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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边城战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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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宣边城临靠刺金、西疆两国,是大宣极为重要的边关要城因城外时不时有外敌来犯,周边常年驻扎着好几方军队。城门及各关口要塞重兵把守,各国之间只要领了牌子验了身份,也是可以互通买卖的。
边城的百姓除了在对战时被勒令不许外出外,平日里生活得倒比往年好过许多,三国商贩来往密集,也就六七年的时间整个边城热闹繁华起来。
谢启楠年初的时候发现了刺金的不对劲派了探子盯着,近日收到探子送回的消息,确定了刺金、西疆两国私下秘密来往,似正在密谋一同攻打我大宣国,不日边城恐有大的异动让谢将军早做准备。
谢启楠收到密信后派亲信前往秘密调查了几日,得到肯定后心惊不已。
便一刻也等不得执笔写了封密函,派了靡下亲信吴小将军连夜送到上京。
若两国真如他料想那般,趁不注意西南西北包抄攻打,就现驻守边城的八万大军估计抵挡不了半旬。
送走密函后,谢启楠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不间隙地蹲守几个重要塞口,若有异动立刻燃放烟火。
交代好各个将领后与军师连夜商讨接下来的对策,一连几日下来没怎么没合过眼。
四日后谢启楠紧着时辰回了一趟将军府。
李氏看丈夫满脸的邋遢疲惫,心疼地唤了婆子去烧水,想让他好好梳洗一番再睡一觉,谢启楠闻言连忙摆手,拉着她赶紧坐下,“现下顾不得这些,我跟你交代一些事儿。”
“再过两日恐怕就要开打了,我不太放心留你在府上。我已安排好了人在外面候着,等下你收拾些贴身的东西,今日便送你回上京去。”
李氏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的错愕又惊慌,捏在手里的面巾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起来,稳了心神,“这般严重了?”
谢启楠心疼妻子整日为他提心吊胆,上前握住她的手温和地安慰道,“你别怕。我已经向宫中送了密函奏请圣上派兵过来。若我猜得没错,朝中会派荣大哥过来。”
目前朝中再没有比荣国公更熟悉边城的大臣了。
李氏六年前随丈夫来到边城,当时城中因战事一片狼藉,一到刮风天黄土满天飞,一开始她也是极不适应的。
谢启楠这些年除了军中有紧急事情外几乎很少宿在军中,她知道丈夫是担心留她一人在府中害怕。
慢慢地她开始帮着一起处理城中战后的整建及各府安排,除了想到儿女会难受外,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李氏稳了心神,郑重地看着丈夫:“我不能走。既然嫁给你,我有责任与你一同进退。”边城能管理成现在这样,是所有人付出了百分的心力,她虽是一介女流不懂行军打仗,可也有满腔热血知道国亡家破的道理。
且作为将军夫人,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撤退!若是她走了边城的百姓那些将士家属,怕会是恐慌不安起来。
“阿箬,垣儿,需要你。”这场战事势必凶险,妻子留在将军府他定会做好安排,可是,人都怕那万一。谢振楠不想妻子涉险,况且京中还有一双儿女需要照顾。
“阿箬,垣儿既然是我们的孩子,定然是要承受这些的。”
李氏不让自己想那么多,打断丈夫的劝阻。
那是她只要一想起就难受地无以复加的儿女啊,叫她如何不想如何不爱。可除了孩子,她有更重要的人需要陪伴,也有必须要承担的担子。
沉默对视后,两人默契地无需再多说什么。谢启楠唤来府里的几名亲信做了一通安排后,一刻都没有休整便又去了军中。
上京夜里,荣国公等一众军机大臣被宫里宣了急诏,待所有大臣到齐后,翟帝神情肃穆地把手里的紧急军报念与众人听。
众人虽在看到一同进来的大臣时有了些心里准备,却也没想事态这般严重。刺金这次伙同西疆一同与我朝开战,这仗怕是比六年前更艰难。
众人凝眉讨论起对策来。
“六年前臣与刺金交过战,没人能比臣更熟悉他们的战术,臣请愿领旨领军前去边城与谢将军并战!”国公爷荣楚恒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此事的严重性,想都没想便起身撩袍跪下,郑重地向圣上请旨。
“有荣国公等忠心为国之能臣,是大宣之幸事!”对荣国公的本事翟帝十分信任,看着这么多忠心的臣子心里熨帖,愿天佑大宣,早日结束战事。
“准奏!”
“圣上万岁。”
离边城最近的驻军最快也要五日,集齐二十万大军势必要用上十日,粮草兵马这些都是要提前预备好安排,战事一触即发,翟帝的调兵令当晚便发了出去,同时也有荣国公两日后出发去边城的圣旨。
事起突然,荣国公府各院也都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这也是为甚么此刻荣飞敏未出现在赏荷宴那边的原因。
见她还在这儿坐着,荣国公夫人摆摆手,“小姑娘们都倒府上了,之前你怎么安排的还是照常,赶紧过去罢,你们小姑娘就好好玩,不用担心其他的。”
荣飞敏一门心思都在荷花宴那边,朝着院子外面看了好几次,听荣夫人提了这话立马应下匆匆离开。同时大管家急匆匆过来禀告太子和昱王来了府上。
“文昇随我去书房。”荣国公起身吩咐世子同去书房议事。
话刚落一直安静坐着的荣文源站起身来,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郑重地看向荣国公,眼神坚定:“父亲。荣国公府的担子不能只压在你和大哥身上,既然身在荣国公府,这责任我自然也得担一份。”
“我想请愿与父亲一同前往边城。”荣国公府在大宣能够屹立百年,靠得就是一辈又一辈人累下来的军功。父亲是当爷爷的人了,至多十年就再也不能上战场,大哥又是走的文官路子。父亲给了皇后姑姑强大的家族支撑,她也想给妹妹这样的底气。
“源儿。”荣夫人惊愕。
见荣国公瞥过来的无言警告,知道这事儿不是她一介女流能干预的便不再多说甚么。次子打小懒懒散散万事有他大哥担着,家里也不拘着他只愿他过得遂心,倒没想到次子有这份心思。
荣夫人骄傲欣慰的同时还有一些担心。
次子虽没有世子稳重,但身手是他亲自教授的自然是清楚他的长短之处,荣国公方正的脸没有因为这突如起来的请示表现出什么情绪,只盯着荣文源的眼睛:“战事凶险,我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你可想好了。”
“请父亲准许。”荣文源再次郑重地向荣国公请示。
“好。随我一同去书房吧。”荣国公爽朗应下,十分欣慰地拍了拍次子的肩膀。
小一辈里终于有人能够和他一同上战场为国拼力的了,不愧是他荣国公的孩子!
书房里宁宴听到荣文源要上战场消息,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战场刀箭无情,万事小心”后,继续看着边城地图与太子荣国公几人分析着边城各要塞关道的防守位置。
“这,这,这。”宁宴指了三个地方,若是他来攻打边城定会以这三个关口作为突破点,“这三个地方看似易守难攻,若是没猜错,在这些关口守着的将士至少比其他关口要少二成。”
荣国公沉重地点点头。
宁宴在布图上依次点了点,“这几个关口同时进攻,再以最远的这个作为诱饵,城内势必会从最近的关口派将士过来支援——”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撤离到这里全力攻打。”宁宴指下其中一个地方。
荣国公默了一瞬。宁宴这思路奇特,反向为之,倒是把利弊分析了个透彻,“好一招声东击西。王爷战场定有一番作为。”
太子欣慰地看着自家弟弟,生出一股子自豪,不愧是我弟。
“战场瞬息万变,可不是这里指点两下就能赢了战事,舅舅身经百战定知道其中的凶险。”宁宴摇摇头,不过是换了一个路子在看这场战事,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要打好一场胜仗需占尽各种先机。
荣文源也习过一些兵法,见宁宴这么有想法,都没有思考便凑过去热情高涨地说道,“要不你同我一起去边城?我们一同上战场大战一番。你放一百个心,我定会保护好你,哪怕我死也不让你掉一根头发丝。”
“三弟,休要胡说!”
荣文昇右手执起扇子轻打了一下荣文源的头。
他弟弟这口无遮拦的性子不知何时才可以改掉。
见太子和昱王都没有在意,感叹两人关系确实很亲密。三弟也不想想,史书上那些上了战场的皇子哪个不是为了捡军功好累积民声给皇位增添筹码的。
宁宴此刻也想敲开荣文源的脑袋看看。
上战场是每个男子心里的梦他也不外乎是,但他作为皇子除非到了必不可去的地步是不能随意上战场的,“去了战场想必也只能在后方坐镇,使不上多大的力,军中还得分一分心力保护提防探子奸细的靠近。”
“那好,等我去一趟战场回来得了经验,以若再有机会表哥便带上你去。”
得,这还是他那傻帽表哥。
“给老子滚出去!”荣国公先前升起的那会子欣慰,此刻化作眼里的两团怒火,恨不得锤死这个猴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