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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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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出没多久,就接到了秀哥的电话。电话那头:“你怎么QQ没反应啊,说好今晚一起唱个K啊。”
我道:“刚才在辅导一个小朋友作业,没怎么注意手机。”
“你这前脚刚脱离学习的苦海,怎么又朝这你坑里跳。”秀哥笑着道。
我也是无奈地把来龙去脉给大致讲了一遍。
秀哥嗯了一声,“好羡慕你啊,这么早就开始放暑假了,今天浪完,我们就要拼命复习了,再聚得高考后了。8点星派对K10。”
“行,到时候见!”我挂了电话,其实略有头疼——因为城硕也会在,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感慨的,索性也懒得想这个问题了,倒不如去解决下晚饭。我打电话告诉爸妈今晚不回家吃饭,迟点再回来。
虽然约好的时间是8点,但我一个人闲着无事可做便提前去了,7点半就到了。我推开包间的门就看到了城硕与系系在玩闹——城硕手指还有水,玩趣地朝系系的脸弹去,系系则是为了躲水,笑着整个人缩躺在沙发,快干了的手指也反击着。(系系的长相和性格都是大大咧咧的,我们基本都把她当男孩子,也是能玩到一块。就是玩着玩着她喜欢上了城硕,至于城硕对她的想法就是一起玩耍的朋友)。系系和我招呼道:“你也来的这么早呀。”
“也没啥事,也就来得早了。”我回道。
“来来来,坐坐坐,别客气。”系系说道,“站着门口多不合适啊。”
要不是她这么说,我才发现自己竟一时间没回过神,呆呆立在包厢门口,然后讷讷地坐在沙发。城硕和系系也没继续玩闹,自顾自地玩着手机。
没一会儿,“我先去上个洗手间。”城硕说完,便走了出去。
“你俩这是又吵架了?”系系靠了过来。
我点了点头,扯笑说:“也不算吵架,就是点小事。”
“嗯嗯,”系系也是没多问,“估计是他女朋友吃飞醋,朋友的醋也吃。”
系系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前几天放学,小咩找城硕一起回家,城硕没去送施雨菲。然后他俩就吵起来了。”
“怪不得他女朋友没来。”我也只是顺着说道,毕竟我和城硕这点事也见不得什么光,没打算与系系说道。
“你俩等会好好交流下。”系系劝道。
我轻点下头。
没多久城硕又进来了,这次换系系借厕所的由头出了包厢,于是包厢里剩下了我和城硕。我们沉默了一会,气氛开始怪异,俩人从以前无话不说到现在无话可说。我低着头偷偷地瞥了几眼,只见城硕头仰靠在沙发把玩着手机似是发现了我的目光侧过他的脸,似是不屑。
这就是无形的鞭笞,最终也是我打破了沉默。“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么。”我开口问道,可这话一说出口,我就觉得自己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话也没经过脑子,活生生一句由上向下的审问。
“没什么要说的。”城硕一下把问题反了回来。“到现在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再或者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明显感受到他的冷酷,那种妥协般的冷漠,面无表情道:“也对,反正谁想听的话你也会说出口。还真讽刺,我竟然期待听点什么。”
“想听?”城硕冷笑,“不就是些之前一时脑热的屁话么。”
他继续说着:“什么去同一个城市,什么陪一辈子,什么就这样一起,你不会还当真了吧?你嘲讽起来可真好笑。”一副龇牙咧嘴的面容。
“你的嘴脸也让我觉得恶心。”我咬重“恶心”两字——城硕一拳挥在了我的脸上,愤怒低吼着:“你现在说我恶心,你就不恶心么。”
我也不甘示弱,站回身后立刻朝他肩膀猛推,把他扑倒在沙发,也是挥拳朝他脸打去,瞬间他的脸颊也出现了青色,还没来的细看他的淤青,我俩已经扭打在了一块,嘴里各自说着脏话。我的身形本就细瘦,力气也不是城硕的对手,城硕一个鲤鱼打挺,我就落了下风反被他压在身下。我一只手抱着头,一只手胡乱的挥打着,挥打发泄着这段时间来的不甘和愤闷。城硕翻过了身,也是不断横挥着拳头,打在我的头上。突然我那只挥动的手被城硕紧紧抓住,狠狠的压在头顶上方,我正想换那只抱头的手出拳,也被他利索地压了上去,我一时间动弹不得。两人直狠狠地瞪着对方,喘着粗气。
“来啊。还想听什么!”城硕的双眼充满着暴戾,失态地质责着我,“我什么都说的出口!”
“那你怎么不说喜欢我啊!”这既是我的气话又是内心一直压抑着的难言,我借着话赶话说了出来。
只见城硕的表情从凶戾变成讥讽,“你可真让我恶心。”他也狠狠地咬重后面两字。
我没有再说话,脸色愤怒、羞愧、失望直至面无表情,本对视的双眼失了光彩和焦距,窃窃地瞥去了一边……“啪”的一声,城硕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我最讨厌你这眼神,从前冷战的时候这样,之前遇上也这样,现在你还这样。”
我先是一愣,继续一副无动于衷,任由着他的手掌再一次抽到了我的脸上,没觉得多疼,倒也随了我的心意,脸顺势侧向了一边不去看他,却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急败坏。
过了一会,“扇够了吧,够了请你移一下。”我就那么淡淡地说,好像这事无关我也无关他。他也从我身上下去,我调整了坐姿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说着:“也算有个了断。就当是我恶心你了。”我顿了顿,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继续说:“道歉的话估计你也不想听。就这样淡了也挺好。”
城硕无言,躺在沙发上,望着包厢的灯,好像想着什么。我也懒得去猜他在想什么,出了包厢走向洗手间。
系系就坐在洗手间旁的皮沙发把玩着手机,还好没有注意到我。我洗了个手,顺便用水泼了两下挨揍了的脸,照了照镜子——只稍微颧骨处泛了点青,两颊挨了几巴掌也只是更红了点,就是青红相接看着着实怪,又继续朝脸上泼水尽量使脸色看上去正常些,直到自认为好多了。
我没有直接去包厢,也只是坐在洗手间旁的皮沙发上,不过此时没见到系系,她应是趁着我洗脸的那会回了包间。其实我更担心的是系系是否中途有来看到,或是进去后城硕脸上的红印是否让她看出来了。转了念一想刚刚的争执挨更多打的是我自己,本就苦闷更让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缓了一阵,等我再进包厢时,秀哥,咩儿等五六个同学都已经到了。他们起哄着让我罚了三瓶酒,我好说歹说没迟到没迟到,只罚了一瓶,城硕则在一旁拉着系系在摇骰子,喝着闷酒。闷酒的情绪就如同人们的哈欠总会传染着身边的人,我也不自觉在欢闹的人群独自上了岸喝起了闷酒。对于啤酒的味道我并不算喜欢,掺了气泡的水里夹杂着一股苦涩柴火味,如果含在嘴里用舌尖缓慢感受气泡在口中破开的清爽才能勉强发掘出回甘。一饮而尽的闷酒则基本告别最后的一丝美感。最后和城硕的交流是多人一起在玩的大话骰,也算不得交流,隔着几个人,我也尽量配合着低调。玩至夜深了,我借着上厕所的由头只私下和秀哥打了声招呼便打车回了家。
坐在的士上,摇下车窗,我看着路边的灯火、树影不断退后,吹着呼哧而来的风,醉意逐渐地上了头,恍恍惚惚地想到两个人很多事大抵也不算得失去什么,毕竟也没得到什么,许是稍稍遗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