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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玫瑰 ...

  •   『之初』

      秋奇,你这辈子就是一条没有归处的狗,倔强的活着,却被骗的团团转,既悲哀又可笑。

      如果这是她的生死簿,那这句话就是她的一辈子。

      ——

      回望往昔,她的人生可以用四个大字诠释:一言难尽。

      秋奇坐在残破腐败的木桌前,低着头看着最后那一行字,呕心沥血,心如死灰。她轻轻的指尖沉重的心思,翻完了页面,仿佛是回放了她的半生。那是个笑话,是个遭人唾弃厌恶的历史,是自我泯灭的证据,是她沉陷深渊不得控制的自作自受。

      秋奇把前面几百页都撕碎了,而后蹲在地上面对着散落如飞雪的纸张,到底是谁告诉她。幸福是人创造出来的,只要努力,即使蝼蚁般的人生也能拥有卑微的幸福。

      她要告诉那个人,不是的!幸福是创造不出来的,蝼蚁没有体验幸福的资格,它只是一瞬间的不经意,仅仅似那流水划过指缝,触碰而得不到。

      就像她这样的生活的最底层,活得最艰难,命如家畜的人,是得不到所谓的幸福的,她只配被人拿捏,耍玩,然后丢掉。

      『命运』

      1973年,在云南一个久经避世的深山村落中,因为地处偏僻,四面封山交通极不通便,导致山中消息闭塞,流传各种陋习弊端。

      刚满十六岁的秋奇因为没找到婆家,在有人出价要买走她后,被父母主动卖给了人贩子。

      秋奇站在墙根,漆黑透亮的狗狗眼闪烁着泪花,不知所措地看着父母与人贩子高声热闹的商讨关于买卖着自己的价钱。她不敢动只能站在原地,掐手又搓脚,心如火烧试图寻找脑海中仅有的词汇来挽留,但她没上过学除了哭着说不要不要,什么也不会说。

      秋奇的幺弟秋收躲在破旧掉渣的木门看着她,不知道一边哭泣秋奇和一边在笑的父母是在做什么。

      秋奇顺着墙根蹲下来,秋收都四岁了个子不高,身体干瘦,因为家里太穷,许久没有荤腥走起路来趔趄不稳,却稳当走到她身边用脏兮兮的手给她擦泪。

      秋奇是家中最不被待见的孩子,她前面有两个姐姐,后面有三个弟弟,姐姐俩出嫁早,留下一个被嫌弃的她夹在中间。弟弟们小父母偏疼些,她吃的永远都是剩菜馊菜,住的永远都是没有铺盖的地板,从有意识起她没拥有过生而为人的待遇,

      像一条被锁在园中的家犬。

      在秋奇出生那年她爸就因为她是个姑娘,气急败坏的将她丢进河里想要淹死,或许她命不该绝被村里一个傻子给救了还给送回了家。那时候的村长是上过学的大学生觉得他们的做法有悖人伦,强硬的教育了他们一顿,秋奇才得以活下来。

      原本秋奇的是叫秋弃的,可见她生命力顽强,即使被丢进水里也没死,村长感叹生命的力量,就给她改了名字,希望她成为一个奇迹。

      秋奇抱着秋收,咬着嘴唇看见父母得到了钱而喜笑颜开后,豁然明白什么叫做‘天塌地陷’。

      原本就灰扑扑干瘪没几两肉的小脸更是扭曲的不忍多看,就因为从没人教她要好好保养,浑身上下没一点小姑娘的模样,破衣烂衫,蓬头垢面。都十六岁了身材也没长出来,前平后瘪,干干瘦瘦的没有一点肉,再加上瘦得脱相,没人需要一个弱女子,看上去还不好生养的她。

      她多希望父母能回心转意,要她做牛做马也没问题,可现实还时残酷的,她的人生以一条狗的价格贱卖给了别人。

      一张票子攥在夫妻手中时,他们发出了爽朗的笑秋与人贩子谢天谢地,像是甩开了一个大麻烦。

      秋收不明白姐姐为什么哭着走了,他跟在她们身后,在出门口那一刻他就被拉回去了。

      再然后,家里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秋奇跟在人贩子身后,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眯着眼睛哭,她的手被人贩子拉住,那人力气不小攥着她的骨头生疼。

      人贩子是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比他们村里的任何女性都要年轻,女人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阳光下偷懒的猫。她装扮很时髦,梳着麻花辫,穿着花衬衫九分裤脚下一双黑皮鞋,精致的与秋奇不像是在一个世界里。

      女人说着一口普通话,嗓音很独特,如夏日躲在树枝中的蝉。

      许是秋奇啜泣声令人心烦,那女人回头看了眼秋奇,独特的烟嗓特别蛊惑道:“哭什么?离开这污遭的家对你们都好。重男轻女,把人当牲畜的父母不要你反而是你的福气。”

      秋奇呆呆板板,她从未进过学堂,所有认知都来自于父母,这女人说的太过文化,秋奇捉住重点字眼问:“什么是福气?”

      “自然是不用吃苦,吃喝享乐的,逍遥自在。”

      女人说的前几个字她还能明白,到后面那个‘逍遥自在’秋奇百思不解。因为她人生的很苦,根本想象不到日子变好了是个什么样子。秋奇琢磨着女人的话陷入了幻想,她认为那句话的意思是:她可以吃干净的饭,睡软乎干净的床,有人关心她会不会疼。

      秋奇思索着女人的话语,不在哭泣,有了憧憬。

      跟着女人一直走一直走,绕过一座山,直到回头再也看不到家,秋奇早就不伤心了,只是麻木的认清自己被抛弃了,而后她一直思考这福气二字。

      穿过深山老林走上一条公路,女人带她停下来,转身拍了拍她凹陷蜡黄的脸蛋,你的福气来了。

      然后秋奇就被打昏架上了一辆通往未知路途的路。

      『女孩』

      一辆货箱车极速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在货箱里面装满了“货物”。

      秋奇感受身体晃晃悠悠,撞到哪里又飞向别处,等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但她能感觉到身边乌压压的全都是人。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哪里……我要去哪里。

      等她摸索清楚,身边竟都是女孩子们,她们全都蜷缩在一个漆黑不见空的大铁箱子中,随着晃动的箱体她们摇摆不定。秋奇琢磨不清现态,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脑子发懵。

      听见她们哭泣,崩溃,恐惧,绝望秋奇不禁颤了颤心脏。

      与女人说的,和想象中的,都不一样啊!

      秋奇呆呆的询问一番才大致弄清楚状况,箱体内的女孩子一部分是被拐卖的,一部分是被家里买卖了。

      听一个人说,她们正被带着待往一个恐怖的地方。

      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平贱富贵。

      秋奇听见她们发泄似的吵闹着说:我们会被掏空内脏!死无全尸!

      我们会被卖给坏人当小姐!暗无天日的接客等待死去!

      我们会被当没有人性的奴隶被使唤!像只牲畜!

      我们会被无情的杀害!如同待宰的羔羊!

      秋奇听这只觉心惊胆战,心脏跳动的速度让她觉得浑身发麻头晕眼花。

      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人不是说好吃好喝,逍遥自在吗?

      为什么会被掏内脏?如牲畜!被杀死?

      对不公的起义,很快凝聚成一团火焰,在逼仄而闷热的空间内上升了一个高度,明明不相识却同心合力达成共识。秋奇被同样燃起了热血,她们手牵手站了起来拍着铁皮呐喊,她们在对世界的肮脏阴暗反抗!

      一个急刹,小战士们脚下不稳朝前晃倒发出惊呼,一声巨响,空间沸腾的气氛迅速被冷却。秋奇被一个女孩子紧紧抱住肩膀蜷缩在地上,再然后一束光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大地,光芒伴随着粗狂而粗鄙的声音。

      “都他娘的给老子老实点!不想现在吃枪子烂成一摊都闭上那张嘴!我他娘的可没有耐性对付你们这些小娘们!要是你们让我耽误了时间误了我好事!我就把你们直接卖给‘金国殿’去,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是生不如死!”

      秋奇看清了那个站在光下的人,明明是个男人却留着长发,皮肤黝黑黝黑的锃亮,人很高大,穿着没有袖子的衣服,臂弯肌肉紧实,好像他一出手就能将她们给一圈打死。

      男人的警告像是炸弹,面对比自己还要强大的人时,再炙热的心也凉了,一切都回归寂静,黑暗再次笼罩住所有的人。

      秋奇她轻轻的找到支点抱住身边的女孩子,耳边再次响起的无助而无望的哭泣声,那声音如千万只蚂蚁,在秋奇的身上爬来爬去。

      “‘金国殿’是什么地方?”一个女孩子小心翼翼的问。

      无人回答......

      又过了很久很久,秋奇蹲的大腿完全没了知觉,她借着旁边人的肩膀弯腰半身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就听一个人回答了好像过了半个世纪的话题。

      “我爸爸讲过一篇关于‘金国殿’的新闻。‘金国殿’在老挝国是一个做专门做皮肉生意的地方,那里的人多数是被拐卖去的,什么国家的都有,听说只要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只能不断的用身体去接客直到死,也出不去。我不想去!救命!我爸爸妈妈快来救我吧!我想他们,我再也不乱跑了……呜呜呜呜”

      这句话把所有人紧绷的神经提升了一个从未到达的高度,她们每个人如鹌鹑弱小而可怜,一股死气萦绕缠身。秋奇也有些奔溃了,她借着别人的身体瘫在了地上,这件事情超出了她所能思考的范围。

      对于她来说,没有好与不好,她就是个物品,给谁了谁就可以随意践踏。

      在铁皮箱子中的时间被拉长似的缓慢流逝,秋奇觉得自己身体活着,灵魂已经死了。

      承载她们的箱体终于停下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下了车。

      “草!这批货目标太大了!你是不知道我走了多少弯路才运回来!过路的时候差点就被查了!你他娘的这次可得在颁爷跟前提提我!我可不想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了。”

      “的确不用做了,上头出事了……‘那位’失踪了,整个下边都乱套了。”

      “什么?不是……什么意思?是我知道那个吗?他失踪了???怎么会失踪呢?”

      “草,CIA把过老挝那批货直接给扣留,上头就急了,他这辈子哪吃过这种亏!两边谈不拢给打起来了,谁不知道‘那位’是个什么人物,天不怕地不怕能杀绝不留活口的血罗刹!为了报复把CIA总检长直播给大卸八块了…(注)尸体都被丢在了m国住巴大使馆的门口了。现在美国已经联合三个国家下达全球缉捕令,逮捕他。”

      “卧|槽,这玩的也太狠了……那咱们是不是都要跑路呀!”

      “还不至于!树大根深,养了几十年的树身倒了下面的根还盘根错节一节节的扎着呢!只要他们不连根拔起,咱们就倒不了!”

      “……”

      他们说的声音不大,但秋奇却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耳朵,只是她稀里糊涂的啥也不明白,她唯一明白的就是,她们都好日子到头了。

      等那个男人再次把货箱的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不止一个人,起码多了三十多个壮如黑牛覆面迷彩的男人,他们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把狙击枪,看上去异常的恐怖。

      “下来!”男人一声令下,女孩子们惊恐着陆陆续续黏在一起走出去,秋奇挤在中间和一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等所有人都出来。

      算上秋奇一共十二个女孩子。

      长发男和一个身条纤细很高但长得贼眉鼠眼同样留着长发的男人,赤l裸裸的凝视着每一个女孩,恨不得扒光她们的衣服看才好。

      “ 嗯?”男人候间发出一声疑哼,朝着中间走去。

      秋奇面貌平平,丢进人堆也找不出来,但她偏偏被丢进一群挑选出来的人内,不显眼也是不可能的。那身条纤细的男人目光一闪,走到秋奇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仰着头:“啧,这是谁弄来的?”

      男人思考了一下,回复:“是达拉,从云南一个村里买的。”

      “呦,就这样还用买吗?”纤细的男人歪头笑不拢嘴,直白的嘲笑着秋奇的长相,不屑的捏着秋奇消瘦没肉的尖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伸出手不顾秋奇的微弱的反抗扯开了遮羞布。

      平平的胸,瘪瘪的屁/股,除了皮肉白点没找出一点令自己满意的地方。

      “达拉该换眼珠子了吧,什么时候瞎了眼睛了。”

      男人撇撇嘴不喜欢那男人说达拉,轻声提醒道:“荣格,你忘了尚先生了吗?”

      荣格搔搔头,恶心的伸出舌头舔舔嘴角一笑:“草!那个色l魔最好这口我居然给忘了。”

      可怜的秋奇终于被放过了,她红着眼睛,浑身发抖,她颤颤巍巍把衣服拢起来。那点仅仅是自己在意的自尊也被男人的手给撕碎。

      她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父母把她卖了,卖给了别人,然后她的人生就属于他们了,是死是活任凭他人处置。

      这是她最新的认知。

      荣格简单的挑挑拣拣,将她们排好队然后大手一挥:“好了,都送走吧。”

      “啊!!!”

      不知道是谁要跑,秋奇只听到了一声尖叫,然后她们就被围了起来,被重重的枪支压着蹲下。她转身在交错的身影间看到了一个男人一脚踩在了那个要跑的女孩子脸上,不屑的碾了碾她的脸,然后把溅到皮靴上的血迹抹在那没了生息的脸上。

      是那个解释‘金国殿’的姑娘……

      然后就出现了两个男人的叹气,叫荣格的男人略略惋惜说:“少了一个,处理干净。”

      然后那个男人推开围圈,指了指死在血泊中的少女,居高临下,不明含义道:“看到了吧,要是不听话不乖,执意的要反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你们只有乖乖的服从命令,以后做好要你们做的事情,那就是无尽的财富,没准到时候有哪个有钱人就突然瞧上了你了。一朝野鸡变凤凰,那是也常有的。”

      秋奇看不清了,她的眼眶中含满了止不住的泪,她第一次见到一个鲜活的生命瞬间就消失了。

      她也想逃,可她不想死……

      她不信他们的话,因为他们每一个都在说谎。

      『心脏』

      她们被送到了一个金碧辉煌像‘宫殿’的仙境中,耀眼夺目的装潢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奢侈,仰望过去高入云间的高层,上悬挂着一排排华丽的水晶灯,琉璃闪闪的光点晃动在人的身体上,虚幻似梦。

      秋奇摒气被吸引着目光,有种她已经死掉飞上了天界的感觉。

      十几个小女孩被带到了顶楼的大厅,随个被扒光了衣服,身条赤l裸被二十几个面如仙女的女人,挨个检查身体。

      到秋奇这里‘仙女’同样发出一声疑问,秋奇低下头红透了,她被一身衣服砸到身上,然后赶出了屋子,既庆幸又悲哀。

      秋奇换好衣服和跟一个男人下了楼,她莫名其妙有了一份工作,秋奇吃力的听着对面滔滔不绝讲述规矩的人的嘴,咽了咽口水,听不懂……

      见秋奇傻了吧唧的,那人忍俊不禁的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头,被骨头磕了一下他惊奇的说:“没关系,只要少说话多做事,有眼力价就成。”

      秋奇听明白了,以前爸妈也讲过这句话。

      秋奇和人排着队去了后勤部学习,进过电梯时,秋奇想起来那些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后勤部管理经理是一个外国女人,红棕色的大/波浪衬着白皙而立体的面庞,一双如琉璃的淡黄眼球溜溜的转了一圈,停在秋奇面前然后言简意赅的讲解了一下酒店规矩。

      不万变不离其宗,最终都落在了“客人是上帝”的条件之下。

      在这个以权力和钱财为供给的地方,视客人为上帝,他们甚至可以左右一个人的命运。

      波□□严肃的重复了多遍规矩的纪要内容,让他们每一个要烂熟于心,不然到时候出了问题就是死的事了。

      虽然这里工作人员的命不值钱,可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所以他们都悄悄的把规矩写下来回去背。秋奇不识字,只得听着女人的话一遍一遍的跟着默念,直到自己记住了为止。

      后面分配工作,秋奇本来要打扫三楼内部走廊,因为长得木讷好欺负就被一个年长的女人抢走了打扫走廊的工作,独自做工作人员电梯去了十至十六楼的卫生间打扫。

      卫生间点着香薰,铺着地毯,地面玻璃镜子不沾染一丝灰尘,简直洁净无暇。

      可总有人会破坏这份美好……时不时就有急不可耐的上帝拉扯着侍员(俗称小姐,男鸭子也称侍员)进隔间进行苟且之事。他们丝毫不顾及旁人,真的做到了老子就是最大。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秋奇她们清洁人员要躲起来,等他们完事要立刻打电话叫人来把侍员带走,然后留下进行清理工作。

      起初秋奇害怕不知所措,被体罚倒吊在三十楼一个小时,秋奇才认清了在这里人就应该是机器人,不要有人的想法。

      ……

      她笨拙的学会了低眉顺眼的看别人的眼色,也学会了时刻恭维那些‘上帝’更是体验到了比在家时更加残酷的现实社会,也懂得了如今的人情世故,谨小慎微在这个稍不留心的就死去的地方如何努力活着。

      转眼间秋奇已经在‘金国殿’分店‘汀罗’小心翼翼的存活了一个三个星期了。

      天不亮,秋奇就睁眼了眼睛,看着墙壁上一面小小的窗户,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空上,她从自己的小床上坐起来。其实她还挺满足的,有一个独立的小卧室单人卫生间,吃饭免费,周六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除了不能离开以外已经很好了。

      她穿带好行装,推开只容纳一个人出入的小门走进后勤室,装备好清理工具要去打扫卫生。

      出了电梯推着车刚要经过转角,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哭声,秋奇眼疾手快拉着车退了回去。不一会从反方向冲出五六个保镖跑去。秋奇虽然适应了,但这种场面还是吓得她定在原地不敢,只敢偷偷从缝隙中窥视了一下。

      里面的保镖拖出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他下半身全是血,生直器已经不见了……他仰躺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抽搐,后面出来一个体大肥胖的男人,他裹着浴袍叼着一支雪茄骂了句然后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胸口上说,丢你老母,给我拉出去喂狗!

      等外面声音停下来,秋奇也缓的差不多了,然后她戴上口罩低着头如没有生命的机械启动程序的的走进卫生间,然后打扫起来。

      趁着黑夜,秋奇跑到了一面铁门前,里面豢养着成百的烈性犬种因为是晚上它们都趴在笼中睡觉,可挥之不去的腥臭味浓烈的刺进她的鼻腔,借着月光看着铺了一地的骨头,秋奇反胃的大吐起来,她想或许有一天她也会被丢进里面,被狗吃掉。

      “汀罗”有一个短短的休息日,就是每周六中午十二点到两点半会将整座大楼进行全面的消杀,到时候除了侍员外其余人全部要离开‘汀罗’内部。

      原本秋奇会守在门口等着时间过去,可后来她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只属于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地下车库一个杂物间里,有一扇窗户,窗户可以通向大海。

      秋奇熟门熟路的来到杂物间,然后顺着一些废旧的桌椅爬上去,打开一面窗户然后就可以看到一往无际的大海,她喜欢爬出去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望着大海出神。

      她是大山出来的孩子第一次见到大海,整个人都心驰飞扬,如获新生。

      秋奇坐在石头上然后拿出自己的午饭,“噗通”的一声秋奇的饭都给吓掉了,她害怕的躲起来,然后过了一会也没动静,她才颤颤巍巍的探出头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她还以为有人发现她偷偷跑来这里呢,原来不是。

      秋奇捡起包饭吹了吹上面的沙土然后包好,放在口袋中,想要离开却忍不住的又朝着那人的方向看去。

      他是死的还是活得?

      自己要不要过去看看?

      如果被发现了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在心中打转了一会,秋奇还是离开了,回到‘汀罗’侧门发现门口还全是安保,原来时间还早。她没地方去只好兜兜转转的又转回了杂物间爬出窗户,秋奇站在原地眺望,发现那个人不见了,秋奇带着好奇快走了几步然后发现那人被海水冲到了一边,差不多整个人泡在了冰冷的水中。

      万一没死最后被淹死了,那不是太痛苦了吗?

      我就把他抬到岸边,只要他不泡在水中就行。

      秋奇还是没学会冷血,她左看右看确定周围没人才跑过去,第一次踏进海水从下到上的刺骨感冲击着秋奇的大脑,她瑟瑟发抖的去抓那人的手,幸亏离岸边近,不然一个浪头就他们都冲倒了。

      秋奇费劲抓住那人的手吃力的架住他的两臂费力的将他拉回岸边,然后找了个背风的礁石边上,翻过他的身体。

      长得很好看,比天天自称汀罗顶级招牌的混血人frank还要好看。

      秋奇抿着嘴巴,贴近他的胸膛听了听,还活着。

      他是谁呀?会不会是男侍员,因为受不了汀罗的压迫想跑却没跑成?

      那怎么办?要报告给领导吗?逃跑的侍员……

      狗……不不不,还是不要了。

      男人在水中泡了挺长时间,脸色异常苍白,他紧闭着双眼还挡不住那妖艳隽秀的帅气,秋奇上上下下的看了一下,他一身衣服破了好多洞,身上也有很多大小不一的伤口。不像是被虐狗的模样,倒像是大家而受的伤。

      秋奇脱下工作服外盖在男人身上。他该怎么办,自己就这么走了,他会死掉吗?

      可要是留下来那他醒了又该如何?

      秋奇跪在沙滩上思考着复杂的问题,她一般只会执行别人对她的命令,自己从未有过自主的决定,在汀罗除了上帝,其余人都不该有自主意识。

      即使她现在已经算是独立存活。

      显然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让秋奇第一次犯了难。

      一只手突然打在秋奇的腿边,秋奇被吓得跳起来,然后她就看见那人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赤红,像一只发了凶的狼,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秋奇,秋奇觉得自己的思考没什么用了,因为脑子空白一片。

      『信任』

      “对不起!”秋奇的心脏漏了半拍,她一屁股坐实在沙滩边,海水浸湿了她的衣服,可她只顾着道歉。

      那个男人的眼神让秋奇觉得自己看到了汀罗的‘上帝’们,因为侍员伺候不到位或者自己心情不好,而无情的将他们的生命随意的归置。她捂着头等待着自己的下场,可惜半天也没有动静,她缓缓才放下手,那男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没了凶性只是疲怠但不肯闭上。

      “对不起,对不起......”秋奇惶恐跑开,逃命似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别走,别走......”男人虚弱的偏过头看向秋奇逃离的方向,他虚弱的已经无法集中脑力,几十天的神经紧绷已经让他精疲力尽,无法动弹。现在他只想着让那个人别离开他,可惜她已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逃命去了。

      秋奇迈着大步子以最快的逃离了那里,回到汀罗就看到了门口赫然停着十多辆豪车,一群素质过硬的鬼佬保镖立成一排,庄严的像一座大山。

      秋奇低着头走过去,就被拦了下来,她解释自己是员工,最后自己都拿不出证件来证明自己,即使是有熟人只要没有证件,想都别想进入汀罗。

      秋奇翻遍了自己的全身上下,然后想起自己的外套还在那个男人身上。秋奇只好硬着头皮跑了回去,她战战兢兢的生怕回去那个男人将自己活剐,却又不得不,各种矛盾压在她身上,第一次秋奇产生了一种叫做烦恼的东西。

      男人还在静悄悄的躺着,就连身上盖着衣服还是那时的样子,看来他连动都动不了,秋奇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男人紧闭着眼睛看起来非常痛苦,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秋奇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可是在海边,就只有他们两个活着的人,再无声无息也有脚步声。秋奇还未靠近,男人就倏地睁开了眼睛,他可不能再把她吓跑了,不然自己真的要无声无息的死去了。

      死不可怕,但漫长的等待自己死亡还是有点难熬。

      这么狼狈像一只丧家犬,这可不是他能一下子就接受的。

      “救救我,求……”

      第一次放低姿态,谦恭卑微的说出求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自尊,如今虎落平阳,不得不低头。需要靠着一个小女孩子,这可是这辈Louis子最丢人的事情,但是现在为了活命报仇,没别的办法了,“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我救不了你……”秋奇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怎么救别人,秋奇蹲下快速把自己的外套拿起来,防守姿态抱在怀中。

      “你要见死不救吗?”Louis惨白的脸上出现一丝错愕,虽是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难接受。

      像她这样的小人物,连人生都不能自己做主还谈何救其他的人命呢,秋奇低着头男人还在痛苦的呻/吟。海边在一遍一遍的把浪头打在岸边,咸湿而清冷的空气冲在秋奇的脑子中,这一切仿佛是个预告,提示着她这一次,做一回主。

      过了很久,久到Louis觉得自己的生命流逝感清晰异常,恍惚间他觉得自己的耐性几乎耗尽,他煎熬的像在热锅中的海蟹。

      “你叫什么?”

      秋奇又黑又亮的眼睛照进Louis的眼中,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那一刻他心头一颤,鬼使神差的说:“高漷。”

      “我是秋奇。”

      Louis等反应过来他都震惊了,他居然把自己的真名告诉她,自己是傻了还是疯了。不过这不重要了,重要的事,他居然被一个丫头给救,传出去这比他中弹还丢人……

      躲在一眼望尽的杂物室,身上披着浴巾,直愣愣的看着门,那丫头已经一言不合的离开了,灰败不满蜘蛛丝,杂乱无章的废弃的一间屋子剩下一个被遗落的他。

      秋奇拿着自己的工作证终于回到了内部,她跑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坐在自己的小床上,捂着心口,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振奋。

      到了晚上,秋奇问人要来一些绷带消炎药,忐忑而欢喜的跑去了杂物间,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她变成了一个勇士,救了属于自己的灰姑娘,然后有了使命感和责任感。

      好像这位勇士还是需要经历一些坎坷才能见到担起这份任务,秋奇绕着比较隐秘的路线还是被人发现了,那个一个身材非常高挑的男人,他全身黑衣,就连脸也带着一层口罩。男人歪着头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拿着一把枪指着秋奇:“听到多少?”

      “什么......不,对不起,我什么也没听到,我只是要去杂物间。”秋奇实话实说,完全没认识到自己已经处于危险地段中。

      “我最不喜欢说谎的女孩。”男人真的扣动了扳机。

      秋奇慌了就跪了下来,好似一只鹌鹑,她双手交叉像个修女,镇定的说:“我真的没听到,请您相信我,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为担保,我一字都没有听见。”

      “哈哈哈,好!就信你一次,谁叫我怜香惜玉呢。”男人勾起秋奇胸前的吊牌:“秋奇。行,我记住你了,别叫我失望哦。”

      秋奇站在杂物间的门口已经是过去很长时间了,当她打开杂物间的门时,过度紧张血液倒流整只手冰凉已经不管事了,拧了好几次把手才打开。她进去的第一瞬间就被一道黑影掠开,撞到一面桌角上,疼的她眼泪都飚出来了。

      待Louis看清之后,才缓缓坐下来颇为责怪她的突然来袭,问:“你怎么才来?”

      “我要干活,等没事了才能过来。”

      “......”

      在几日偷偷摸摸的相处中,原本难熬的日子竟然在秋奇的带动下,Louis逐渐有种平静如水与世无争的慵懒感,直到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居然被秋奇慈母般投喂下愈发臃肿时,他看着自己消退的腹肌,恍然大悟!

      他妈的!老子是来复仇的!不是来养老的!

      明令禁止秋奇猪似的投喂后,他开始在有限的杂物室利用一些物品锻炼身体,Louis倒立着用双手扶地倒仰俯卧撑,大脑回血在激烈的运动下快速运转,然后他想。

      从秋奇的口中知道不少的事情,知道自己落海之后飘到了哪里,这里的征守人是谁。

      虽然现在他被十面埋伏,孤立无援身份不如以前,但也不是没有翻身之地,只要联系到日本的松木九一,他就有办法揭竿而起,重新稳住地位。

      而这件事也只有等时间成熟了才能出手,现在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现在的唯一任务即使韬光养晦。

      秋奇来了,给Louis送了水,Louis看着这个又瘦有弱的女孩,想开口却止在了嘴边。

      他压根没记住秋奇的名字,只依稀记得好像和一种狗的名字很像。

      “小秋!”

      秋奇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叫她小秋,自己的名字明明是秋奇?

      不过没关系,秋奇回过头问,怎么了。

      “我还没和你说过我来历吧。”打感情牌赢得她的信任,“我是‘金国殿’那边来的,因为没照顾好上帝就给他丢进海里了,幸亏你救了我不然我早就死了。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报答你。”

      “啊?”秋奇反应慢没理解他的话,直接忽略了他的故事,搔搔头然后放下水站在那里,“我救你?对,是我救你,什么报答呢?”

      “……”果然我是小瞧她!能在老挝活下去的那有傻子?Louis咬牙切齿:“你想我怎么报答?!”

      秋奇还没听出来他的话中话,根据自己的理解说:“啊?什么是报答?我不要报答,你活着就行。”

      “……”大智若愚?

      Louis总觉得和秋奇在一起有种深深的无力感,被她傻不拉几的憨厚给打败。

      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和秋奇说,你去找你的上司告诉他,我也要找一份工作,自己总是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人总要养活自己。

      等了好几天,也没等来秋奇,Louis认为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外面什么情况有他也不清楚,但总不能秋奇不来他就等死在里面?

      剑走偏锋,赌一把!

      Louis思忖片刻,看着秋奇带来了的别人不要化妆品,也不嫌弃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通收拾,他把白皙的皮肤画成棕黑色,把眼睛变成三眼皮,将嘴唇画的很厚实,一顿操作下来,他对着小小化妆镜,这哪里还有一点自己的模样?

      然后换上秋奇捡来的保安服,推开门。

      居然这里是个地下车库!

      Louis根据指向标避开监控摄像头,很快就找到了出路,他看着上面来来往往的豪车,不屑的转过身子快速出了车库。

      “秋奇!你又发什么愣!没看到这里的烟头吗?!”主管值班,看到心不在焉的秋奇就是一顿说教,走进之后才发现秋奇脸色苍白,眼睛都快闭上了,蹙眉问:“你怎么了?”

      “我就是有点冷。”秋奇缩了缩脑袋头重脚轻,说完就去扫地上的烟头,一个天旋地转,听声音是摔了不清,主管叹了口气,找了俩人把秋奇送走了。

      Louis混进来,正好看见被架着拖走的秋奇,在这里也只有秋奇知道他一个人的存在,他可不能放任秋奇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Louis跟上去,看着他们把她送进了员工宿舍,等人离开,Louis像只猫灵活的冲了进去。

      秋奇头上顶着大包,倚在床头。

      “你怎么了?”

      秋奇睁开眼睛看着Louis,发昏道:“我有点冷。”

      Louis哦了一声质问道:“你几天干嘛了?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对不起,那天我去找你,一位上帝要我打扫浴室,然后我被锁在里面了,很久才有人发现我。”

      Louis以前也是无恶不作,但始终还是对自己身边的人关爱有加,尤其秋奇救了他一命,在他眼中秋奇已经是自己现在最为贴心的人,一腔怒火燃起,他问:“是谁?”

      “我不认识。”

      “……”

      『不可思议』

      Louis做主留在了秋奇的小卧室,秋奇心中有埋怨但始终没说谁叫这个人是她救下来的。

      两个人住在一起,秋奇做完工还要回来伺候大爷Louis,任劳任怨,整日还要向特工似的替他打探消息。

      秋奇晚上睡觉都梦见在爬窗户听消息。

      Louis沉默的在床上打坐,他的计划根本无处施展,秋奇只是个保洁,根本就接触不到上面领导,Louis恨不得冲出去干到顶楼,如果秋奇回来还没有好消息,那他就……低气压将小屋子冷却。

      老板来了。

      在他爆发的前一秒,熄火了。

      晚上他们顺利的见到了汀罗的征守人——Kelaisi。一个美巴混血的黑人,也是Louis手下分支出的值得信赖的人。

      Kelaisi见到Louis的那一刻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三个多月了,几十万人大海捞针般的搜寻,愣是一块骨头都没搜到,当大家一致认为Louis已经死了的时候,他却活生生出现在了老挝。

      一点消息没有,犹如一只幽灵。

      远在巴西的整个组织已经乱作一团了,CIA那边差不多围剿了八个黑区,虽然有Petdra和古峮等人守着,却也成了一盘即将推翻的沙地。

      没等Kelaisi多加震惊,他很快反应过来把Louis引进密室,然后一脸严肃的站在旁边。

      Louis用着一口纯正的英语说:“我现在就要见到松木九一。”

      “这……”Kelaisi面露难色,“先生……松木自戕了。”

      死了?!!

      松木是Louis的心腹之一,如果说十个人里面谁最听话,那就是松木,因为Louis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让他立刻死他不会犹豫一秒。

      在三个月之期内,Louis的死讯传遍了全球后,松木九一带着部下和所有货物一同死在了巴西。

      Louis知道松木的死因后,觉得自己的脑子不清醒了,好像一根好不容易搭建的理智线“砰”的一下断了,他舔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转头看着Kelaisi,还有多少枪。

      Kelaisi叹了口气说,现在警察已经盯上这边,我们不好有大动作,枪/支都被存放起来了,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来。

      Louis一脚踹过去,偌大沉重的办公桌瞬间出现了裂缝,两半了。

      “现在就去告诉他们,我还活着!不是要我的命吗?现在就来拿!还有最快时间联系古峮,让他把我办公室的东西拿来!要死,我也要让他们陪我一起死!!!”

      去他妈的韬光养晦,大不了就同归于尽!Louis被逼急了,松木死的蹊跷,没有自己的命令他绝对不会去死,除非有人假令让松木误会!

      Louis可以说他是真的被激怒了,他所思考的所有问题就在那一瞬间坍塌了,秋奇小小的身影站在一边,好像又看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要生吞活剥人的感觉。

      她很怕。

      这个男人,也在说谎。

      他根本不是侍员,他的目的是要杀人,和上帝一样。

      自投罗网还是鱼死网破?说不准,Louis的想法总是不着边际。Kelaisi不敢违背Louis的命令,他见过被Louis弄死的人,那简直比生不如死还可怕。

      Louis还活着的消息!一经传出,瞬间轰动了半个地球,不到三个小时,整个汀罗已经成了一座空城。秋奇坐在自己小小的房间,听着外面被包围的动静,好像世界末日般。

      她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只知道要出大事了,要死很多人的大事。

      “咔哒”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秋奇的身体,秋奇一颤望着那人,轻声说,别杀人好吗?

      Louis笑了一眼,摸了摸秋奇的发顶很软,他说:“去海边吧,今天的天气很好,天黑之后……我去接你。”

      『离开』

      茜姐也是被拐卖来的女性,后来嫁给了救过她的男人,可婚后男人爱上了赌/博,经常夜不归宿,接而染上了毒/瘾,把所有的家底都把拿去买毒品。

      后来男人没钱居然把茜姐给卖了,那时候茜姐已经有生了一个女娃娃,为了孩子温饱。茜姐领着孩子进了汀罗开始卖身。

      秋奇第一次见到茜姐的孩子是在卫生间,一个男人把不到六岁的女孩拉进卫生间想要猥/亵,秋奇临机应变的救了女孩。茜姐想要感谢秋奇,却不知该给些什么,秋奇说那就给我一本书吧。

      秋奇没上过学,根本不识字,她拿着一本自己根本看不懂的书,翻到了第一页,是女娲补天的故事。

      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滥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

      这个故事她听高漷讲过一遍,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秋奇看着一行行的字觉得此刻就是故事的内容就是形容的此刻。

      海风吹拂,秋奇的心脏沉不下来。

      Louis坐在大厅中央,身上穿的还是当初落海时的衣服,他觉得这件事不解决,他就无法放下。
      大批CIA将汀罗大楼围得水泄不通,因为忌惮Louis只得拿着扩音器在外大喊:“Louis!If you voluntarily surrender now, your crime can be mitigated!”

      Louis仰头闭着眼睛,捻了捻手指,好像秋奇发丝的触感还留在指尖。

      想和Louis谈拢,那就臣服于他,不然一切免谈,要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双方僵持,Louis不动,他没也不敢轻易妄动,谁都看不懂Louis的脑子里想什么,或许他在整个大楼中埋了炸弹。

      “草!先生!你他妈的还活着!!操l你娘的咪l咪l头!吓死老子了!!!”古峮从地下通道窜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Louis单人坐在一把椅子上,他满眼沧桑一把热泪抱住Louis。

      随后更多人从地下通道爬上来,不一会整个大厅挤满了人。

      他们一个个看个Louis,觉得看到了希望。

      第一声枪响,是在Louis发出的一声笑后。

      Monaghan举着枪,警服全是血,他缓慢的走进大厅,然后看着同样浑身是血的Louis,一声笑后Monaghan突然掀开覆面头盔露出一个疲惫的面孔。

      “Sir, I succeeded.” Monaghan卧底成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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