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三章 ...
-
【本章巨无聊，后面还是心情低落看着电视胡乱写的】
【修了一遍，骂的更狠了】
这种问题还用想？贝尔迅速答道：“当然！我还要继承王位呢！”
并不意外的回答。
周防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去，甚至还示意贝尔也坐下——看起来好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所以懒得站着的样子。
squalo忍不住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玛蒙歪头，“你又在看什么？”
“看今天的太阳会从哪边升起来。”
薇尔利塔用手肘戳了一下奥塔比奥：“他原来是对小孩子特别有耐心、额，宽容的人吗？”
“……少爷一直是家族中年龄最小的孩子。”可想想迪诺……也只比周防小两岁而已。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奥塔比奥发现他对周防的了解远不如他自己以为的那样深。
但，也只能惊讶着接受。
另一边贝尔十分有骨气的就是不坐，周防也没管他，继续要说的话。
“那我换个说法，你动了我家的人得罪了我们，将不会再受到我们家族的任何帮助。”周防指了指远处连绵的山丘和森林，“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我们不设阻挡，你要怎么回家。”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贝尔下意识随着这个问题思考：“开车去机场，再坐飞机就能回去了。”
好像是件很简单的事。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全是漏洞。
“谁来开车，你吗？”
“驾驶的理论知识我都知道，能开的！”
周防没什么表情地瞟了一眼贝尔的短胳膊短腿：“行，那接着怎么去机场，你认路吗？”甚至，“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是意大利啊，你们有说标准意大利语……”贝尔皱起鼻子，晚上那会儿有点太兴奋，以至于都忘了问女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回忆了一下世界地图里意大利的方位，嘴里跟着念到：“在欧洲最南部，有二十个大区，首都是佛罗伦萨，到我家坐飞机要两个小时……”
“都是废话。”
周防总结道：“所以你还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别说是去机场了，连这里有没机场都是不确定的事。”
这……贝尔低头小声哼了一声：“反正就是个乡下地方！”
土生土长西西里人奥塔比奥squalo：？你礼貌吗？为什么还要被外国人骂乡下人？
这倒是让周防有些好奇：“为什么认为这里是乡下？”虽然某种意义上确实是。
“因为一开始你们说的话啊。”贝尔颇有些得意地挺了挺胸，“我会说欧洲地区的主要八门语言，其他官方语言的辨别也没有问题——你们这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squalo冷着脸拍拍胳膊：“明白了，应该让他再体会一下当文盲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六岁就能掌握八门语言，这小子确实有狂的资本。
周防比了个手势：“回到原本的问题，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认识路，所以你要怎么回家？”
反复被问相似的问题，贝尔开始不耐烦，语气也变得急躁起来：“找个认识的人问不就行了！”
“说过了吧，我们不会给予你任何帮助。”
“王子会给他钱！”
“给钱也没用，更何况你没有。”
贝尔脱口到：“那就去找别的人——”他立马意识到了关键。
这座城堡建在较为开阔的一块丘陵地区，四周都是森林和山丘，视野范围内只有一座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能看见的巨大雪山。
想到这里，贝尔的脑中似乎滑过什么东西，但只有一瞬间。
依然是老问题，不认识路他就无法离开这里去到其他地方，也无法见到其他人。
周防随意地指向某个方向：“那边会有人烟吗，不知道。”看贝尔张口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他先一步说到，“可以试一试？不对再回来换个方向？”
贝尔点头。
“那饿了怎么办？”
贝尔点头的动作僵住了。
他已经体会过什么叫“饿”，那种头晕眼花全身无力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着实有些可怕，但他很快又精神起来。
“我可以打猎，还可以吃野果和野菜！”
然后很快又被周防打破：“你会煮菜吗？烤肉？怎么烤？怎样做出来的东西才能作为食物入口？”
问题问题全是问题。
贝尔一把掀翻桌子：“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不知道又怎么样！父亲母亲很快就会找到我带我回去！”
远处的玛蒙又记了一笔账。
不过对贝尔的这番话，几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奇怪的沉默让贝尔有些恼怒，这种无论他怎么闹都被静默观赏的微妙气氛实在太过侮辱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王”“你的王室身份没有任何意义。”
周防托着下巴看向气愤的小孩：“这种东西出了自己的国家就失去意义了，在更广阔的【外面的世界】，你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这话贝尔怎么能忍，他立刻就冲了上去。
然后被周防一只手按在了面前，任凭他两只胳膊拼命挥舞，都碰不到对方半点。
“非要说的话，”周防啧了一声，“在这里，在西西里，彭格列才是王。”
彭格列？
都没去想终于知道这里是西西里大区，彭格列这个词首先占据了贝尔的脑海。
他突然想起，这座城堡、包括现在这个宴会厅，不少地方都有着非常显眼的族徽一般的图案。金色的贝壳、翅膀、藤蔓、枪盾和子弹，下面附着“vongola”一词。
他看到的时候还在心里嘲笑了一番，什么家族会给自己取名字叫“蛤”啊，真是从头土到脚。
但现在……结合城堡里的血腥味还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人，贝尔退了几步：“你们难道是……遗留王族？”
众人：“…………”
“他的脑子里就只有王族和王族吗！”
薇尔利塔有些头痛的朝周防挥了挥手：“你还是直接跟他说重点吧，这孩子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思考逻辑！”
其实说到这里，他们基本上都明白周防想表达什么了，奈何贝尔老是歪话题。还是速战速决吧，再看下去可能会在青春期步入更年期。
周防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也有些累了：“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有好好正视自己的身份吗，正视过自己吗？”
“很多事情，都不是理所当然的。”
贝尔紧紧抿住嘴唇，一言不发。
“饿了有人给你做饭，冷了有人给你添衣服，困了有人给你铺好被子，想出门去哪里有人给你开车。”
“这一切的前提是，你是王子，他们是为你【工作】的佣人。但也只是佣人而已，一旦离职，谁管你吃不吃饭穿不穿衣服。
周防张开手：“更不要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没有人会在乎你，谁都没有义务配合你迁就你。”
“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才是真正的「真实」。”
贝尔攥紧了拳头，刚摇晃两下就被周防按住了头顶。
像猛兽按住自大的小动物。
“开车坐飞机就可以回家，打猎挖野菜就可以吃饭是吧，但车不会自己开饭也不会自己做，其中必需的【过程】你全都一窍不通。”
“看到了吗，过去的一切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行动的结果。如果没有那些被你忽视的【理所当然存在】的人，你根本什么也做不到。”
周防的目光和语气都非常平淡，却更让人感到喘不过气。
“你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也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是个要吃饭喝水的普通人类。”
“应该感谢你的年纪，不然都不会有听到这些话的机会。”
很久很久，贝尔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一丝挣扎也无。两个人谁也没吭声，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看的旁观的人都有些心急。
薇尔利塔已经懒得保持淑女的样子了，直接往桌子上一趴：“这是怎么了？从幻想王国出来的小王子被现实撞破防了？”
但是不管破不破防，有件事情似乎已经注定了。
“所以，”贝尔此刻出乎意料的冷静，“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防指了指两边的四个人（外加持续懵比的阿雷西欧），和大厅上悬挂的彭格列族徽。
“你在我们的地盘上恩将仇报杀我们的人，只要我们想，包括你的父母，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你来过，甚至不用担心会像你的哥哥一样被人发现……”
他抬起手立在胸前。
噗一声轻响，周防的掌心燃起熊熊烈火，炽热的气息翻滚着扑向贝尔吹开他长长的刘海，露出他惊讶至极，又兴奋至极的脸。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不是假的吧！！是魔法吗！！！”他围着周防的手又蹦又跳，跃跃欲试地想要触碰，刚刚的厌恶和防备好像消失的干干净净。
“……”周防垂下眼眸，“你会被烧得灰都不剩。”
就像燃烧起时一样，火焰轻轻地消散。
在彭格列的地盘攻击彭格列的人，即使没有造成真正的死伤，也绝对不会放他活着离开。
他再一次问到：“现在，你还想回去吗？”
留下来，念在年幼和未遂，留在彭格列的监管之下，为彭格列工作将功补过，还可以留下一条命。
贝尔眨了眨眼睛，瞳孔中还残留着隐约的火光——
“我要留下来！”
玛蒙念叨着在小本本上又又记了一笔：“看来还得再要一笔赡养费啊。”squalo看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又有些认命般地切了一声。
奥塔比奥轻呼一口气，闭上的眼睛里思绪万千……以后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现在要办的事就有一件。
收到周防的眼神示意，squalo拎着阿雷西欧就走到了贝尔面前。
突然有戏份的阿雷西欧：？？？不不不大哥你要干什么我害怕！！！
不说他，贝尔也有些没明白。
“你现在该做的，是向阿雷西欧道歉。”
周防按着贝尔转过身子半弯下腰：“他撞了你，也扶了你，还给你送了赔礼道歉，而你想要杀他，过分了。”
应该说是冲击吗，还是什么，贝尔愣愣地被按着鞠了无数个躬。
一直到天微微亮。
但还不是结束。
“把你从河里捞上来的卡米罗，也要去道谢。”
至此，贝尔菲戈尔算是留在了彭格列。
负担一个孩子教育和人生的重量重到无法估计。周防不敢说自己是个正常人，更不敢说可以把贝尔教成正常人，但……也许可以理解为摆在眼前的事无法放任不管……
这一次，他想试试。
说不定可以看到这个孩子成为普通的大人的一天。
首先，
周防把贝尔的头发剃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七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