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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GENIU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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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是GENIUS!五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但可以让选手们更加成熟精炼,我们可以在这里看的上一届参赛的选手,嗨!年葑,好久不见!”
年葑就是上一届世界绘画赛上获得金牌的画家。
“嗨,好久不见。”年葑热情的打了招呼。
主持人看到远处的姜尘越,开始煽风点火:“葑!你真的很厉害,世界绘画赛上获得了第一名,今天的选手有你对战的老友,姜!葑,你有什么想说的给姜吗?”
年葑笑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没什么想说的,只是希望各自的作品都可以得到好成绩,毕竟大家都很努力,我希望我仍然可以走在努力的顶端。”
年葑言语平静,但表情里有说不出的讽刺。
主持人看这小火快要燃起来了,又屁颠屁颠的跑到姜尘越面前。
“姜,好久不见!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听见,葑说他还是要走到最顶端呢。”
姜尘越不吭声,他仔细的擦着笔杆,修长细白的手指拿着纸巾揉搓着,晾着主持人好一会儿,在姜尘越擦完了三支笔后,他终于有了反映。
“顶端吗……我只想说,年葑,别忘了世界绘画赛上,是谁让你赢得的那块肮脏的金牌。”
姜尘越表情淡然,声音尾调也很轻松,丝毫听不出他刚才是在威胁年葑。
至于年葑做过什么事,那已经是两年前的时候了。
那时是世界绘画赛,姜尘越才19岁。
姜尘越那时去法国研学两年,也是阮意静病情愈加严重的那几年,他陪阮意静去医院检查,与阮意静外伤严重的人他这一路看见许多,他看着那些没钱的病人苦苦哀求请医生救救自己的家人,可那些医生把这一切视若无睹,而是去巴结受了小伤的富人家。
可有善心的医者却无能为力,无助、强者为王、渴望这几等元素,结合成了姜尘越的第三幅作品《渴救》。
那些人渴望被救助,可却因为身份的悬殊而被人抛弃。
明明可以活下来,为什么不救?
《渴救》画上是一张半人半骨的脸被手术刀割去了嘴巴,像是静止他们说出求助的话语,有皮肉的那半张脸的眼睛流出血水,仿佛是向为医生求助,只因被封住了嘴巴,才用那早已流干的眼泪替自己表达强烈的求生欲。
这幅画也表达了绘画人正直的三观,让人深感其思,通过画作似乎也感觉到了画里的人是多么无助。
姜尘越明明可以拿第一的。
他是真正的天才,可却被一位灰姑娘替代了自己的荣耀。
年葑因为舅舅是主办方之一,拥有着21%的股权,最后主办方找了一个“有损医生洁白形象”的原因淘汰掉姜尘越的作品,让大大不如他的年葑戴上了第一的金牌。
姜爸虽然钱财万贯,可也只是个卖男表的,与艺术不占干系,纵然为自己的儿子委屈,却也无能为力。
姜尘越明白这世间险恶,他夺得银牌在镜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画的全是人生百态与世间薄情,如果那些人能有好的形象,我大可不必这么惹火烧身的画这一幅无用的画作。”
世道如此不公,姜尘越偏偏就需要一个公道,他可以不要金牌银牌,他只要一个公平公正。
如果仍旧如此不公,那便寻得一个公道。
主持人看这火烧的愈发烈,心里美滋滋的想这次必可升职加薪,但看姜尘越脸色如此平静,那主持人还是想让火烧的更烈些。
“哦?那请问姜,葑做过什么事让你如此气愤呢?”
姜尘越乌黑的眸子轻瞥了一眼主持人,他揉了揉腕子,语调冰冷地说道:“你不该知道的太多。”
姜尘越手握画笔扬长而去,只留一个主持人傻愣着,他明白事情后又屁颠屁颠的去采访别人。
因为GENIUS是要让选手们在三个小时内画完画作,虽然很多人已经画完了稿,但未免还是会觉得三个小时太短。
姜尘越还很头疼,因为《舍予求星》没有特点,纯洁的少年人人都画的出来,那他的画特别之处在哪?
像是如有神助一般,姜尘越的手机响了一声,一个叫“lofty.亓”的人给他发了一张图片。
姜尘越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加的这个人。
亓这个字……好像有点熟悉。
姜尘越点开那张图片,顿时瞳孔放大,差点因为腿软摔倒在地。
——那是舒允星,他的双手沾满血,一只手握着沾血的美工刀,一手摁住正在缓缓溢出血浆的脖颈,小孩的手爬上青筋,不像是摁住伤口止血,反而像想要挤出更多的鲜血。
姜尘越的指尖发凉,他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他的小太阳,怎么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姜尘越攥了攥手,像是要把指尖捂热似的。
他阻止自己不要再看,可是就是挪不开眼。
姜尘越灵感又是一现,他终于想到《舍予求星》的特点了,可如果要这样的方式,他宁愿不要。
但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有允星这样的照片?
[only moon.]:你是谁?
发出的同时,姜尘越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当场冒出冷汗,似乎很恐惧这个人。
[only moon.]:你是舒亓?!
姜尘越在心里骂了他一声,他居然还敢回来?
他的手机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lofty.亓]:我猜你在偷偷骂我,说我为什么敢回来对吧?
姜尘越一愣,他顿时毛骨悚然。
他怎么会……
[lofty.亓]:我猜你现在很需要这张照片。
[lofty.亓]:我再猜猜……你是不是已经画出了那张让你满意的画作,只差画龙点睛?
姜尘越怒火中烧,却也发现舒亓其实也一直在虎视眈眈的暗中盯着自己,他怎么如此恶心?!
[lofty.亓]:我来给你送那个龙睛来了,不谢,回见哦,小尘越。
姜尘越心说莫名其妙,这时主办方开始催促了,他无法,只好先把手机关机。
他心里乱如麻,像是有一千根针在刮他的心口,又痒又疼。
姜尘越百思不得其解,舒亓到底要干嘛?他为什么这些年一直躲着阮意静和别人,为何又以一个“舒总”的身份出现?
最最关键的,他为什么要监视舒允星,允星不是他的亲儿子吗?!
——明城第一人民医院。
在病房的舒允星左右查看附近有没有人,他旁边除了他的病友林浅,现在这间病房里别无他人。
况且他的那位病友还在昏迷中,也不可能是舒亓派来监视他的。
他的那位病友听说比他还可怜,舒允星只是自残,而那位林浅是自杀,舒允星来医院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似乎已经昏迷一年多了。
现在没有人,没有人会看见的……
舒允星偷偷从枕头后面拿出巴掌大一小瓶的止痛药,倒了一大把在手里,就着水咽下去。
可每咽一下,喉咙又像是刀刮似的疼。
可不吃止痛药会更疼。
越越哥哥说过,疼了吃点止痛片就没那么难受了,要听越越哥哥的话……
他刚吃完药只不过一分钟的时间,舒亓就像是阴魂不散的推开病房的门,面无表情:“现在知道疼了?感到疼了,就不应该作茧自缚了。”
“我吃不吃是我的自由,与你无关。”舒允星倔强的别过头。
舒亓听完啧笑一声:“你这倔脾气和意静没两样。”
舒允星看着窗外,他虽然不认可舒亓是自己的父亲,但他很像了解一些他妈妈的往事,便问道:“那妈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舒亓拿了一个椅子,做到舒允星的病床旁,像是一个要给儿子讲睡前故事的父亲:“意静么……她很温柔,但也很傲,这两者并不冲突,你的性格完全随了她,可能是因为把你从小带大的是她……
“可你还是长的像我一些,你的嘴巴和鼻子很像意静。”
舒允星听后抿了抿嘴。
像妈妈就好,一点就行。
舒允星的眼睛和舒亓一样,双眼皮桃花眼。
很美很美。
舒允星沉默许久,开口问道:“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