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日记》茨岸君

5、第 5 章

　　说起同桌倒也是和我奇怪着的友谊，是众人都不可理解，我也无法理解的那种。得追溯到高一时了，同桌姓严名进步，绰号也是谐音眼镜布，那时有个可爱的女同学叫圆圆，圆圆有着圆圆的圆眼，圆圆脸蛋圆身形，人如其名那般的珠圆玉润算不得胖，但也不是瘦子的行列。当时的我也是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总是喜欢地捉弄她，想必很多女孩子读书时都会喜欢上一个捉弄她的男孩子，一来二去的，圆圆便喜欢了我。严进步天生对这种可爱女生没有任何抵抗力。而那时的我就像个傻逼一样单纯，根本不懂情啊爱啊的，反倒是在一帮同学的瞎起哄下，莫明其妙而又虚荣难却下与圆圆成了男女朋友。
　　狗血的是我前一天还和严进步说我是不会和圆圆在一起的，而严进步也正打算在当天和圆圆告白（虽然这个我后面才知道），没想到被一次起哄给让我截胡了。想必进步对我也是又气又恨的吧。我和圆圆在一起也没多久便分手了，本就是一场闹剧，我无心恋爱，她也是倍感冷落，也是草草收场也算好聚好散。高一下学期时，圆圆便和进步在一起了，至于具体有多久我也不大清楚，好像也没扛过一学期。
　　再后来高二分班时，就我和进步还有个不算熟的分到同班，两个人都像不认识圆圆一样，亦或是都想展现自己大度，虚假情意地选择坐了同桌。再后来才发现严进步也是挺和善率性的一个人，就像是假戏真做一样，两个人从假同桌也是成了真朋友。到了现在我更喜欢叫他同桌，而不是他的姓名或是绰号。
　　“城硕又来给你送水了。”同桌指着走廊上城硕对着我说道。
　　城硕站在窗口递了被热的香飘飘给我。“还算你有良心。”我接过奶茶，“不枉我冷风陪你这么久。”
　　“快上课了，我回去了。”城硕便回了他教室去了。
　　“我也想有人给我送奶茶。”同桌看着我的奶茶，继续道，“三天两头来送送饮料。”
　　我没有接过他的话，只是嗯了一声。这一刻我内心那小小的虚荣被这杯奶茶给填满了，就想那句广告一样，这样就能把你捧在手心。是的，自从我和城硕确认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后，他总是过来送饮料，举止大方地让其他同学传给我，他来的时候总带着一席晴空，敞亮了我一整个世界。我给他带去可乐时，总是招着手示意他出来拿一下，我只是觉得让人代劳很是尴尬，然后略带害羞回去自己的教室。
　　“话说你与城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同桌问道。我也只是搪塞道，“本来就挺好，之前有过小矛盾。”同桌本还想细问，我道：“城硕还奇怪我和你怎么就坐上同桌了，关系还能这么好。”
　　“主要是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令你们黯然失色才导致之前不快。再后来你们发现我为人忠厚，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才让你们心服口服，五体投地。”我继续说着。
　　“行了，讲几个就行了，你这还吹上了。”同桌已是一副听不下去的样子，任由着我自卖自夸。敷衍过同桌后，其实我的内心喜忧参半，连同桌都知道他对我的好，可是连同桌也都起疑我俩的关系好的过分，其他共同好友不是更能明目。一口奶茶入肚，这样的忧虑也抛却一边，眼前尽浮现的是城硕的身影，与其是身影不如说是城硕给我的欢欣让我回味。
　　本以为城硕这个星期都要站岗吹风了，也是老天怜悯，周二城硕玩篮球的时候扭伤了脚。他是这么说的:“我正准备去打篮球，路过双杠秀哥在那玩，让我和他比比，我哪能受得了这小崽子的挑衅，三下五除二就挂上单杠做了几个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我下来时刚才放在旁边的篮球滚了过来，然后就听到脚踝处嘎啦啦的响，于是就扭伤了……”
　　我其实也有听说了，更多听到的是城硕当时连眼泪星子都含在眼里了，“然后你差点哭了声？”
　　城硕道：“那怎么可能。”
　　“我可是听说眼泪都下来了。”
　　“没有，我那最多也只能算被沙迷了眼。”城硕也是“义正辞严”。“好了，不讲这些了，快我扶我去趟厕所。”城硕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大半个人挂我人上，在我的搀扶下一蹦一蹦地去了厕所。
　　厕所的短短几分钟才是我的难熬时刻——我不搀扶担心他站不稳会摔跤，我掺着城硕，可他一只手又不好解裤子。他穿着条牛仔裤，裤子的扣子有点紧一只手确实不好解开。
　　“阿菜，借你手一用，帮我一起解下裤子”。城硕道。
　　我帮他固定着裤子左边，他则是不协调把裤子的右边推过，不协调地解开扣子，不协调地拉下拉链。
　　都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此时的我已然成了小人，自己心跳的声音传在耳边，羞愧难当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而眼睛确实不自觉地瞟过去，眼镜也是不争气的玩意镜片就只那么点大根本没覆盖到侧视方。“你好了么？”我试探地问着顺便回过头看了眼，也还没看清又害羞地将头转了回去。我想做贼心虚也便是如此吧，心虚却又故作镇定地催促着“怎么还没好。”
　　“好了好了。”
　　我刚回过了头，就觉得脸上略有湿润——城硕留了个吻。
　　“就当是你辛苦的报酬。”城硕满脸得意，“摆驾教室。”
　　我把他搀回教室后，上课铃响起注定这节课成为了小鹿乱撞的心里活动课：后悔为何会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后悔怎么就不配一副大镜片的眼镜，后悔不能坦荡点直接去看，楞像是吵架输了过后没能说出的话。其实更多的是欣喜，是模糊地看到，是获得一个吻，还有知道他心里也有我。隐隐间，少年思春便是此时全部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