡猾,一双眼睛精光直冒:“这你就别管了,一会等着看热闹吧!”

      陆小凤于是又想起去偷西门吹雪腰带的花满楼。

      想不惊动西门吹雪是不可能的,方才他们回来时,正好遇到西门吹雪,似乎在梅林待了一夜,冷的简直叫人不敢多看一眼。现下西门吹雪估计早就回房入眠,花满楼虽然感知过人,但要在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偷东西还是有些困难的,更何况是在西门吹雪在场的情况下。

      陆小凤尚在担心,司空摘星却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摇晃,没过多久,花满楼的身影出现了。

      司空摘星眼睛一亮,窜起来,正待兴奋观赏剑神对上盲侠,忽而皱眉,发觉只有花满楼一人归来,且不疾不徐,毫无紧迫感。

      “如何?”陆小凤上前一步。

      花满楼走到近前,微微一笑,将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出,赫然捏着折叠齐整的白色腰带。

      司空摘星瞪大了眼睛,想看出这是不是花满楼随便找来糊弄他的,但无论他如何挑毛病,都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西门吹雪惯常穿戴的,更别说这上面还有西门家独有的冷梅熏香的味道。

      司空摘星蔫儿了,恹恹接过来,随手塞进袖筒,无精打采道:“老实和尚说他也是受人所托,将这玉佩给花公子,至于头发,老实和尚也不明白,只是托他之人要先拿到头发,才能把玉佩给他。”

      陆小凤听完看向花满楼,却见那人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道:“你是否有了头绪?”

      花满楼回神,蹙眉道:“或许,不过要等到回应天府才能得到证实,眼下还是先解决阮红门的事。”

      陆小凤点点头,司空摘星却还不甘心:“你是怎么从西门房里将腰带偷来的?”

      陆小凤也有些好奇,看花满楼。

      花满楼笑道:“我为何要去西门庄主房里?”

      司空摘星一愣。

      陆小凤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花某只是问了一下西门庄主平时换洗的衣物收在何处,庄子里的侍女姑娘人很好,带我去取了刚盥洗好的,不信你看,这腰带是否光洁如新?”

      司空摘星目瞪口呆,指着花满楼惊道:“你居然也跟这个小鸡学坏了!”

      陆小凤笑的直打跌,扶着花满楼的肩膀笑话司空摘星:“你啊你啊,老猴子也会被人摆一道,今天我陆小凤可是长见识了!”

      司空摘星气结,花满楼却还没说完,脸上依旧是春风一般的笑容:“不过出来时恰好遇到要去沐浴的西门庄主,他问了一下,我便告诉他是司空兄需要,他就让我给你带句话。”

      司空摘星心惊胆战:“什么话?”

      花满楼笑道:“西门庄主说,若是让他看到这腰带出现在其他不相关的人手里,司空兄就请自己到他面前去做个解释。”

      这下司空摘星彻底萎靡下来,缩在椅子里不动弹了。

      陆小凤几乎笑到肚痛,回身靠在树上笑话他:“活该,看你怎么跟雇主交代。”

      司空摘星看他一眼,不理他。

      陆小凤也不在意,掰下一截树枝戳戳他:“左右你现在无事,不如帮我们个忙,到时没准西门他就不会追究了。”

      司空摘星瞧他:“什么忙?”

      “你应该知道最近江湖上所传阮红门的事吧,西门不日要去峨嵋派,到时恐怕要你来顶一阵子。”

      易容装相不难,只是司空摘星有些不解:“去峨嵋派做甚?”

      陆小凤眨眨眼:“自然是去找人。”

      司空摘星更不明白了:“可是孙秀青已然下山,为何还要去峨嵋派?”

      ”你说什么?”

      清冷寒玉一般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司空摘星一跳,从椅子上蹦起来,扭头看向院墙。

      陆小凤也扭脸道:“西门剑神还会偷听啊?”

      院墙上立着的白衣人不是西门吹雪还能是谁?

      翩然下来,西门吹雪盯了眼司空摘星,看的他冒汗,才冷冷道:“你说谁下山了?”

      司空摘星松了口气,道:“之前我去峨眉山办事,正好遇见孙秀青从山上下来,还拎着包袱,似乎要出远门。”

      陆小凤瞧瞧西门吹雪,疑惑道:“她约你去峨嵋派,自己却不在?”

      西门吹雪墨眉微皱,不知想到了什么,飞身离开。

      这一下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司空摘星看看陆小凤:“这……”

      陆小凤没说话,花满楼笑了:“如此看来,那条腰带就交由司空兄自行处理了。”

      司空摘星一下活泛起来,跟两人打了个招呼说晚上回来,就不见了人影。

      陆小凤看一下子两个人都不见了,也不着急,伸了个懒腰,道:“不知道西门今年酿酒没有。”

      花满楼道:“应是有的,今早我听侯叔说要去梅林起一些梅酒出来,陆兄可以去问问。”

      说起酒陆小凤就来精神了,拽着花满楼往外走。

      花满楼无奈道:“午饭时肯定会有,陆兄何必急于一时?”

      陆小凤还振振有词:“讨来的和别人给的怎么能一样呢。”

      花满楼只能随他去了。

      侯叔正指挥家丁将去年的酒起出来,再把今年新酿的放进去,一排排的酒坛摆在一起,颇为壮观。

      陆小凤远远就闻见酒味儿,肚里馋虫被勾起来,简直恨不得就在这打开喝了。

      花满楼都能想象到陆小凤现在的样子,只觉好笑,待到跟前,跟侯叔打了个招呼。

      侯叔见他们来了,惊讶道:“我家庄主不是去找二位了吗?”

      陆小凤手脚极快,已经打开一只酒坛的泥封,闻见丝丝酒香,陶醉的眯起眼:“西门听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消息,恐怕已经走远了。”

      侯叔一惊,又静下来,看向他们两人:“那我家庄主可说何时归来?”

      “没说,不过侯叔放心,到时如果西门回不来,有人可以代替一下。”

      侯叔微微疑惑,却知道陆小凤和自家庄主是好友,必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便不再询问。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陆小凤心满意足跟在花满楼身后,在花园里寻了个阴凉处坐下,揭开酒封,深吸一气,连眉间都染上醉色。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能闻到,听到,于是也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不由道:“这梅酒与我的百花酿有何不同之处?”

      陆小凤愣了愣,仔细想了想,道:“梅酒烈,且性冷,偶尔喝畅快无比。百花酿微甜,入肠酥暖,久喝不厌。”

      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陆小凤竟然认真回答,花满楼不由一哂,接过他手里的酒坛浅尝一口,果然很烈,瞬间的辛辣之后便是绵长的冷意,顺着喉咙直入腹中,便是花满楼这般不好饮酒之人,也觉得偶尔喝一次畅快之极。

      陆小凤静静看他喝完一口,眉头微皱不说话,好奇道:“感觉如何?”

      良久,花满楼眉间舒畅,长吁口气,笑道:“果然是好酒,不枉陆兄时时惦记。”

      陆小凤也笑,摇了摇少了小半的酒坛,道:“倒也没有时时惦记,不过是在这万梅山庄喝他西门吹雪的酒,听着就很刺激。”

      花满楼失笑,不理这个还没喝多少就开始胡言乱语的酒鬼,转脸面向不算茂盛的花园。

      西门吹雪不好外物,这山庄便依旧是老庄主在世时的模样。

      西门吹雪的父亲与他母亲伉俪情深,西门吹雪年幼时其母病逝,老庄主便思妻如狂,在花园里种了许多亡妻喜欢的青竹,后来老庄主也过世,西门吹雪将父母葬在一起,花园里的竹林也没有再动。

      许多年过去,原先的竹林已经密密麻麻,花草倒是没有多少。

      夏日初至,日光渐炽,风从竹林间穿梭,竹叶沙沙轻响,蜻蜓振翅偶落,数日来的忧虑便在这样的美好时光里悄悄落幕。

      花满楼微微敛目,任由日光落在脸上,也不移动分毫。

      陆小凤仰头喝下最后一口酒,目光偏移至身边人身上。

      融融暖阳下,清俊温柔的男子唇角微扬,落下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未束起的长发被风扬起又落在肩侧,阳光下是几乎透明的金色。

      陆小凤几乎看呆了。

      花满楼忽然开口。

      “陆兄为何一直看着我?”

      一口没咽下的酒呛住,陆小凤咳的止不住,花满楼拍拍他后背,好笑道:“怎么急成这样,花某可不会抢你酒喝。”

      好容易停下咳嗽,陆小凤依然觉得喉咙滞涩,苦笑道:“花满楼,你实在太不可爱了。”

      花满楼笑了:“花某自然不及陆兄可爱。”

      说罢,起身道:“走吧,去看看那个阮红门。”

      陆小凤一笑,起身将空空如也的酒坛一抛,头也不回与花满楼离开。

      而那空酒坛则高高飞起,在廊下的草地上轻巧落下,安然无恙。

      ……

      阮红门在苏州城外的灵山上,两人没有骑马,闲庭信步向灵山走。

      路上行人不算多,行至一半,一个小茶摊出现在视野里。

      茶摊主人是一个中年男人,面白微胖,笑眯眯瞧着往来的人。

      陆小凤坐在桌边,敲敲桌子:“老板,怎么不招待客人?”

      那老板抖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家的小茶摊上竟然坐了两位公子,忙不迭提着茶壶过来,赔笑道:“二位见谅,走神了。”

      陆小凤摸了摸已不温热的茶碗,笑道:“何事如此有趣,看的老板连热水也忘了加?”

      老板惊叫一声,忙将凉茶泼到地上,又忙不迭的去换热茶,还不忘解释道:“都怨那些江湖人,这几天来来去去不停歇,搞得我也心不在焉。”

      闻言,陆小凤看了看路上,从模样姿态上看,确实江湖人居多,于是便问老板:“这些时日江湖人才多的吗,以前难道没有?”

      老板扇扇炉子里的火,答道:“以前也是有的,这灵山上也有几个江湖门派,只是这几日格外多些,好些都是从来没见过的。”

      陆小凤瞧了眼花满楼,见他笑而不语,就知道他也想到了,于是不再多问,与花满楼喝完茶水,就继续上路。

      茶摊老板一边看火一边走神,忽然发觉桌子旁空了,一惊,刚要叫喊又发现桌上搁了枚银锭,看直了眼,拿起来颠了颠,又咬了咬,这才相信是真的,顿时喜出望外,生意也不管了,直接收摊回家。

      有了这一锭银子,这一整月的收益都有了!

      走出一截,花满楼摇摇扇子,笑道:“陆兄果然豪气,两碗清茶一两银子,花某自愧不如。”

      陆小凤摸摸胡子:“老板不容易,迎来送往全是些舞刀弄枪的粗人,挣的辛苦钱。”

      花满楼“看”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虽然明知他看不见,陆小凤还是略感不自在的挠了挠脸,忽然瞥见花满楼收进袖里的荷包,不禁一笑,手肘碰了碰花满楼。

      “花公子还说我,咱俩不是想到一起去了吗?”

      花满楼一窘,扇子一合,快走两步到前面去了。

      陆小凤偷笑一下,追了上去。

      这灵山不大,除了山上几个门派,平日没多少人,近几日态势复杂,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冲突,这茶摊正在这必经之路上,一旦打起来,可没人顾得上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板,死伤全看运气,不如早早回家。

      有了那锭银两,至少月余是不需要出摊的,到时这事应该也就解决了。

      两人心有灵犀,不必赘言,却说他们到了山下,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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