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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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好几遍的结果，写出了个无聊的东西】
贝尔菲戈尔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
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被绑架了。
但也只有一瞬间而已，因为他立刻就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贝尔终于在与自己双生哥哥的比赛中获得了永远的胜利。
就在他开心地庆祝胜利的时候，草丛里突然冒出来几个人，趁他奋战后体力不济把他迷晕带走了。
好像确实是绑架。
不过贝尔在苏醒后就送那几个蠢货去见上帝了，只是，他当时就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至少不在自己的国家了，入目皆是山林。
接着干了什么来着？他从人贩子的包裹里找到了自己的王冠……呕，那群傻比绝对是边吃饭边摸的，宝石上全是油。他离开帐篷，在河边专心清洗王冠。
忽然，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腹部开始迅速席卷他全身，手脚发软头晕眼花，不过几分钟便失去行动能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跌入水中。
失去意识前，贝尔倔强地把王冠戴回头顶，想着如果他还能活下来，一定要把该死的人贩子挫骨扬灰。
竟然给他下毒！！
再次醒来，便是现在了。
根据家具装饰还有身上的衣服来看……稍微有点钱的平民水平，也不算太亏待他。而且似乎还给他解了毒，全身无力的症状好了许多。
贝尔整理好又顺又长的刘海，戴上放在床头的王冠，悄咪咪地摸了出去。
为什么他要这样偷偷摸摸？
这座房子里似乎有什么非常强大的东西存在以至于让贝尔本能的谨慎躲避，只是自出生以来还从未体验过害怕这种情绪的恶魔小王子并不明白此刻奇怪的心悸，权当是探索、哦不参观庶民房子的兴奋了。
刚走出去没两步就看见了推着推车的佣人，上面放着毛巾和水盆，应该是例行的日常清洁。
擦花瓶的女仆左右望了望，笑容灿烂的对着同事开口道——
“@#**%%*@#&@#*￥&#@*%#。”
本来打算直接离开的贝尔：？？这**是哪国语言？？
他一脸懵逼地从墙角伸出脑袋，看不远处的二女一男嘴巴张张合合，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作为天才，从出生就开始竞争的贝尔已经学会了多国语言。英语、法语、俄语、德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希腊语，甚至连只在文献和仪式上使用的拉丁语都读写流畅。其他的不说会讲，但至少还是能分辨的。
可这几个人说的都是什么鬼？？
……估计是什么不起眼的乡下地方土语吧！
瞬间，整个房子在贝尔眼里都变得土里土气起来。还没见面，主人家就已经被他打上了【乡下地主】的标签。
他一定要快点回家！！
浑然不知刚刚让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产生了多大的【误会】，佣人们依旧快快乐乐的聊着天。
用他们从小说到大的【西西里语】。
“听说过会儿康坦斯小姐会过来耶。”
“似乎是的呢。”
“啊，她不会真的在和少爷交往吧。”
“谁知道呢。”
“两位都是独生子耶，好像没什么前途啊。”
“确实是呢。”
“……珂蕾塔，你还能再更干巴巴一点吗？”
“可以呢。”
贝尔在宅邸里奔跑着。但很奇怪的是，除了最开始的那三个，他再没有见到任何人。他从侧方二层的客房区（推测）往中心走，越走越是……有些难以言喻。
地板下，墙壁里，这个房子的每一块砖石每一条缝隙，都散发着掩盖不住的浓重血腥气。
看来他的预估有些错误。虽然是鸟不生蛋的乡下，却给了他一个大惊喜。这让贝尔非常激动。
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现实的念头，“一时兴起”和“随心所欲”占据了思维的绝大部分，以至于让他这个人不太像人。
他没有逻辑，他没有理智，他完全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他可能做不到。
贝尔异常兴奋地玩着寻人游戏。
然后再次倒了下去。
！！
他中的毒竟然还没有被解掉吗！！
又是那种全身发软的感觉，肚子绞痛，身上不停地冒冷汗。贝尔真的后悔，后悔让人贩子死的那么轻松！
…………
要不回去吧？
贝尔颤巍巍地扶着墙，照着记忆往回走。他醒来的那个房间里可能有药，就算没有，那几个佣人说不定还在。不管是谁，他得找个人、找个医生——
“嘭！！”
随着推推车的男佣响破天际的尖叫声，一阵轰隆哐啷，抹布扫帚和各种小物件飞了一地。
可能觉得自己的表演有点夸张，男佣收敛了一下情绪：“我好像撞到人了。”
两个女仆这才从背后冒出头，打量前方的【车祸现场】。
贝尔艰难地睁开眼睛。他被刚刚那一下直接撞飞了出去，冲击让本来就发昏的脑袋更加眩晕恶心。而罪魁祸首还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跟在演小品一样。
“你完了阿雷西欧，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在城堡里飙车撞人了，这次肯定会被解雇的。”
“不不不我真的没有很用劲……难道是撞到狗了？”
“是小孩。”
“哎呀，他就是我早上说的那个卡米罗在巡逻时候捡到的孩子。”
“那怎么跑这里来了……我以为没有其他人在才开这么快的。”
“天呐他还活着吗都不动了……”
“没死……”
“…………”
“…………”
真的是，出生以来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感觉到盖在身上的抹布被挪开，有人在触碰他的身体。
恶心。各种意义上。
贝尔的手指抖了抖。
在三人未注意的地方，他握住掉落在旁的烛台，狠狠抬起手——
“！！”
周防一手抓住烛台，一手把贝尔从男佣怀里拎了出来。
他缓缓扫视现场，一片狼藉的走廊，和完全没发现、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一副做错事表情瑟瑟发抖的佣人。
身后薇尔利塔呵呵笑了两声：“难得来一次，看来时机很好啊。”
*
宴会厅。
为庆祝新年，从昨夜开始除了一些个别轮值人员，所有的彭格列总部的人们都聚在这里狂欢。酒水，美食，舞蹈，热情与炉火一夜未歇，直至午后这场聚会才终于结束。
现在，整理清扫过后，正在接待康坦斯家族一行人。
看着个头丁点大的小男孩风卷残云般干掉一盘又一盘菜，squalo忍不住吐槽到：“这是饿了吧。”
“应该是的。”
奥塔比奥翻了翻笔记本：“医生检查的时候，他已经超过48小时没有进食了，之前的治疗也只是给他挂了一瓶葡萄糖而已。”
“真是可怜，”薇尔利塔叹道，“两天没吃饭，多让人心疼啊。”
如果忽略她毫无影响喝茶吃点心的动作的话。
只是这愉悦的姿态只有短短片刻，薇尔利塔的神色很快就冷却下来。走廊里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什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一直在宴会厅没有离开的squalo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的意识到，这个小孩大概出了什么问题。
黑手党的世界里可不分什么男女老少，甚至越是看上去无害的东西，越让人值得警惕。不过……
他指着男孩遮了大半张脸的头发问到：“这小子真能看见东西吗？”
至少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脸。
“留着这么长的刘海，却没有在用餐过程中弄脏半点……”奥塔比奥想了想，还是摆出了赞叹的表情，“看来家教和礼仪很棒。”
属实是没别的能夸了。
薇尔利塔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她伸手推了下周防，用眼神询问着到底什么情况。但很抱歉，周防知道的并不比她多。
“……不过有人去查了。”
话刚说完，“有人”就来了。
情报系术士玛蒙闪亮登场，一路浮在空中飞过来的样子不说康坦斯，彭格列自己人看了都觉得稀奇。
小婴儿嘿咻一声落在周防旁边的桌子上，斗篷一掀掏出一筒卷纸——这大概是他另类的笔记本。
“这小子的身份查出来了，不算简单但也不算难。”
squalo：“怎么说？”
“顺着森林里死掉的那几个家伙往上查，他们是偷窃抢劫的惯犯，这次也一路从北欧偷抢往南走，不过中途偷了个和以往大不一样的东西……偷了个人。”
“本来贩卖人口这种事情并不好查，所幸他们是一群笨蛋，而且偷的人、怎么说呢，家里阵势挺大，或者说本身行事就非常引人注目。”
玛蒙伸出小小的手指向一直坐在远处的男孩——或者说是男孩头顶的王冠。
“那孩子，是某个小国的王室，次子，名字叫贝尔菲戈尔。”
远处贝尔的动作短暂的停滞了一瞬，便仿佛事不关己般继续喝汤。
他这一回听懂了，这些人说的是标准意大利语。
玛蒙把卷纸收了起来：“两个年幼的王子一下子都没了，找的很是急迫。”
“两个？”
奥塔比皱着眉翻了翻笔记：“发现的尸体里没有小孩子，中途被卖掉了？”
“那倒不是，虽然他们没有公开，但据我收到的消息，大王子已经死了，尸体就埋在王宫的后花园——埋了一半，所以很快就发现被了，同时发现小王子也不见了。不仅自己国家，周边国家都被问了个遍。”
众人听着这番话，互相对视一眼。
薇尔利塔提出疑问：“大王子也是强盗杀的吗？”
“那得去地底下问他们了吧。或者……”squalo瞟了一眼他们在讨论的话题中心，“问还活着的那个。”
玛蒙总结道：“总之，现在人在我们这里，要不要给那边递个消息？”至于询问的对象，当然是他的首领，周防。
虽然这位首领存在感很低。
周防掀了掀眼皮：“赶紧送走。”
语气十分果断，甚至带了一丝遇到麻烦的烦躁。见squalo有些不解，薇尔利塔悄悄附在他耳畔几声低语。
这个处理玛蒙十分满意：“王室的赏金十分可观，”他比了个数字，“还可以加上在彭格列的治疗费看护费住宿费服装费还有伙食费——不亏。”
前提是那小子安分不惹事。
周防如此想到。
在几人为玛蒙的计费能力感到赞叹的时候，他起身走到贝尔旁边。
这外表看起来十分正常的孩子抬起头看向周防——如果对他眼睛的位置没有预估错误的话，露出个爽朗度百分百的笑容，一口健康洁白的牙齿。
“都听到了吧，”周防看了看桌上堆叠的空碗空盘，“会马上把你送走。”
不等贝尔回答，他伸手盖住对方头顶。一个绝对算不上温柔的抚摸，按下了一切可能的异议。
毕竟这只是个通知。
贝尔嘴唇挪动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啪啪！”
薇尔利塔笑眯眯地拍了两掌：“行了亲爱的，这孩子的事就先放在一边，现在可是在招待我啊。”
贝尔刘海下的眼睛眨了眨。
他问周防，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那个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不是。”
周防朝另一边招了下手：“菲德丽卡，带他回房间，没事不要出来。”潜台词，有事也不要出来。
尽职的管家丝毫不拖沓，立刻带着贝尔离开了宴会厅。完全无视对方任何言语动作。
这回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薇尔利塔从部下手中拿过几份文件放在周防面前，尽是各个家族的动向报告。
“觉得我们是情侣的人真的不少呢……瞧那小家伙不也误会了，明明什么实际性的证据都没有。”说着抱怨的话，她的表情却是十分享受，“虽然说钓鱼执法有点不道德，但看着鱼上钩的样子真的让我心情舒畅。”
周防翻了几页就有点头疼，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奥塔比奥。听见薇尔利塔的话，他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别玩过火就行，我可不想我爸来问我要不要和你结婚。”
“哦——”
薇尔利塔拖长了语调：“但我们在做的事不就是教父大人授意的吗。”她朝周防举起茶杯，笑容明艳美丽。
“为了清除彭格列、他老人家看不惯的一切。”
*
大概在接近傍晚的时候，严肃着脸的管家又来了一次客房——告知贝尔新消息。
已经跟他父母取得了联系，明天一早就会送他回国。
言辞简练，说完就走，一点不给贝尔发问的机会，直把他气得在床上打滚。
贝尔再次改变了想法，这个房子一点都不好玩，房子里的人也无趣的要命，尤其……但他仍然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还有事情没有做。
……或许可以算一场比赛？
这样想，贝尔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过他确实受够了这作息不正常的乡下地方，直到晚上八点才开始晚餐，来送饭的女仆更是一开口就叫他头疼，夹杂着方言的意大利语听得他脑瓜嗡嗡。
还配上手舞足蹈。
希望她能明白，面对听不懂的外国人，即使换上手语，该听不懂的还是听不懂。
女仆其实还算是熟人，就是贝尔出门时看见的话特别多的家伙，也是后来撞翻他的三人组之一。
似乎是借着送饭来给他道歉的。
“我叫伽妲，推车的那个哥哥叫阿雷西欧，另外一个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姐姐叫珂蕾塔，我们三个今天轮值清扫，伤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伽妲从餐车下面拿出一盒巧克力：“这是阿雷西欧给你的赔礼，希望你能喜欢。”
贝尔看了看巧克力，嘻嘻笑道：“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推车撞到客人这种大事可不会简单结束，菲德丽卡管家罚他今夜独自一人打扫宴会厅。”伽妲叹了口气，“我和珂蕾塔也被安排了别的任务，还要去女仆长那里做检讨，唉……”
贝尔拆开包装，盒中巧克力个个形状独特，口味也不尽相同。他随手拿起一个一咬——竟然是酒心的。只轻轻一口，红色的酒液就争抢着流淌而出。
“嘻嘻嘻，王子很喜欢。”
*
午夜，宴会厅。
阿雷西欧依然在忙碌着。
好不容易抹完了所有的桌子椅子，现在正在拖地。管家说不做完不许睡，希望太阳升起前他可以回宿舍洗个澡。
不在宴客时的大厅灯光并不算明亮耀眼，仅仅只能用来照明，尤其是远离中心的边缘地区，宛如墨水般漆黑一团，与夜色融为一体。
“Ah！godiamo，la tazza，la tazza e il cantico，”
啊！享受吧，一杯，一杯，又一首！
阿雷西欧又唱又哼的自娱自乐着，看起来着实不像在受罚。
“la notte abbella e il riso——哦我的脚！”
美丽的夜晚和米饭！
但不要误会，他真的有好好反省。他对月发誓，以后再也不碰推车了。
无论是清洁车还是餐车。
“in questo！”
在这个！
流云随风而动，遮住了柔美的月亮。
“in questo paradiso ne scopra il nuovo dì！”
在这个天堂里发现新的一天！
光线暗淡的宴会厅中，亮起一道小小的、却锋利冰冷的刀光。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七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