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回忆 ...
-
高崎拿着一支白玫瑰,回到了的‘家’,可以暂时称着座房子为家,母亲在这里生下来了他,但他却没能从其中长大。
母亲去世后,这里就不是他的家了。
高崎深吸了几口气,面对存在记忆中的房子,有丝陌生却充斥着回忆,高崎捏了捏手中的白玫瑰在管家罗恩的欢喜中进入了房子。
“你是谁?”
高崎原本心怀念想却在进门那一刻掉进了冰窟,浑身发冷,不是说秋奇才是他这辈子最不能忘却,难以自拔的爱恋吗!那这个女人是谁?凭什么坐在那张沙发上!
晦气!恶心!高崎那张漂亮的脸蛋霎时间变得狰狞,听不见任何人的劝解,怒不可遏的将摆上桌子上的鲜红的玫瑰一扫,打在女人的脸上。
“高崎!你……你,打我……”女人气焰嚣张却在被打的瞬间捂着脸蔫掉了,那艳丽妖娆的妆容被印着一个大大的红手印,她眼中含着泪半天也说不出话。
高崎不过十六岁,年轻气盛,尤其那从胎里就代入了男人的恶劣基因,即使控制着学做好人也终在怒火中失去了理智。
他实在不想秋奇对自己失望,可愤怒直接燃灭了他的大脑,高崎转身走进门厅掀开玻璃展示柜从中拔出一把唐刀,一下子批在桌子上:“是谁放她进来的!”
管家与仆人面面相觑,眼神尽是哀伤。
管家说:是先生。
果然,什么誓言都是放屁!如果说出的话能变成真的,那秋奇就不会死了!!!
管家的话给了女人底气,她也是个不太在乎脸面的,毕竟脸皮又不能当饭吃,有钱才是王道。
今天她来就是为了站稳脚跟,一个死了快十年的女人怎么和活人比?
在男人表明态度要娶她后,女人挺起腰板,一副主人翁的姿态,对继子道:“小崎,我不怪你打我,谁叫今天是你生日呢,今天你最大,我和你爸爸给你定了一艘游轮,晚上给你庆祝生日。”
生日……
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崎失去了理智要砍死女人,谁都知道,高崎生日,那天秋奇自杀了,自此高崎再也没过过生日。
女人的话是导火索,好似在一刀一刀刺进高崎地心脏,好叫他永远都困在秋奇死的那天,堕入地狱。
“救命!!!救命呀!!”女人秦王绕柱地躲,高崎步步紧逼,其余的佣人拦都拦不住,他试图真的要砍死女人。
“我要和高漷结婚了!以后我就是你继母!你要杀我!!!天爷!快报警!!!”女人不知死活的嗷嗷大叫,撕拉抓扯佣人都躲着她。女人慌乱的不行哭着要跑出去,她觉得高崎是个疯子!想要找高漷把他关进疯人院去!
她根本不了解高家父子不睦的真正原因,就连管家也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笑话。
高崎步子迈开,把女人逼至墙角一刀砍在她的大腿上,避开了动脉,居高临下像只恶鬼。
“高漷要 娶你?好!太好了……他娶谁我不管!这里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即使他结婚了你也没资格住进来!”高崎在最后一刻清醒起来,高漷不配为人夫为人父,口口声声说爱秋奇,可自从她死后,他面都不露就给把他送走了,他如同一条狗说被抛弃就被丢了……
他想,原本自己就是为了挽留秋奇而存在的,若不是高漷那个疯子,秋奇也许会很幸福,而他还会成为她和别人的孩子,过的很好。
高崎哭着笑,笑着骂,口无遮拦咒骂着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女人被抬走了。
高崎跪在地上,手中捏着沾血的刀体,不停地颤抖,管家和佣人齐力才夺过那把唐刀。
高漷回来了,他视若无睹的略过了满地狼藉与那刺眼的红,盯着高崎丢魂般的躯体,实在是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
高漷心口一酸背过身,高崎也把他当做空气,父子俩如同仇人见面格外恼火。
管家偷偷的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高漷,他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高漷从口袋拿出一只小盒子递给高崎,高崎继续使他如空气,二人留着相同的血,身条也如此的相似,除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外,一看就是父子。
高漷把小盒子放在岛台上,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他俩沉默的来到了墓地。
高崎把白玫瑰放在墓前看着一张黑白照片,秋奇长相很平凡,根本算不上好看,可她总是腼腆着笑嘻嘻的,很是惹人怜爱。
秋奇笑着,永远定格在了上面。
高崎冷漠的面庞终于露出了属于孩子的模样,他轻轻的单膝跪地用手指清扫照片的尘土:“妈妈,我又长高了一些,学着做一个很优秀的人,你教给我的我都记得!我一直在努力变得更好,你可不可以来我梦里来看看我。”
高漷只是站在一边沉默的点烟,吸烟。
烟雾缭绕在他的身周,迷住了他的眼。
时间如流沙,随着风被吹走,一如往昔只剩了回忆。
高崎回头望了一眼高漷,平静如水道:“随便你以后怎么样都行,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脏了妈妈的轮回路!”
“你说什么?”高漷眯着眼睛,俯视着这个越来越掌控不住的儿子,心头一股怒气。
“妈妈,死之前说的话你不记……”清脆的巴掌生后,高崎趔趄退了几步,歪着脸站在一边。半边脸几乎在瞬间肿了起来,他吞了一口血直视着男人。
高崎虽然才十几岁,可身高差不多长到了一八四,与高漷平视。他倔强的看着高漷,那模样像极了不屈的秋奇。
“你想要的都得到了,可我都没有了,她不是你的。”高崎古怪的留下三句话,干笑了两声转身就走了。
高漷凝望着高崎,他的儿子好像也不似一只手就能提起,哭哭闹闹的小孩子,随着年龄增长他真正的体会到了家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可因为自己的手段,他的确得到了,却也失去了。
只剩他一个人,高漷跪在秋奇的照片前,强悍半生阴狠毒辣,立在黑白之间终于在此刻露出一丝软弱,高漷呢喃自语:“秋奇,秋奇,”
终于他深刻地将她的名字刻在了心头,可为时已晚。
高漷回到家,狼狈早就被打扫干净,高崎也不见了踪影。
偌大的房子空荡荡,除了他走步声音,再无其他。他独自一人回到主卧,走到床边,从抽屉中拿出一些零钱,一共一万零二百块。平平整整的码放成薄薄的一沓,能看出来钱的主人很珍惜它的来之不易连边角都抚平,小心翼翼的用一块手绢包好。
高漷端在手心,轻飘飘地一万块不过他喝口酒的数,却是秋奇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才存下来的。高漷记得秋奇说,那是要给打算为他开着小店的钱,最后被他毁掉了。
高漷攥着那些钱,心口阵阵的发疼,他弓着身子躺在床上深深的呼吸,被褥间充满了阳光的暖意,他将自己埋在其中试图寻找秋奇的味道,可惜时间太长了,那味道早就淡如空气,抓不着了。
高漷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只觉得这一觉并不安稳,一声巨响的刺激下高漷猛的睁开眼。
“先生……少爷把夫人的骨灰拿走了……”
高崎抱着母亲的骨灰,面向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高崎发自肺腑的开心,他轻轻地说:妈妈,你自由了。
高漷飙到海边时,秋奇的骨灰已经被撒完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滋味,好像所有的念想都在那一刻没有了,仿佛自己死不瞑目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成了恶鬼。
高漷跑过去抢过骨灰盒,看着空空荡荡的盒内,掏出一把枪,丝毫没有犹豫的开枪打在高崎地右腿上。高崎闷哼跪地,痛快的看着高漷神经失常的模样心中别说有多爽了。
高崎歇斯底里的,就算是下一秒死掉他也不顾了:你毁了秋奇!是你害死了她!你个混蛋,我在你眼中算什么?一条狗吗?我还没死呢!你居然还要娶别人女的!你是想恶心谁!!!她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她!”
管家是看着高崎长大的,男孩有多难过他就有多心疼,那可是从出生就捧着长得的宝贝,如今父子反目,闹到如此境地。这是他们都不敢插手的事情。
高崎在嘶吼中从口袋中掉下一只小玻璃瓶,高漷眼尖瞬间就抢了过来。高崎疼的大脑发蒙,根本抢不过高漷。
高漷看着捏在手中的小玻璃瓶中灰色碎片,赤红的双眼大笑起来,秋奇是他的,一直都是。
死也是他的妻!
高漷攥紧玻璃瓶,失去理智的脑袋才缓过神,他找到了一根红绳将玻璃瓶挂在了脖子上。
高崎被五花大绑捆起来送回了家,除了医生佣人,没有高漷的允许谁也不准搭理他。
女人没安静几天又恬不知耻的跑来了,她埋怨高漷居然没来哄她,一进门就钻进高漷的怀中一通苦恼。她觉得高崎太无理取闹了,还说高崎有妈生没妈养,没教养,一味的发泄自己的不满没顾及高漷的脸色。
最后高漷一把捏住女人的下巴,死死的掐住,直到女人真的要被高漷掐死,高漷才松开手,一把推开女人。
送到金国殿吧。
高漷没有人情味,即使终老之时,落个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他也不觉有怪,毕竟做恶太多,让他死留全尸就已经是老天有情了,只是可惜的他一生都没有学会爱是什么滋味。
对于秋奇,他说不出那是不是爱,是执念,渴望被得到满满爱意的偏执,如果硬要说出秋奇对于高漷算什么,那秋奇就是他从出生就遗落在人间的一心脏,会感知万物情绪的,可他还是捏碎了。
他这一生,恶贯满盈,辉煌灿烂,享受着无与伦比的人生,一条崎岖走到了黑。
高崎把一切都看见眼中,他恶心高漷的作呕姿态,现在唯一的计划,就是怎么把母亲的骨灰拿回来离开。
她和他,应属于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