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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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初很少去公司，她一走进公司，一些董事的目光一直朝着她这里。
“那位是谁？”有人在旁边回“应该是老陈的千金了，哎...”
陈初一边看着他们议论纷纷，自己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是自家的公司，此刻却好像成了局外人，他随便问了其中一人发生什么了，只见那人摇摇头，说“快去看看你爸吧，公司啊，估计.......”
那人还没说完，陈初就往她爸办公室走去，以前她爸让她管理公司，业务什么她全然不懂，她只是随便呆了几天，就不在公司了。
“陈初啊，来，陪爸爸坐一会。”陈闻之看到推门进来的女儿，看她样子估计是大概情况也知道了一点，这些年对她的照顾也是很少很少，又没有母亲的陪伴，多年心思不放在家庭上，看到陈初的模样，才意识到尽管物质上陈初不缺什么，但作为一个女孩确实没有享受到父母的温暖，一丝愧疚感涌上心头。
陈初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以前见到的父亲都是在从商的战场中挥洒自如，从来都不觉得那是一个年迈中年的人。
今日见到却多了几分沧桑，岁月的痕迹一下全显露出来。心思全给了事业，母亲才因此离开了他，母亲离开后，这些年对父亲确实存在一些隔阂，但也并非真的怨恨他。
公司这些年，都是爸爸一人操劳，看看身边其实也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人，也没见到爸爸的任何抱怨，陈初也没有在公司为他分担一些，妈妈也不在，那么多孤独的日夜，也不知是如何度过的。
“爸，我刚在外面听到那些人的谈话，公司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陈闻之紧锁眉头，慢慢道：“初初啊，先不说公司的事情，这些年爸爸没怎么管过你，交到男朋友没有。”
陈初也不知道爸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爸，说什么呢？”
“你不小了，爸爸也不年轻了，你得找个人陪你才是啊！”
“这么多年一个人也习惯了”陈初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母亲的离开，父亲的冷漠让她对婚姻并没有太多的期待，这些年追她的人很多，秋茗的心意她也不是不知，但都只是停留在了最安全的位置，不敢往前逾越一步。
“一个人怎么行，人生路这么长，总有一个依靠才行啊！”
“爸爸这么多年不也是一个人吗？”陈初反问了一句，似乎是觉得都是一个人，爸爸可以，自己也可以。
“至少我还有你啊，陈初，在生意场上打拼很辛苦，但是想到你就不会停止，是因为有你这个牵挂才让爸爸坚持了这么多年，你妈虽然离开嫁给了别人，但我和她生下了你，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以前陈初总觉得父亲很无情，不管对母亲还是对自己，今日听到这番话才彻底大悟，他奔向事业，也是为了自己和母亲。那些冷漠大概也是生意场上的辛酸化作的沉默，不想让我们知道罢了。
强忍的泪水落在陈初的衣领上，她那么不喜欢示弱的一个人，在爸爸面前，终究还是没崩住，她没办法继续在爸爸这里坐下去了，陈闻之说着眼眶也湿润了，情感突然上升到了临界点，两人都有点不适应，陈初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陈闻之明白她女儿的个性，也没多说什么，回忆起还是蹒跚学走路的陈初，看着她，只觉得自己女儿真的是一个大人了，岁月太过匆匆，这些年忽略她太多......
办公楼前的银杏春去秋来，从绿到黄，再到落满地面，一年一年，离成立公司算算时间已经过去26年了，陈闻之望着窗外，无限感叹。
“溪溪啊，能不能过来陪陪我”陈初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元溪听着声音，不禁心疼起来“初初，你在哪里，我过去。”童泽让就在一旁看着她，刚才追着她出来，一直到现在，元溪好像也没发现童泽让就在旁边不远处。
元溪挂掉电话，扭头就看见了童泽让。听见陈初哭，她自己也忍不住哭起来，看见童泽让立马就用手试着擦掉眼泪，刚一抬手，就被一直手挡住了，童泽让过来捧着元溪的脸颊，一边用双手把她眼泪轻轻抹掉，一边说：“元溪，四年没见，刚一见面就哭，你这个样子让董年看见了他还以为是我把你弄哭了。”
元溪听到董年名字，身子往后挪了挪，童泽让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太过亲昵了些，立马就放下了手。
“泽让，董年......还好吗？”元溪其实是想问，董年还记得她吗？三年了把她忘了也很正常。
“元溪，你要是想问董年，你自己去问他，你如果不知道他在哪，我可以带你去。”
她又何尝不想呢？三年了，太多东西都改变了。
“泽让，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愿说就算了，我们之间......有些事情你不明白，今天不说这些行吗？”童泽让看着元溪的眼睛，感觉藏着好多他不知道的故事，从这一刻，可以参与到你的那些故事里吗？不只是为董年，而是他想。
“刚刚听你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要去哪？”元溪回过神才想到她是要去陈初那里。“哦，去一个朋友那。”
“是什么朋友，我可以去吗？电话那头像是发生了什么，我过去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元溪想到大学的时候，每次有事询问他，都能得到很好的解决办法，也许真的能帮上什么忙吧！她没多想，就答应了。
董年和肖文锦已经吃完饭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时，肖文锦看了一眼董年，说：“董年哥能不能陪我多坐会，我刚来宁州，很多不懂的想问下你。”
刚刚吃饭的时候见肖文锦没怎么说话，现在吃完饭了才问，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在心里酝酿了这么久，“你说。”
“我来宁州是瞒着我父母来的，我把原先的工作辞了，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他们”肖文锦一改平常的语气，微笑中透露着隐隐央求。
“文锦啊，就算瞒着也迟早会有知道的一天的，你不和你父母说，你也不和我提前商量，那你就这样来宁州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知道我这样来宁州是挺贸然的，原先那份工作是按照我父母的意愿，如今三年合同期到了，我就辞职了，我一向喜欢设计，来宁州也是为了做我喜欢的，董年哥我知道你想说我，但是你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你想要的工作，但我没有。”最后一句肖文锦说的很慢很重，短短四个字像是凝结了很多不甘心。
董年看着这样的她，竟绝得说这样话的肖文锦有点令他陌生，也许他就从来不曾了解过她。
气氛突然安静几秒，董年开了口:“没想到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在安稳和自由中你选择了后者，追求自己所想，挺好。”
肖文锦听着似乎觉得收到了一丝认同，嘴角微笑地把头微微埋下了。
董年接着说:“可是，如你所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你想好了吗？”
肖文锦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陷入了一番沉思，开始新的事业，会遇到什么阻碍她没想过，虽然她有资本足够在领域探索一年两年，可是五年十年都没有起色呢？她没想过。到时候还会后悔这个决定吗？她也没想过。董年的一番话，完全把她从理想的世界中拉回现实。
“你来宁州的事情我会跟你瞒着，但你要想清楚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工作的事情，决定了就不要后悔，知道吗？”肖文锦没做声，董年结完账就带着肖文锦离开了餐厅，他已经帮她安排了入住的酒店，此刻已经在去的路上了。
一人开车，一人望着窗外，从餐厅出来，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途中收到了童泽让的信息“我见到元溪了，你要不要见下她。”路上的红绿灯一个接着一个，等待红灯的时候董年也没能注意到手机的信息，明明信息音已经足够明显，但两人似乎都没能注意到它。
童泽让因和元溪同在一辆车上，不好给董年打电话，还是先单独和他说说，迟迟不见董年的回复，也没把注意力放在那里了。
陈初去了宁州的江边，元溪给出版社请了假，一下就把年假请完了，足足一个星期。以前都是偶尔请个一两天，这次一次性请完还是头一次。她也不知为何，是因见到了童泽让，还是因为陈初，她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感觉到有些事情要去面对，沉下心来工作似乎是不太可能了，元溪算是老员工了，一通电话上面就批准了。童泽让坐在她前方默默听着，只觉得是正常的请假，也没去想其中那么多的缘故，看着前方，没过多久就到了江边。
下午时分的江边见不到什么人，隔着很远，就能看到陈初的身影。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热情阳光的人，看着那个背影竟觉得有点黯然，失去了半分光彩。
“初初啊，怎么来这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溪溪，以前有没有和你讲过我家里，今天去了公司，八九不离十是要破产了。”陈初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丝毫不在意公司破产的事情，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看向元溪，眼神落在那毫无波澜的江面上。
陈初接着又说:“我十岁那年母亲就离开了，嫁给了别人，她离开时离我十岁生日不到一个星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连女儿的生日都等不及。”
元溪想到下个月就是陈初25岁生日，十岁的事情也是15年前的事情了，记得居然那么清楚，那么小的年纪，也不知承受了多少，元溪一直在父母的宠爱之中长大，陈初说的这些，就算能够明白她心里的委屈，却也不能体会她经历的万分之一，15年母亲不在身边，该有多少酸楚，元溪想都不敢想。
“母亲离开后，父亲更是把心思全放在了事业上，以前总觉得他很无情，直到今日我才明白，他并不是冷血，只是他并不只是父亲，更是一个普通人，母亲的离开对他也是一种打击。公司对他来说，就是他的半个孩子，多年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他虽没和我说，却也能从他神情中知晓他此刻的心情，我却只能当个旁观者，半分忙都帮不上。”
陈初说的很镇定，只是元溪听着，泪水止不住的流。童泽让站在不远处，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他虽不认识那个叫陈初的姑娘，但听着她讲述的经历，已然已经触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部分。
陈初的经历，大概只有他能感同身受。他父母虽然没有离异，却也和离异没有什么区别，他和父母的关系可能还不如一个陌生人，自幼跟着奶奶，父母忙于事业，常年国内国外来回跑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家境优越出生的孩子，也许是有背景支撑，这些年也没靠过什么人，父母常年不在身边，偶尔的问候还是会有，不过也只是说说有困难记得找他们类似的话，他每次都回答好，却是一次也没求过他们。
夕阳西沉，余晖撒向江面，若是其他人来此处，必会感叹下这美好的秋色，站着的三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外面的景色再好，心中在落雪，有的只是一丝寒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