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日记》茨岸君

11、第 11 章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我刷了牙，稍稍吃了点午饭就再去了蒋姨家。蒋姨并不在家，我到时阿晟刚带小懿吃过饭，阿晟依旧腼腆地喊了一句老师。我虽倒也没之前那么尴尬了，但是听他这么喊扔有些许难为情。
　　“老师，你先进去帮我改下桌上的作业。我收拾一下桌子就进来了”说完，阿晟打发小懿回他自己房间，就开始收拾。
　　我翻起阿晟的作业，除了一片狼藉，我真想不到其他形容词，又要猜谜般地认字，又要刺绣般地检查，还要艰难地在已无从下手的本子上做上记号。我本挺直的坐姿没一会就弯塌了下来，左手也不自觉拖住的腮帮，时而头还能自己立住，手便挤按在了眉心，属实难为了我。可能昨夜的酒还没醒，我竟改着改着趴在桌上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中，觉得来了人应是阿晟，只是我想醒来却被倦意无声打败——明明觉得自己已经睁开了双眼，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然后便没了知觉般昏昏睡去。
　　等我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三刻钟后了，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急然打足精神继续批改作业，忙扯了理由说到：“昨晚无意间发现了一本书，不小心看太迟了。”
　　阿晟嗯了一声，继续写着他的作业，又抬头说道：“柳老师，你睡觉姿势很是有趣啊。上牙啃住下嘴唇，然后上嘴唇撅了起来。像个小章鱼。”
　　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小时候的习惯了，现在想改还改不了。”然后继续批改着作业，稍稍瞥了一眼阿晟依旧埋着头写作业，回味着阿晟说的话，城硕也说过。只是已经记不清那时的光景，那时的我和城硕还只是正常亲切且没羞没臊的同桌好友——午休时候，依稀是城硕嘲笑我细胳膊细腿的，吹起了牛逼坐五个我在他腿上都没问题，顺着话让我坐在了腿上。刚坐上一会，城硕就得意地抖着腿，抖得我可谓是“花枝乱颤，花容失色”，还整上了一出，城硕使坏地说：“喊几声好大哥来听。”
　　“咱俩没准我更大，我的小老弟。”输人不输阵，这便宜我先占。
　　城硕一听抖得更是猛烈，幅度也加剧了，也已然从抖升级成了震，震得我老腰快错位了。我忙不跌地抓住桌子试图稳住身形却也无济于事，只好勾住城硕的脖子，更像是扬州瘦马和官宦子弟的调情场面。
　　“快说，谁才是小老弟呀？”城硕刚给了我几秒喘息的时间，腿又震了起来。
　　我刚回过身子，又开始晃荡起来，忙求饶道：“我我我，我是小老弟。”
　　城硕继续抖着腿，嬉笑着说：“你要把话说完整。”
　　“好大哥，好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继续讨饶，声音更轻了。毕竟同学都在午休，我俩说得就不响，更轻只是我也是死要点面子。城硕忙说听不到，让我多叫几次，不然不停下腿上的动作。
　　我继续勾他脖子，朝我嘴边靠，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好哥哥，我错了，该午睡了。好哥哥你能借我当个人肉枕头吗？”
　　“就冲你这句好哥哥，来吧。”城硕爽快地答应了，他斜着身子，头趴在桌子上，示意我趴在他的肩背上。我竟也没羞没臊地把头趴了上去。此时的我人坐在他的腿上，头趴在他的肩背上，我们还就这么没羞没臊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觉得城硕有在叫我，叫得很轻，声音好像从他肩骨处传来，又好像是在我的头骨梦里，我并没有理会。原来是城硕的腿被我坐麻了。他见我睡得迷糊，只好小心翼翼另一侧的手托起我的头，谨慎地抽出了肩膀，轻轻地移到了桌子，再稍稍抬抱起我的身子缓缓地放在凳子上。隐约间我听到蹬地跺脚的声音，再等我听到声音时已经是午休结束时特有的命运交响曲。
　　“小老弟，你这睡姿有意思啊，上颚啃住下颚的，像只章鱼吐沫。”城硕打趣着……

　　“柳老师，柳老师。”阿晟喊了两下，我这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道：“我还有点恍惚。”
　　“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么？”阿晟接着问到，“我看你嘴角上扬，一直傻笑。”
　　我糊弄一翻，说是想到昨晚故事的情节了。可能对于城硕，我还来不及去气愤也来不及欢笑了吧，只希望偶尔想起时还能不那么苦涩便好，已然忘了昨晚的难堪——毕竟以后应是各奔东西，难有交集了。
　　也不继续想了，我开始给阿晟讲解题目了，尽量讲得详细些，好让他听得懂，也好让自己知道他哪里有欠缺以便于多次讲解。阿晟读背的时候，我也会拿起驾照试题进行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