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0 异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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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一课。
卷发男人沉默地站在窗口，他手里正拿着一个手机，手机正等待接听的嘟音不断响着，墨镜掩去他双眸中的细微希冀。
“喂？”电话被接通，一个温柔的女声从话筒中传出。
松田阵平：“你好，我想找你们了解一个人。昨晚你们拍摄木野公寓发生火宅的现场时，在旁边花坛上坐着的一个男人，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请稍等，我们这边查一下。”女生似乎有些惊异，但还是礼貌地地请他等等，调出昨日的影片，“我看看……是那个穿灰色的大衣的先生吗？”
“是。”
“那是木野公寓的租户，三木先生……”
姓三木啊……那就不是他想的那个人了。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松田阵平挂掉电话后，惆怅地站在原地。他下意识地点了一根烟，长长地舒了一口烟气。
松田阵平今日看到了木野公寓火宅的报道，画面中仅出现一秒的男性，却让他不由驻足。在那个人身上，他感觉到一股心悸的熟悉感。可惜得到的结果，并不是预期的那个。
……也对，hagi是在他面前死去的，怎么可能还会活着。也不会像三木先生一样，像被人抛弃的流浪狗一样狼狈地坐在花坛边。
抽完一根烟，松田就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此时，坐在他旁边的神原英司正单手拿着一个面包，边吃边看着桌上摊开的报告。
神原英司原先的位置并不在松田阵平的旁边，但自从他经过受伤和停职一事后，受到了搜查一课众人的关心和照顾。他们考虑到松田和他的关系不错，为了照顾新人，就将他的位置换到松田旁边。神原英司回来后，云里雾里地来到新工位，和松田面面相歔，开启了以下的对话：
“怎么换位置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不想和我坐一起？”
“这倒没有，只是吓了一跳。今后也请多多指教了，前辈。”
“嗯，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除了换位置外，他们为了照顾神原英司的伤势，尽量将他的工作安排在室内，多是一些文书、报告，他一一接受，礼貌地感谢了大家的好意。松田阵平总能看到这个家伙吊着胳膊，单手在电脑上打字，如果不是看对方一脸认真，那幅模样确实挺狼狈的。不过，好看的人就算做着狼狈的事，还是赏心悦目。
因为两人座位临近的原因，松田阵平和神原英司变得越来越熟稔，带着生疏的熟稔，两个人对此接受良好。有时候在外遇到奇葩的事件，搞得松田头都大了，他回来后都要盯着神原看一会儿，美其名曰洗涤心灵。
对此，神原英司：……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从何吐起。
神原英司不喜欢别人总盯着他的脸看，但是松田阵平太坦荡了，眼神干净，他也就没有拒绝。
“今天是面包和牛奶？”松田拆开了自己桌上的面包包装，和神原手上的面包是同款。
神原英司回来后，被迫接受了同事们的投喂，他们总是用一种他觉得毛骨悚然的怜惜目光，将各式各样的零食塞进他的怀里，任由他如何拒绝都不行。松田目测，在神原完全康复前，这种行为不会停止，然后他看见原本呆滞地看着桌上那一大堆食物的神原缓缓把头转过来，对着他露出了一个笑，恳求意味十足。
松田：“……我会帮忙的。”
于是两人开始努力地消灭那一大堆的食物，只可惜消灭的速度比不上投喂的速度。
“对，面包还不错。前辈再忍一段时间，医生告诉我，我要进行复建训练了。”等复建完，他的伤也就好全了，应该就不会每天都有新零食增加了。
不知道幼驯染松田差点发觉自己没死的事实，萩原研二出现在了组织的一处安全点内。
在公寓的花坛旁，他枯坐了一夜，直到天明。疏散的人群中，没有文桑特，烧焦的公寓里，没有出现尸体。这对他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萩原研二在天亮的时候，给安室透发了一封简讯，询问他是否知道琴酒的位置。安室透立马打过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出事了？”
如果不是在这样微妙的时间点，他真的想诚恳询问安室透一句：你不睡觉吗？他本来还以为要等上几个小时后，等对方醒来才能得到回复。可惜他已经无力和对方打趣，将文桑特的事件长话短说，告知对方。
“我觉得你还是接受我的假死建议吧。”安室透听完后，心觉太过巧合，萩原前脚刚跟他会面，文桑特后脚就出事失踪。他很难不怀疑组织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萩原研二沉默了一阵，捂着额头，不想说话。
安室透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这次萩原的情况真的危险，被组织怀疑的概率极高：“文桑特失踪的话，那你提议的污点证人无法实现……为什么你一定要那么倔强，研二？”
自从和萩原研二见面后，他已经被对方有意无意气到很多次了，频数快比得上当年和松田阵平掐架的时候。
“……我一个人，回不去的。”
萩原研二低着头，任由垂下来的发掩盖自己的神情，几缕发尾明显有被灼烧到的痕迹。自欺欺人地捂住双眼，他低低地笑出声：“我和你不一样，我既不是接了卧底任务进组织，也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自己是什么立场做事……就像你说我被‘洗脑’了，他们愿意相信这样的人吗？”
安室透在他的笑声中沉默了，在电话另一头无力地攥紧手机。
他松开手，抹去眼角的水渍：“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文桑特，他确实做过很多错事……但他比我强的一点，就是他没有真正杀死过人。记在他头上的人，都是我杀的。”
文桑特只能算是帮手，给真正的杀人者递刀。
“我确实不喜欢他。”安室透在另一头低声说着，语气低沉，“不管你怎么为他开解，你变成这样，也和他的一份原因。”
他确实感激文桑特救了萩原研二一命，让他们还有机会见面，但只要想到萩原研二如今的精神状态，他实在对文桑特喜欢不起来。
“但他确实是我能回警局的唯一办法了，我得戴罪立功啊。”
安室透沉默了许久，还是挫败地将几处琴酒常去的安全点告诉他。
萩原研二本来打算就在那几个安全点蹲点，看能不能蹲到琴酒。文桑特的电话还是没打通，他又没有其他组织成员的联系方式，做这一行，大家都非常注重个人隐私。
他非常幸运地蹲到了琴酒，然后被冷漠的琴酒带出去出任务了。
目标人物无知无觉地带着公文包，哼着歌从坐进自己的车内，插入钥匙、锁上车门、发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到他的后脑上顶上一个冰冷的原物，他僵住了。
萩原研二握着枪，从漆黑的后座中发出一声轻笑，动了动枪，用一种商量的口味说着强制的话：“不想死的话，开到我说的地方去。”
一辆车子从偌大的停车场开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子的主人战战兢兢地听从萩原研二的话开车，逐渐远离闹市，上了人烟稀少的山路。他颤抖着声音，试图和萩原研二商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萩原研二轻蔑地笑了，蓝眸中一片冷意：“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和你玩一个游戏。”
“俄罗斯转盘，听过吗？”
车主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任务开始前。
“这把枪里只有一颗子弹。”
琴酒将枪放进萩原研二的手里，冷淡地告知他任务详情。
任务目标在五分钟后下班，他需要独自执行清理人员的任务，琴酒提供的工具只有一把只有一颗子弹的枪和一把车钥匙。
萩原研二点点头，接过枪。
在他准备关上车门时，琴酒抬起眼看他，眼里不带丝毫情绪：“还有，我要你和对方玩一个游戏。”
“……任务完成后，你会让我去见文桑特对吗？”听完琴酒的要求后，萩原研二的动作停住，重新问了琴酒一遍。
琴酒嗤道：“当然——”如果你能活着回来的话。
如果不是文桑特的要求，他才不会用这个麻烦的方法。文桑特，啧，都伤成那个模样了，就不能怀疑一下莫莱诺吗？
萩原研二听懂了琴酒的言外之意，他没有反驳，脸色正常地上了目标任务的车，通过那把复制的车钥匙。
琴酒给他的是一把左轮手枪，六个弹槽只有一颗子弹，要他玩的游戏很明显——俄罗斯转盘，一个考验运气的游戏。
“呵。”萩原研二没有拒绝，他也没有拒绝的资格。
文桑特，在等等，很快就能去找你了。
车主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全身都紧绷着，冷汗不断地从头上滑下，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他的嘴唇颤抖着，拒绝的话语都说的不连贯。
萩原研二的表情很平静，拿着枪的手很稳。他随意地转动了几下左轮□□弹槽，弄乱所有的顺序，似乎是在向对方证明公平性般邀功：“好了，现在我们俩谁都不知道那颗子弹的位置了。让我们开始游戏吧。”
他笑着把枪顶上对方的头：“你猜，这一枪过后，你是活还是死？”他说得轻巧，听在对方耳里，犹如收割人命的恶鬼在呢喃。
“啪嗒”，是空弹。萩原研二收回枪，诧异道：“没有子弹，你真幸运。”
车主松了口气，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威胁他的人把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还有闲情自言自语：“让我们来看看，我有没有这种运气。”
左轮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萩原研二噙着笑，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啪嗒”，仍然是空弹。他在车主惊骇的目光中，扩大笑容，眼中是令人生寒的疯狂：“Lucky”
枪口换了一个方向，重新定在了车主的后脑上，他饶有兴趣：“现在换你了——”
“疯子！”车主哆嗦地想要避开那冰冷的枪口，也想要避开后座上的疯子。他在巨大的压力下，眼珠乱转，咸涩的汗水从眼皮上滑落，他被刺激地眨眼，决心搏一搏。他猛地打转方向盘，朝着一旁的树狠狠地撞去。
后座上的萩原研二被车子突然方向，搞了个措手不及，猛地往反方向摔去，手上的枪险些没拿稳。
尽管面临突如其来的情况，他的表情也没有变化，还有点意料之中的索然无味。
在一人孤注一掷和一人平静地注视下，车子气势汹汹地撞上了路边的树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后，车子剧烈颠簸了一下，不在动弹，只是冒出了几缕白烟。车内突兀安静下来。
过了一小会儿，后座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萩原研二踹开了车门，钻出来。站在地面上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他晃晃被车子这一波动静搞得头晕的大脑，摇晃着走去驾驶座边上查看。
任务目标此刻陷入了昏迷。在车子撞上树的时候，他期望中的安全气囊没有跳出来，保护他，导致他在惯性地影响下直接撞上车前的玻璃，额头撞出了一个伤。
这很正常，因为他的车早就被萩原研二动了手脚。
他还没打算随随便便把自己的命交给命运，太不靠谱了。
萩原研二留下了一个倒计时炸弹，晃晃悠悠地沿着来路走回去。倒数到1后，爆炸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他想起目标任务那句“疯子”，觉得不太合适，他还没到那个程度。
只不过，只有莫莱诺，才能被组织所接受。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80 异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