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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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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茗给陈初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关机中,当时和元溪吃完饭也忘记要个电话,跑了一趟公司,还没进去,只是听着别人的谈论,也知道公司出了状况。他担心陈初,就往陈初家里去了,按了多次门铃也不见人出来,想必是和元溪在一块,两个女孩子在一块也不知道安不安全,没有什么办法,他就在陈初家门口等了起来,一等两个小时就过去了,被邻居瞧见,也对他投来一丝别样的目光,他只能含笑点点头。
童泽让看着元溪和陈初的背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就上前了,叫了一声“元溪”两人都回过头来看着他。
“我过来就是来帮你们出谋划策的,元溪我不过来,你是不是都忘记我了?”
陈初问了一句:“溪溪,这是?”说着看了一眼元溪,接着又把目光看向童泽让。
“啊,忘了说,这位算是老朋友了,童泽让,虽然比我们都年长一些,不过陈初你叫他泽让就行”元溪就这样和陈初介绍着童泽让,很平常的话不知说的为何感觉到一丝别扭。
“溪溪,我们认识三年了,是老朋友也不应该现在带我认识啊!看着模样,你们认识应该在我之前,对不对?”
还没等元溪接话,童泽让就说:“说的没错,我们是大学就认识了,只是…”还没说完,元溪就打断了他“说来话长,初初,我过后再给你说。”以前的事情元溪显然不想在此刻提。
陈初上前,走到童泽让面前,说道:“你好,我是陈初。”伸出一只手,先前的低落已消失不见,重回到之前那个优雅,魅力十足的陈初。
童泽让看着眼前这个人,跟刚刚他所见的那个人完全是两个人,不免让童泽让生出一丝敬畏之心,比他心中想象的还要坚强一些。他有礼貌地和陈初握了手。
“陈初,这个名字我喜欢,旭日初升,人如其名。”
陈初没想到到童泽让会这样说,望着眼前这个人,初次见面,却总觉得那双黑眸能够看到她内心深处,以前见到异性,总是不把自己当女孩子,但此刻,却有了些许羞涩。
傍晚有夫妻带着孩子过来散步,元溪望着,想到了董年。三年前,也是在江边,夏末初秋的一个晚上,元溪生日,两人刚刚去庆祝了一下,准备去江边吹吹晚风,走到一半,两人停了下来。
董年两手从后面把元溪抱着,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那个季节穿的还很单薄,两人贴在一起,每一寸身体的温度彼此都能感受得到,元溪穿着一个短款圆领上衣,董年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那里,轻轻在她耳边说“以前只觉得我们溪溪脸圆润,想不到身子也这么圆润啊”元溪听着这话,脸瞬间红了,对董年说:“明明就不胖”。
董年见她脸上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笑“圆润点好啊,抱着才舒服。”然后用了一个很低的嗓音,在她耳根处慢慢说道:“以后我们生女孩好不好。”
“现在吗?”
“我们溪溪这么操之过急吗?”被董年这么一说,元溪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元溪回忆着,觉得自己当时好好笑,现在想来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元溪来宁州以后,本来准备不过生日,只是每次都被陈初安排的她不得不过,陈初回去后,她一个人总是回忆起那日,整晚都睡不好。
董年喝醉的那晚,就在元溪生日那天,只是刚好肖文锦过来了。
童泽让随便和陈初聊了一下,陈初以公司为由,就先回去了,她知道童泽让和元溪刚刚重逢,两人之间想必也有话说,就把时间留给他们了。
陈初到家的时候,见到了韩秋茗,看样子,应该是等她很久了。
“秋茗,你怎么在这?”公司的消息大概已经传到他那里了。
“陈初,我......”站在门外也不是谈话的地方,陈初开门就让韩秋茗进去了,韩秋茗第一次去陈初家是在公司25周年庆的时候,陈初开心的喝醉了,是韩秋茗把她送回了家,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把她抱到了床上,正要离开时,回头把陈初额头吻了一下,他以为陈初睡着了,实际上陈初只是身体醉醺醺,意识还是很清醒,那一刻,陈初才真正明白韩秋茗对她,已经不是兄弟之间的情谊了,后来两人之间的来往她能不见就不见,直到元溪让他打听事情才去找了他,那天请他吃饭,说要给他介绍朋友,也是为了打破僵局。
陈初如此,韩秋茗又怎会不知,只是认识五年,早已成为他心尖上的人了。他一直知道陈初还没有男朋友,他又怎么能轻易放弃。
两人坐在窗前,这个视角看宁州很美。陈初拿了一瓶白兰地,“既然来了,秋茗,陪我喝一杯?”
“能不能行,陈初,今天还是别喝了吧?”
“怎么,不想喝?”
“喝醉了,陈初,我可不能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陈初很快回了一句,“你敢吗?”
两人心知肚明那一日,韩秋茗想做什么,何必等到今日,韩秋茗明知不会,却还是这样说了,不知在试探什么。
“秋茗,我们认识有五年了吧!”
韩秋茗看着陈初,不知她为何说起这个,“是啊,五年了,五年时间说短不短,一晃都这么久了,我今天去了公司,是不是出现什么状况了?”
韩秋茗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说:“陈初啊,认识五年了,你有什么事情别一个人担着啊,我们一起想办法。”
陈初笑了笑,眼里更多的是无奈“想什么办法啊,听公司的人说,公司已在做破产清算,如果再找不到投资人,就彻底完了,前年我爸在北郊梅园投资了一个项目,那个项目本就抢手,大概是没想到会被我爸接到手,那些人表面上和和气气,还支持我爸愿意投资,共同组建项目,今年年初那个项目营收很乐观,爸爸把资金全部投在了那个项目,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人就提出要撤资。”
“营收很乐观为什么要撤资?”
“一个两个要撤资,并不会影响什么,只是大家像是背地里联合了一样,全部要撤资。”
“为什么啊?”
“我爸也不知道,那些人和我爸解释,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下,看不出真心。”
“这个消息如今传到了公司,有部分人已经离职了,公司的股价也是一跌再跌,一点回升的希望都看不到。”
“那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爸经营公司这么多年,肯定处处都小心为上,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后果,一旦出现问题,还有一块大山在那里,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一块也出现了纰漏,按时间,本该资金已经到手,可是在原料供应商那里出现了问题,工人还没来的及生产出产品。”
“是巧合吗?”
“原料供应商已和我们合作很多年了,说是巧合,我不信,我爸更是不信,说是还要在等两个月。”
韩秋茗曾经以为陈初对他爸的公司一点都不上心,听她这样说,公司稍微的动静她何尝不是看在眼里,自己默默地关心着公司的动向,表面上漠不关心的模样如今想来韩秋茗还是太过于看重表面了,她内心装着的,还有多少是他没看到的,他不知道,虽然认识五年,今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努力地去了解过她。
“可以重新在找供应商吗?”
“可以重新找,但是就算找到了,也没法□□质量,这两年也一直在找,但大多都是出口国外,不愿给我们了,利润太少,他们也不愿意。”
“这么说来,只有等新的投资人了?”
“可是已经找过很多人了,没有一家愿意的”韩秋茗从刚刚那些话里,是能知道陈初是在意公司的,听着陈初说着这句话,夜色笼罩在整个屋内,没开灯,却隐约感觉地到陈初的脸上有泪水,尽管她的语气似乎毫不在意。
董年把肖文锦送到酒店,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在桌前坐了一会,拿手机出来才看到了童泽让发来的信息,拿起外套正准备出门联系童泽让,碰巧一开门就和他撞个正怀。
童泽让和元溪聊了一会,两人就各自回去了,童泽让想送元溪回去,被元溪阻拦了,毕竟隔的很远,来回让他跑元溪也于心不忍。
“看到了?”童泽让问。董年看着他知道他是在说元溪的事,尽管此刻看到他感觉有千万个问题想问,却也始终没有表现出来,轻轻道:“进屋吧!”
“董年,你就没什么问题想问我吗?”童泽让看着他,原本想等着他开口问,等了半天,只见董年拿起杯子在倒水,还真沉得住气。
“本来是去出版社的,没想到遇见了她,四年没见,再次见到,却是满脸都是泪水的元溪。”童泽让语气说的很心疼,当着董年的面,故意放大了这种心疼,听得人心尖疼。
董年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童泽让见样立马就说“不是表现的很不在乎吗?还是想知道的吧!关于她。”
董年藏起来的冲动再也佯装不下去了,放下水壶,说了句:“元溪,她...还好吗?”听着刚刚童泽让的话只觉得有什么堵在他心口,说话都有点哽咽了,却还是故作镇定问了这句话。
“你们俩还真是......你问她还好吗?他问你还好吗?哭成那副模样,你觉得她好吗?”董年听着背过身尽量不去看童泽让,走到了窗前。
童泽让想了会继续说“你如果想见她,我可以帮你安排,虽然不能直接联系她,但我会有办法的,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就先回去了。”知道这两人固执,陈初走的时候他只说日后肯定会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陈初没多想,也很信任他,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个夜晚很特殊,都各怀心事,一夜未眠。
肖文锦一个人在酒店,原以为董年会留下来陪陪她,只怪她自己多想了,那日大概只是一个梦,她却还在梦里,宁州对她来说好陌生,除了董年一个人也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如何开始新的生活。
韩秋茗和陈初两人喝的醉倒在地,两人都坐在了地上,陈初的头不小心倒在韩秋茗肩膀上,明明已经发酸,却也舍不得移开,帮她把遮住眼睛的头发移到一侧,就这样望着她,想这样一直陪着她,到底也只是痴人说梦,只愿这个夜晚过的慢一点,快天亮时,察觉到她快清醒时才把陈初的头轻轻移到沙发边缘,自己一个人假装睡着,不让陈初发现什么。
童泽让想着和元溪的对话,他问她这三年还好吗?她只回说幸好有陈初,帮了她太多,如今,陈初家公司出事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又想起了陈初说的那些话,他也不知是不是感激陈初对元溪的照顾,竟然想多去了解她三分。
董年和元溪两人都坐在窗前,回想起来分手那日。细细想来,两人其实也没有过多的争吵,实习结束,有一个机会能够让两人待在同一个单位,但两人都有各自的梦想,有自己想做的工作,谁都没有去,要说是怪谁,其实谁都没有错,两人总觉得是彼此的心还没在一块,说了句以后不在联系的话,就三年都不曾联系。那时候各自忙碌,渐渐疏远,走到那一步,在意料之中,现在回忆,其实有意料之中,也会有意料之外,可它来的太迟,连见一面的勇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