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即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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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允星别过头来，与舒亓四目相对。
他并不怕舒亓，可舒亓那眼神死死盯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的皮肉撕烂咬碎。
舒亓缓缓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呵呵呵……嗯…你猜？”
舒允星第六感与探查能力极强，他已在这几年间想过很多父亲为什么要离开他们的原因，舒允星选择了一个最最合理的选择问道。
“你是被什么人缠上了。”
舒亓先是一愣，舒允星看他这副样子，更加确定自己的猜疑。
舒亓从果盘了拿出一个甜沃柑，手指用力的剥着皮。
“你很聪明，比别人口中描述的你还要厉害。”
舒允星没想到这么好猜，心里不由得放松了。
“只不过你猜错了一点。”
舒允星刚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
“是他们被我缠上了。”
舒亓把剥好皮分好瓣的甜沃柑放到舒允星的手里：“吃吧，补维C。”
“我不吃……”舒允星把剥好的沃柑放回果盘里，久久消化着舒亓的那句“他们被我缠上了。”
“哦……忘了忘了，”舒亓拿纸巾擦了擦手：“你嗓子只能吃流食。”
舒允星欲言又止。
舒亓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儿子在想些什么：“那些人曾经差点要了意静的命。”
舒允星内心像是地震了一般，心脏猛烈跳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差点要了妈妈的命？
舒亓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为什么一直不来看他妈妈和他？
一大堆问题猛的钻进了脑子里，舒允星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太累了，也太疼了。
为什么不能结束这一切？
如果舒亓能早点回来看看他们，妈妈就不会死，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对吗？
舒允星手紧攥着床单，指尖发冷也发白，他并不敢直视舒亓的眼睛，前者只好盯着被子，问道：“如果你能早点回来，妈妈就不会死了……”
病房像是停电了一样，在舒允星说完这句话突然变得很压抑。
病房里最大的声音竟是隔壁病床林浅深厚而平静的呼吸声。
舒允星一时还有点羡慕林浅，他可以昏迷着，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就那么安静的睡着，不必醒来，也不必面对令人痛苦的世界。
但他自杀了，他一定也很不容易吧。
舒亓的眼睑慢慢变红，声音也有点不被察觉的哑，他轻轻握住舒允星的手：“我的孩子，我对不起你……”
后者随有些不适应，但在这面前也不算什么。
舒亓顿了一会儿，像是在细数自己的罪行，他低着头，缓缓张开口：“我真的很想意静，我也对不住她。”
“我从未对不起过任何人，除了你们。”
“星星，”舒亓张开眼，他的泪水在他不自觉的情况下夺眶而出：“给……爸爸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虽然为时已晚，但如果我还不去爱你疼你，我死后没脸见意静。”
“我愿意弥补我对你损失的十六年的关爱。”
舒允星一直绷着的神经也即刻松了下来，两颗珍珠大的眼泪落下来，在他脸上断了线，滴在被子上，阴湿了一片。
舒亓捏捏孩子的手，声音颤抖：“如果你愿意听，我会告诉你全部。”
可明明在这马上父子相认皆大欢喜之时，舒允星仍旧保持着他的理智，他有一大堆事情想问舒亓。
“为什么把我困在这？不让我出这个病房，我明明都可以下床走动了。”
舒亓松开舒允星的手：“抱歉孩子，我因为在商业内道公开你是我儿子的事情，在我处理完之前，有一大堆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把你藏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但你真想出去的话，可以在走廊没人的地方转一转。”
“那……”舒允星的声音冰冰凉凉：“你怎么处理的‘那件事’？他们对妈妈怎么了么？”
像是一块陈年伤疤突然被人揭开，舒亓不由得有些逃避，想让自己不再想这件事。
可他面前是他的亲儿子，他与意静的。
“意静的腿，就是被那些人给……
“算了，与其说是那些人，还不如说是我让意静变成这样的。”
舒亓攥了攥手：“我亲手送他们到了地狱了，他们全部都因我而覆没。”
舒允星先是一惊，后又很担心。
“你杀了他们？这可是……”
舒亓明白舒允星顾虑的是什么，他摇了摇头：“那些人本就是没有姓名却不要理智的孤魂野鬼，好比一群疯子，有钱拿不要命的那种，那些人没有户口也没有身份，死了倒还和平了。”
舒允星此时的心情像打了结一样，无比复杂。
他从未如此迷茫过。
——GENIUS比赛现场
姜尘越手脚发冷，他虽然已经画了很多年的画了，但是作品却寥寥无几。
这一点本就是不让评委看好的。
他握紧铅笔，指尖泛白，姜尘越打算做一件自认为很疯狂的事。
如果说《舍予求星》是纯白救赎的话，那就反过来，去毁灭，去变得绝望。
他没起过新的稿，这回，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
每个画师都有一个独立画间，里面为了不干扰选手比赛所以什么都没放，只有一只桌子，桌子上放着计时器。
如果能拿到第一的话，在世界绘画赛再次举办之前，便不再画了。他想。
但如果拿不到第一，他此生就不会画了。
——找回初心，拿着胜利去找他。
自从姜尘越换了风格，整体偏暗黑向，他便不再给舒允星看了。
他很怕很怕舒允星会异眼看自己。
可疯狂抽象的画风对于一个画师来说不就是一个很正常的改变吗？
但这样不行，对姜尘越来说就是不行。
他慢慢回想着，与他初见时的舒允星，与他撒娇时的舒允星，与他出去旅游看着广阔世界的舒允星……以及躺在医院病床上自残的舒允星。
要让全世界看到，他也曾是我的光。
会去每一个幽月照不到的角落深处，找到那一颗流落荒原的启明星。
你也曾思念我，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即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