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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陪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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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医生确诊严凛左小臂骨折,所幸断端没有错位,不需要手术,采取石膏固定治疗即可,但要休养一段时间,直到骨折线消失才算愈合。
断臂打完石膏后,梁川带着打人者来到医院。那个男生彻底醒酒了,见了严凛,小心翼翼地鞠了个大躬,拖着哭腔说道:“对不起啊严凛,我当时喝了太多酒,一时冲动,没有控制住自己,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严凛端着手臂,忍耐着断骨之痛,心里烦躁得很,一句话都不想说。
梁川见状,对那个男生说道:“严凛不差钱,但一码归一码,他不追究你责任,不把事情闹大,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医药费你得负责,严凛之后休养的营养费你也得负责。”
那个男生点点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
梁川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合适,问严凛:“严狗,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有什么想法?”
严凛不耐烦地摆摆手:“妈的疼死我了,我不想看见他,让他把医药费交了麻溜儿滚蛋,营养费用不着!”
梁川对那个男生说:“你听到了吧?就按他说的做,便宜你了。”
夏灼将单据递给那个男生,那个男生算出总数,掏出手机,小声问:“请问,钱转给哪位?”
严凛看向夏灼,口气很冲:“给他!”
夏灼赶紧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钱转完后,那个男生犹如得了大赦,非常听话地“滚蛋”了。
严凛躺在病床上打点滴,闭目不语,夏灼时不时站起来查看点滴的滴速,梁川双手插兜,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问道:“夏灼,那一凳子,本来打的应该是你吧?”
夏灼愣怔片刻,点点头:“嗯,是的。”
梁川嗤笑:“我发现你真的很能惹事。”
夏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他没有说下去,笑着摇摇头。
严凛不耐烦地睁开眼睛:“那人打的就是我,是我说话刺激他了。”
梁川:“我来之前听那几个人说了事情经过,归根结底还是夏灼触的霉头啊。”
严凛:“胡扯,夏灼什么都没做。”
梁川:“那谁知道呢。我刚问过医生,医生说你这种伤势,起码得休养两到三个月。夏灼,这段时间,你得好好照顾严凛。骨折养不好是会落下病根儿的,以后阴雨天特别不好过。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提醒你,这件事就是因你而起。”
夏灼心里有些难受,满怀愧疚地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严凛的。”
严凛大手一挥:“你走吧,我想静静,疼得我太闹心了。”
梁川:“成!那我先撤,有事给我打电话。”
梁川一走,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夏灼坐在床边,盯着严凛的石膏臂看。
严凛看着他微红的眼圈,叹了口气:“哎哟我的天,你这是干嘛呢?梁川说什么你都往心里去啊?他对你有成见你不知道吗?他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刚才就是故意堵你呢。”
夏灼点点头,满眼关切:“你现在还疼吗?”
严凛:“疼啊,疼死了。”
夏灼:“那我去喊医生来看看吧。”
严凛:“那倒不用,也没有那么疼。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吧?”
夏灼:“我不累。”
严凛:“好像过了租床的时间了。”
夏灼:“我要是感觉困,趴在你床边眯一会儿就行。”
严凛看看自己的病床,这小床实在是太窄了,根本不可能躺下两个大男人,只能作罢。
严凛住了两天院,经观察无大碍后便出院回家静养了。
回家第一天,梁川、白熙和冯剑鸣结伴登门探病。他们三人赶到的时候,严凛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电视,而夏灼正在打扫卫生,像个受气小媳妇。
白熙还是从前的行事风格,就像不记得自己追人未遂一样,见着夏灼就往身上扑:“小灼灼,照顾严凛你受累了哈!”
夏灼也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不累,都是应该的。”
严凛见他两人拉拉扯扯,心里很不高兴:“白熙你来看谁的?病人在这里呢。”
白熙撇着嘴:“我看你好得很,并不需要我的关心。”
冯剑鸣和梁川都不吭声,各自刷着手机。
严凛吃完水果,冲着夏灼喊道:“夏灼,我手机充完电了吧?你帮我拿过来呗。”
夏灼蹬蹬蹬跑去卧室拿手机。
严凛:“夏灼,帮我拧瓶水!”
夏灼蹬蹬蹬跑来拧瓶盖儿。
严凛:“夏灼,我是不是该吃药了!”
夏灼蹬蹬蹬跑过来送药。
严凛没什么事:“夏灼!”
夏灼跑过来:“干嘛?你还要什么?”
严凛:“没事,喊着玩儿,止疼。”
白熙摔了手机:“我他妈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不就断了左手臂吗?至于吗?这么使唤人!”
严凛:“不干你事。”
说完,他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夏灼这个金牌陪护赶紧跟上去,问道:“你要干嘛去?”
严凛:“我上厕所。”
夏灼顿了顿,也跟着严凛进了厕所。
客厅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冯剑鸣:“严凛撒尿,夏灼进去干什么?”
白熙面色一僵:“天啊,该不会是、不会是扶着严小凛吧?完了,夏灼脏了。”
梁川扶额无语:“我次奥,你可真是……当然是帮着拽裤子啊,还扶着,我的天,你什么脑回路?”
冯剑鸣在一旁笑得双肩发抖,白灼一个靠垫飞过去:“笑个屁啊笑?”
冯剑鸣:“笑个你。”
白熙这回懒得理他,幽怨地叹了口气:“我似乎知道夏灼为什么不从我了。”
冯剑鸣:“为啥?”
白熙:“可能是撞型了。”
卫生间里,严凛大喇喇地站在马桶前,夏灼红着脸,帮他把裤子拽了下来,看到不该看的场景,脸就像火烧了似的。
严凛倒是表面得非常淡定,放完水,单手提了提裤子,夏灼见状,圈住严凛的腰帮他整理。
严凛一低头,刚好看到夏灼红透的耳朵,觉得很好玩,故意问道:“你害臊啊?”
夏灼:“废话!你要是三岁小孩儿我肯定不害臊。”
整理好裤子,严凛伸手在水头龙下冲洗,夏灼拿着毛巾将严凛的每一个手指头擦干净,问道:“晚上除了小白菜骨头汤,还想吃点什么?”
严凛:“那三个家伙估计也得留下来吃饭,你不要给他们做饭,叫外卖给他们吃。”
夏灼:“行吧。”
吃过晚饭,严凛将三个人全部轰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一边看一边小幅度扭动。
夏灼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你干嘛呢?”
严凛:“我后背刺挠,我想洗澡。”
夏灼犹豫着,商量道:“我打点水,给你擦擦行吗?我怕洗澡的时候碰到你的手臂。”
严凛:“我是真的忍不了了,必须得洗澡,不洗澡我今晚上没法睡觉。”
夏灼挠着头,想了很久:“那、那行吧,我给你洗,行不行?”
严凛:“你怎么给我洗?”
夏灼:“你就站在那里,护好受伤的手臂,什么都别管,我拿花洒帮你冲,行不行?”
严凛:“我们北方人得搓澡,简单冲一冲那不算洗澡,洗不干净。”
夏灼:“那,我我我帮你搓,这样总行了吧?”
严凛终于满意了,笑嘻嘻的往卫生间走,走了两步发现夏灼没跟上来,回身一扬脖儿:“走着啊,这位搓澡大师傅,发什么愣呢?”
夏灼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进了卫生间里,严凛将门锁上,经过夏灼身旁时,看到夏灼的喉结上下滑动着,似乎在吞口水。
“你怎么了?紧张?”
夏灼转过身去准备沐浴液:“没有,我帮你脱衣服,你别碰到石膏。”
严凛像条大狗一样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夏灼走到他面前帮忙解扣子,因为靠得太近,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感。严凛稍稍低头,刚好能看到夏灼低垂的眼睫,正微微颤抖着。
脱完了衣服,夏灼目光游移,看向别处,问道:“裤子自己能脱吗?”
未等严凛说话,他又说道:“算了,还是我帮你脱吧,你别伤到手臂。”话音刚落,夏灼弯腰圈住了严凛的腰,别开粉得像水蜜桃一样的脸,慢慢把严凛的外裤脱了下来。
气氛陷入一种令人尴尬的静默。
直到夏灼拿起花洒试水温的时候,严凛还没缓过神来。
几分钟后,夏灼说到:“严凛,水温可以了。”
严凛卷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两声:“嗯,好。”
他背对着夏灼,站在花洒下,说道:“那什么,你随便洗洗就行了。”
夏灼蹲在他脚下,先帮他洗下半身。严凛盯着夏灼的发旋,说实话,他有点后悔让夏灼帮他搓澡了。他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有什么大病,才会那么嘴贱,明明随便冲一冲就可以的。
此刻,卫生间里只有哗哗的水流声。如果一直没有人说话,只会让气氛越来越诡异。显然,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因而不约而同地开了口。
夏灼:“你是不是……”
严凛:“要不还是我……”
夏灼抬头,从下往上看他,显得眼尾微垂:“你先说。”
严凛:“要不还是我自己洗吧。我还有一条好用的手臂呢,我洗不到的地方你再帮我。”
夏灼:“别折腾自己,还是我来吧。是不是我搓得不舒服?那我再轻点。”
严凛:“不是。”
夏灼:“那怎么了?”
严凛不知这话该怎么说,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他“难受”。那种感觉就像自己变成了易燃物,夏灼的手碰到哪里,哪里就要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