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8 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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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洗脑了？”
安室透听到的是萩原研二口述的简略版。他听完后眉头微皱，迟疑了片刻，虽然收起了枪，但并未通知风见他们撤离。
萩原研二坐在小路边的石墩上，淡定地仿佛刚才被枪指着的不是自己。他耸耸肩，脸上挂着笑容：“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那差不多。”
常年的心理诱导，又加上卢西亚诺这个人质，以及足够让人麻木的任务数量，这些构成了他失忆的6年。这个时间长度，足够让人在一张褪色的画纸上重新作画了，更别提是用浓度最重的黑色。
树木浓重的阴影似乎要从他身后蔓延而上，他仰起头，静静地凝望夜空。
今夜无月，灰色的乌云缓缓流动。
看着这一幕，安室透顿时冷下脸。他意识到萩原研二的异状，就算此刻对方在笑，他却觉得笑容背后是一具快被压垮的灵魂在无声落泪，无声求救。
不能再放任研二待在组织里了。
他沉思道：“我想个法子让你脱离组织，不过你需要避避风头……”
然而安室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萩原研二打断了。
“我不能走。”
他拍拍被他一个干脆拒绝，明显气到了的安室透的肩膀，收起笑脸：“你觉得组织不知道我之前的身份？”
安室透安静下来。
“我就算死，也得是为组织送命死。”萩原研二谈到死的时候非常平静，“不然我姐、小阵平，甚至是其他人都会有危险。”
安室透何尝不知清楚？
萩原研二与隐姓埋名进组织的自己和诸伏景光不同，他曾经的身份对于组织的人来说，从来就不是秘密，过往经历、家庭和关系网早肯定被组织调查个一清二楚，这些人全部都是他的弱点。一旦他有什么异状，这些人就是组织下手的第一选择。
如若不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做了卧底，身份加密，也该被组织查出来。
所以诸伏景光卧底身份暴露时，也是第一反应毁掉通讯工具，保护自己在组织外的亲友。
安室透无力地闭上眼，还想再挣扎：“可以假死，只要我们做得真实一些……”
“不用说服我了，我不会同意你的提议。留我在组织里，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萩原研二摇头拒绝，她选择和降谷零摊牌可不是为了这个，“如果真想帮我，给我找个上线吧。”
主要是先让“萩原研二”在警方那边死而复生再说，不然他做什么都是白搭。
“好。”
安室透叹气，也坐在萩原研二身边，接过了萩原研二手里的烟，点了一支。他会抽烟，只是不常抽，烟瘾也不大。只是现在心情烦得很，抽一支解压。
此刻他也不避讳萩原研二，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机，在对方面前联系公安的人：“我只能给你从警察厅里找人。”
安室透说谎，如果实在需要从警视厅找人也不是不行，但是经历过诸伏景光莫名其妙暴露后，他非常怀疑警视厅公安部的保密措施。他可不想拿萩原研二去实验，还是把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比较放心，虽然他那几个下属有时候也有不靠谱的行为，但起码他现在还很安全。
“能找到人就好。”萩原研二不在意是哪里的人，毕竟降谷零这么多年都没暴露卧底身份，对方的部门应该还算是靠谱。
某种程度上，萩原研二真相了。
如今已经完成今晚的重要事件之一——达成同盟关系，接下来就该处理第二件事了。萩原研二用手肘顶了顶安室透：“你们抓到名单上的人了吗？”
“没赶上组织清理的速度，只抓到了几个。”安室透叹了口气，幸好FBI也抓到了几个，他们之间可以共享情报。不过，“你说名单有异？”
他没有忘记萩原研二一开始引他出来的理由，很大程度上，他是因为这个理由才选择出来见面。
“你们抓没抓到人都无所谓，名单被文桑特换了。”
萩原研二轻飘飘地给出答案，意料之中，看到了安室透的表情变化。啧啧，这比刚才听到他被组织洗脑的脸色还糟糕。
“你确定？”安室透凝重地询问。
“就在我面前更换的。”
名单调换，那就意味这一份名单是组织不要的，怪不得琴酒下杀手下得那么干脆，合着他们白忙活这么多天。好在这份名单，还有一点可取之处，起码把内海彦一的存在翻出来了，公安有地方查起。
安室透烦躁地啧了一声，但是被人戏耍的感觉很不爽。他敏锐地感知到萩原研二此刻的心情不错，威胁地眯起眼：“你在高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的小组长很厉害而已。”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火上浇油，降谷零被戏耍的画面多难得啊，文桑特确实挺厉害的。
安室透不知道萩原研二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他感到了一阵恶寒。
“给你见识一下，我的小组长的本领。”他说着，音量刻意放低，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说不定，你们还有共事的机会，在组织覆灭后。”
安室透：？？？
程序组所在的公寓里。
文桑特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懵懵地看着全黑的房间，脑子里还留着噩梦的画面，他抖了抖，缓缓下床。
“莫莱诺？”
抱着枕头，文桑特敲开莫莱诺的房间。房间里没有人应答，他疑惑地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答。他按亮了房间的开关，房间内空无一人。
他在整层楼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莫莱诺的人影。站在亮着灯的客厅里，文桑特疑惑不解，给莫莱诺发了一个简讯：“你去哪儿了？”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到回复，莫莱诺的手机定位也没有显示。
他不知道萩原研二为了和安室透见面的安全性，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以及定位系统全都关掉了。
“又被临时叫出去出任务了吗？”
文桑特打开客厅里的电脑，熟练地用莫莱诺的身份登录组织内网。上次莫莱诺瞒着他被琴酒带去出任务，文桑特也是用对方的身份进内网，才知道莫莱诺被琴酒带走。这个操作，莫莱诺和文桑特都熟悉。然而看着空空荡荡的任务栏，他皱起了眉。
没有任务？
那为什么人不在？
文桑特的警惕心起，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重新运动起来。他退出莫莱诺的账号，重新登陆自己的账号，在内网中他的账号拥有最高的权限，任何在内网操作的痕迹都能被他这个账号接收，这个隐藏功能，他从未在组织中提起。
目前知晓的人，也只有boss和琴酒，琴酒倒是很满意这个功能，让他时不时就去检查一下，被他拒绝了。遇到可疑的情况，琴酒就要找他调这个成员使用内网的记录。
也因此他在后台数据中找到了莫莱诺曾经删除后的操作记录，对方查了代号波本的成员信息。
“波本？”
莫莱诺不是和他一样在上次任务中，才认识对方吗？为什么要查？
文桑特挣扎了一会儿，退出了组织内网，准备攻克日本警方的网站，自言自语：“说不定莫莱诺只是觉得对方不错呢……别背叛我……”
由于是文桑特带回萩原研二，所以为了避嫌，是组织负责调查萩原研二的关系网。等组织调查完后，他和萩原研二的关系也变得更好，也没想过用自己的手段去调查一次。
但是波本太特殊了，曾经和他在一起的另外两人苏格兰和赤井秀一都是卧底，文桑特不能不怀疑。
尽管警方的网站比上次牢固了点，但攻克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耐心地在庞大的后台程序中输入关键词“萩原研二”、“警察学校”，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又输入“鬼冢班”，点击回车键，搜索的圆圈在电脑正中央旋转，程序字符疯狂跳动，自动删除不匹配的信息。
他耐心地等待着。
虚空中，传来世界意识的声音，虚无缥缈：“不可以。”
文桑特没有听到——世界意识的存在只有白川雅和知道——所以他也不知道，在它话语落下的瞬间，这所公寓内的所有的电线同时冒出了火花，幽蓝的火焰沿着电线开始在这栋房子内游走，让与之所接触的每一样物品都燃烧起来。
火焰无声无息地在整栋公寓中燃烧。
好像有股味道？文桑特狐疑地嗅了嗅，好像是股焦味，来源是——他僵硬地低下头，去看下面的电脑主机，惊恐地发现一缕幽蓝的火焰逐渐爬上电脑主机，他猛地后退。
然而晚了一步，在他退开的同时，他眼前的电脑砰地炸开碎片。
正在电脑面前的文桑特直面这个爆炸，他被爆炸的冲击撞得连连后退，身上出现了程度不同的炸伤，最为严重的是眼睛。他用手捂住双眼，指缝中逐渐渗出血液，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跪倒在地。
文桑特能感觉到湿润，还有一股血腥味，但是剧烈的疼痛让他完全发不出声音。他沉浸在痛楚中浑浑噩噩，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
世界意识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跪在地上的文桑特，低声：“永眠吧，我的孩子，我会在下一世予你补偿。”
从文桑特到boss身边的时候，世界意识已经发觉这个人的威胁性，它对文桑特第一次动手，让他的体质变为事故体质。所有的小问题发生在文桑特身上，都会成为大灾难，它希望他在灾难中死去，然而文桑特却磕磕绊绊地活下来了。
而今文桑特的所作所为已经踩到了世界意识的底线，它不能再留下对方了。
火焰忽地加大，在文桑特未觉时，他所在的这一层所有的物品身上都燃起了火焰，逐渐地包围他。
白川宅。
白川雅和的手机里突然出现了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地址。他看着这个信息，骤然变色。
这是文桑特设置的求救讯号。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78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