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 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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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商业公园。
“你想让他做污点证人？”
安室透震惊地看着胆大的萩原研二，无言地扯了扯嘴角，觉得萩原研二心生幻想。自从和文桑特合伙完成一次行动后，文桑特在安室透心中已经成为了罪犯后备役，他完全看不出来文桑特有成为污点证人的意愿。
萩原研二至今对文桑特有滤镜在。尽管自从文桑特身体变差后，他渐渐放任了文桑特的行为——仅限于一些他觉得无关大雅的行为，导致文桑特逐渐放飞自我，热衷于试探他的底线……但文桑特还是个好孩子啊！
对此，安室透：？
他已经开始怀疑组织对萩原研二的洗脑程度太深了，特别是文桑特的部分。
“喂喂喂、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吗？”萩原研二无语地搭在安室透的肩上，小声嘟囔，安室透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他凑在黑着脸的安室透耳边，用气音说，“你尝试过找人攻克过组织的内网吧？但是没成功，对吧？”
组织的内网供组织成员使用，仅对组织成员开放，并且储存着各个成员的信息。安室透这类的卧底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一个明显的地方，不动手呢？他们自然是将内网的存在告知背后的势力，让其找寻能人攻破，然而直至今日都没有成功。
并且他也不能过多尝试，因为只要不用成员的个人身份信息登录，3秒后会显示网址错误；而一旦用自己的身份登录，组织内网遭受攻击时，那段时间内登录的所有成员的账号都会被锁定，然后程序组和情报组介入调查。
除此之外，在组织内网中不允许交流任务的真实情况，一切对话运用特殊暗号。除组长外，普通成员不得进入其他组别的页面，直接打消了安室透想钻空子的想法。
“程序组内，每月一次排名更迭，竞争方式是攻克组织内网，最终也没有谁把文桑特成组内第一的位置上拉下来。”当然，萩原研二不参与这种活动。
倒不是说组织的程序组成员的能力很强，只是这种行为也只有文桑特敢做。因为他很强，所以他敢直接拿内网作为程序组内部竞争的项目，但他也不自傲，不会觉得一定有人比不上自己，每次都会根据组内竞争情况，不断完善内网的安全措施。
只要不和琴酒那些人对上，文桑特就是在组织内横着走都没问题，不过他也不会那么无聊去和琴酒打擂台。
“你、我，还有那些成员能看到的内容，只是内网的冰山一角，更多的东西在文桑特手里。”他示意地指了指大脑。
萩原研二不清楚安室透对组织的调查到哪个程度，深入内部了吗？
他和安室透不同，他从一开始就在和组织高层打交道，布鲁格、文桑特、贝尔摩德、琴酒、苏兹，还有其他形形色色其他组内不易见到的人，甚至连朗姆都见过。他对于组织内部的事情了解得程度更深，因此他知道琴酒和文桑特才是boss最信任的人。想要搜集组织的犯罪证据，在见不到boss的情况下，针对这琴酒和文桑特两个人才有用。
然而萩原研二不清楚的是，除了他盯紧文桑特外，赤井秀一凭借自己的直觉，锁定了琴酒，结果就是被boss设计，中途逃离组织。
“文桑特是boss亲口承认的，组织的最后防线。”
“他的重要性足够让他成为污点证人吗，小降谷？”
此刻，组织的一处安全点乱成一团。
五分钟前，被临时通知来的苏兹带着一脸困意，踏进了安全点。她才刚睡着不久，就被boss一个电话叫醒，现在都还困着。迷迷糊糊地去泡了一杯咖啡，她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的人。然而她此刻神志不清，没认出来人，闲着无聊还和对方唠嗑。
“今天工作到那么晚啊，真是辛苦了。”
“为组织做事，应该的。您也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工作。”
“临时被叫过来加班，我明明都已经上床睡着了。”
“太巧了，我也是被叫过来临时加班。”
苏兹缓缓地吹凉咖啡，尝了了一小口。只有表层是凉的，底下的还是滚烫的液体，但醇香的咖啡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满足，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这一杯咖啡足够她通宵工作。理智恢复，大脑恢复清醒，她正准备继续和对方唠嗑，结果发现对方是个熟人，她陷入沉默。
那是文桑特的专属医生。
苏兹又喝了一口热咖啡，压了压惊，结果被烫一嘴。此时她顾不上口腔的灼痛感，喃喃自语：“文桑特又遇到什么倒霉事了？”
两分钟后，苏兹得到了解答。
琴酒抱着昏迷的文桑特出现在安全点，带着一身血腥味直奔医疗室。等了一会儿见到琴酒来的苏兹本还疑惑着，一见他怀里的文桑特，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让琴酒把人放下后，戴着白色塑胶手套，径直跟着一群医疗组成员进入手术室。
琴酒的双手垂下，沉默地站在手术室前。他身上的血，全都是文桑特的。
总算说服了安室透，萩原研二心情愉悦地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在等待手机开机的时间里，他顺便去购物店里买了新出的饮料，桃子味汽水的口感让文桑特很喜欢，家里屯的都喝完了，正好在屯一波。等他付完钱，手机也开机了，最新的简讯让他不由紧张，是文桑特问他在哪里。
呼，幸好没和小降谷继续叙旧。
他本来就是在文桑特熟睡后动身离开，也担心文桑特会不会半夜醒过来找来，虽然说这种概率很低，但也不是为0。
现在看到文桑特的简讯，萩原研二在脑中翻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应对的内容，给文桑特打电话。此时，他距离公寓已经很近，只要走到前面的路口，拐个弯就到了。
“嘟——”电话那头的文桑特一直都没有接电话，萩原研二同时还听到了一阵嘈杂声，夹着警笛声、水声和说话声，就在公寓的方向。莫名地，他的心跳变得急速，无法言状的恐惧席卷而来。
萩原研二加快脚步声，跑过拐口，映入眼帘的是燃烧着的公寓。他的瞳孔微缩，手上的购物袋掉落，汽水饮料掉了一地。
“有人冲进火灾现场了！！！”
组织安全点。
文桑特躺在病床上，床边的垃圾箱里扔着一堆沾满血迹的止血纱布，他的双眼、四肢和腰际都缠着厚厚的胶布。
处理伤势后，所有的医疗成员都向在场的三位组长微微鞠躬，带走无关的器械。琴酒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呼吸起伏微弱的文桑特：“如何？”
“身上主要是碎片划伤和烧伤，近期不要做大动作，防止伤口二次撕裂。”苏兹的神色有些疲倦，刚刚的紧急救援很是耗费精力，“怎么会烧伤呢？”
“我在客厅里看到电脑碎片了，猜测是电线老化引起火灾，而那个时候电脑正在使用中，出现了一次小爆炸……只是划伤已经算不错了，那他这里呢？”琴酒指了指文桑特的眼睛。
苏兹面有难色，轻轻地摇了摇头。
琴酒抿嘴，握紧拳头，忍耐着心中止不住上涌的怒火和杀意。
“莫莱诺呢？”苏兹别开眼，突然意识到本该出现在现场的某人，此刻却不在。
“不知道。”
似乎是听到莫莱诺的名字，一直紧紧地抓着被单的文桑特不在装睡，他转向琴酒声音传出的方向，哑着嗓音问：“琴酒，当初苏格兰和赤井秀一都暴露了卧底身份，为什么你会留下波本？”
文桑特的嗓音被烟熏到，原本清亮的少年音变成难听的沙哑声，他说话了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此刻干疼，呆了一会。
苏兹把早就倒好的蜂蜜水放在文桑特的手里：“声音只是暂时性的，喉咙没有问题，少说话，让它好透。哦对了，眼睛的伤口没愈合，别哭，伤口会感染。”她说到眼睛的部位时，不由放轻语气，担心伤到他。
文桑特接过水的动作一顿，在琴酒和苏兹担心的目光中，平稳地接过了他们的水。他自嘲了笑了笑：“难道哭可以让我的眼睛好起来吗？”
出乎他们的意料，文桑特并没有哭闹，也没有崩溃的迹象，只是过分安静了，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精气神，只剩下一具躯壳留在人世。这反而更让他们担心，他们此刻更宁愿文桑特大哭大闹一场，而不是现在一样死气沉沉。
“你还没有回答，琴酒。”文桑特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为什么会留下波本。
琴酒的视线缓缓掠过文桑特紧紧捏着杯子的手，文桑特的表现并不像他话语中那样平静，脑中却在思考文桑特询问波本的缘由。是波本动的手吗？不，波本动手的话，一定不会让文桑特有机会求救，那么波本和文桑特这次出事的关系在哪里？还有莫莱诺呢？
“琴酒？”久久没有听到琴酒的回答，文桑特歪了歪头，迟疑地叫了一声琴酒。
琴酒才发觉自己想事情想得过于入迷，还没有回答文桑特的问题。在他即将回答时，白川雅和走进病房，替他回答：“他对波本动过手，只是被我拦下来了。”
听到白川雅和的声音，琴酒、苏兹和床上的文桑特俱是一惊：“boss！”
白川雅和直接走到病床边，把摇摇晃晃要下床的文桑特压回床上：“你好好躺着，你别动。”
“是。”文桑特虚弱地应道，他刚才起身过猛，扯到了伤口，痛地他脸色白了一度。
白川雅和示意琴酒和苏兹离开，他要和文桑特单独说话。琴酒和苏兹微微点头，轻声离开病房，将这块地方留给boss和文桑特。白川雅和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文桑特的头：“现在好多了吗？”
“嗯，就是还有点疼。”文桑特拉着白川雅和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在boss面前，他永远都是小孩子的心态，既想让对方多担心自己一点，又不想让对方太担心自己。
“我本来还以为会见到一个闹脾气的小卢西，没想到卢西变得那么勇敢了。”白川雅和怜惜地握着他的手，目光从他身上缠着的胶带一一扫过，最后留在他眼上那圈厚厚的胶布上，眼神幽深，但话语仍旧温柔平和。
“boss，我看不见了。”温和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打破文桑特坚强的外壳，他控制不住地哽咽。
实际上他是在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就被疼醒过来了，幸好那个时候已经处理到尾声了，不然他还要清醒地痛很久。然后就听到琴酒和苏兹的对话，他清醒地意识到，他以后可能要做一个瞎子了。他从未想过如此恐怖的事情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开始对今晚去碰电脑有了后悔之情，他为什么要大半夜去查东西呢？如果不查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了。
心中的恐慌在不断扩大，文桑特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自小经历过母亲病重，四处求助，没人相助的窘境，明白一味地崩溃和哭泣解决不了问题。现在组织里的人可能还会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遭遇怜悯他，但如果他不知轻重大哭大闹，反而会把以往的情分消耗掉，到那时候一定是他更无法处理的情况。
他要先想办法，重新在组织里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才不会被作为废物清除。
“我想了想，我好像除了电脑外，什么都不会。”这才是最悲惨的事实！文桑特悲从中来，埋进白川雅和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boss，我变成废人了，不能帮助您了。呜呜——”
白川雅和哭笑不得：“我养一个卢西也还是可以的。”
病房外，苏兹和琴酒默默站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渐渐传出哭声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苏兹已经不在意什么伤口会不会感染了，现在文桑特先把情绪发泄出来，才是要紧事。
“boss的身体？”苏兹疑惑地看向琴酒，见琴酒没有回答的打算，她自顾自地笑了一声，“嘛，能健康就好。”
就是有点遗憾，这样子boss肯定更不会做她的实验素材了，唉。
苏兹向琴酒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先离开。转身背过琴酒后，她脸上的微笑消逝，只余惆怅。
“怎么？”低哑的男声在电话那端响起。
苏兹怔怔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把自己卷缩起来，垂头丧气：“文桑特的眼睛受伤了，可我治不了。”
“很正常，你是药物研发专业的，又不是医学生。你不总是在吐槽组织又把你当研究员用，又把你当医疗人员用。”
“那不一样……如果从前我妈妈不改我的志向，那我现在就是一名医生了，那就可以帮文桑特了。”
“世上没有重来，不要去想不可能之事，徒添痛苦。”
“你总是这么理智，布鲁格。”苏兹勉强笑了一声，闭上眼，“我要去意大利，帮我约六道骸。”
“……你又要踩他底线吗？”
“唉，为了我们的小可怜，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得去……我想治好他。”
“我知道了。”
“我要出远门一趟，研究组的事情拜托您了。——Suze”
“好，注意安全。——Nikolaschka”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79 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