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143 约定（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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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泉不是故意要找死。
如她所言，押着山崎彰和岸谷航太谈判的那些人很不耐烦。岸谷航太希望稳住他们的同时和他们周旋，拖延时间，他们不是傻子，来来回回试探，时间一耗费，理所当然能够猜到警方的意图。
岸谷航太避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同立花泉小声交谈；他们自然也避开了警方的耳目，让留守在4楼的人继续往上搜，如果一个警察的重量不够，那就多找几个人。
那时，立花泉刚上7楼就听到来自5楼的声响，就算她听从前辈的要求躲在8楼，等对方上到8楼一样会被发现。
不如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数了数自己现有的武器，一把警局配备的枪，一把从打晕的人身上搜出来的枪，总共12发子弹，还有刚才从小女孩家里拿走的水果刀……有点少，还在搜查的有7人，在1楼谈判的有5人，他们人手一把枪。
站在7楼，她能听到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他们准备上7楼了。
她思考一会儿，将武器收好，摘下头上的发夹，第一家的门锁捣鼓几下，很快就撬开了门，将阳台门锁打开，又转身退出房子关好门。
接着，她照例借用发夹撬开了第二家的门，迅速窜进去，没把门关严实，故意留了一条小缝开着，径直打开阳台门。随后她大致扫视房子一圈，将单人沙发挪成面对门口的方向。做完这些事情，她猫回门背后，一手虚握着门锁，另一手握着水果刀。
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出现在7楼的楼梯口，越来越近，脚步声杂乱，说话声逐渐逼近。
立花泉屏息聆听趋近脚步声，1、2、3……7个人都到。
“唔，这间房也没有锁，看来还是没人。”第一间房的门锁按动的声音和陌生男人说话的声音，“稍微看一看。”
“咦，这间房门是开着的，看来也这间房也没有人。”
听到这句话，立花泉默默握紧了水果刀，神经紧绷，身体蓄力，虚按着的门锁没有动静。
走到门口的人直接推门，还和其他人说：“我搜这间。”
应答声和脚步声一同响着，她耐心地在心里默数对方的脚步声。自第一间房门打开后，外面的脚步声就少了2个，她门口停着一个，其他4个有往右移动的倾向。
她悄声随着这人推门的幅度往墙上靠，等待他一脚踩进玄关，半个身子都进来后，立花泉猛地使劲合上门，毫不留情地压上对方的身子。
门突然传来一股力的时候，这人的大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反应让他下意识地抵在门框上，反向用力想要把门推开。反应过来后，他立马喊其他人过来帮忙，同时将枪换到在房内的那只手上，艰难地想要往门口开枪。
等你拿枪很久了，立花泉双眼发亮地看着那只伸进来的手上的枪，握着水果刀的手指灵活地换了下刀方向，水果刀在纤柔的手指中转动撒发着清亮的白光，随着她毫不犹豫地动作染上血色。
这人的枪随着他的惨叫声而落，抵抗的力度减弱，闻声而来的脚步声急促。立花泉抓紧时机，伸脚踩着枪往内踢，将门板以足以拍晕人的力道拍上他的脑袋，让对方失去反抗力后，她在其他人开枪前抓着对方挡在自己面前。
不就是人质，谁没有，她轻轻地朝他们眨了眨眼。
拉着这人缓缓推进门内，立花泉站到门板边、能顺利合上的位置才站定，靠着人的体型悄然伸脚抵住了门板。他们警惕着举枪盯着她，她也警惕地盯着他们，沾血的刀被她随意塞进口袋，她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掏出了枪。
众人的脸色立变，她抓住这一时机，猛地将人外面重重地一推，在门后抵住的脚随即一踢，反身就躲在门后，避开一阵射击，子弹击中门板的声音激烈地显示着刚才的险境。她捕捉到五发枪声，麻利地锁上门，顺道将门上其他的锁都锁上。
外面乱哄哄成一片，立花泉捡起地上的手枪就往阳台跑去，刚才她闹出那一通，原先在第一间房间搜查的人也出来了，现在她可以通过阳台到第一间房去了。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她只能牺牲速度小声地跑动，顺手将新捡到的枪卸掉子弹，叹气：还是抓活口，能打晕就别打死了。
楼上的动静很快就传到楼下来，接到小弟消息的老大一脸阴沉，他阴冷地看了那些警备的警察一眼，冷笑：“这些条子心不诚，楼上还留个人，哼。2、3个人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我上去抓人。”
“至于这个人。”他无情地看忍痛的山崎彰一眼，随意吩咐，“如果这里的条子不安分，就用他威胁，不安分一次废他一只手，第二次废第二只手，其他的不用我教你们了。”
根据小弟的说法，上面那个条子是主动招惹他们的，对方既能安静地摸到上面没被他们发现过，那么也不该那么莽撞，除非对方发现了什么不得不行动，比如说人。
想到这里，他残忍一笑，带人匆匆离开。
同样听到枪声的还有在楼下的警方，他们担忧地仰望高处，这个方向却看不到任何景象。
岸谷航太心沉下去，还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感觉，立花果然动手了。他焦虑地抬头，又看看倒在地上忍痛的山崎，忍着脾气询问旁边的东京警视厅成员：“你们今天是还有别的地方行动需要用到人吗？”
为什么后援迟迟未到，倒是收到他消息的另外两边有心无力，想要派人帮忙然后自身面临的困境还未解决。
不能再这么干等下去了，他打定主意，决心开始行动，背过身去用对讲机通知其他方位的人：“一楼的3人注意力都在我们这边，你们找机会从其他位置进入，优先救下山崎桑……”
在他紧急布置任务时，站在他身旁的那位来自东京警视厅的人默不作声地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勾起的笑容意味不明，随即又抿成一条直线。
通过阳台，立花泉能够从第一间房，绕背偷袭、砸晕、夺枪一条龙搞定2个人，还消耗了他们5、6发子弹，还剩下4个人有枪了。合上门，她依旧卸掉新收缴的两把枪中的子弹，随即静静地附耳倾听，确定里面的人在往门这边靠拢，她才放心地回到第一间房的阳台去。
轻轻松松地跳回第二间房的阳台上，她一猫腰躲在刚才搬好的单人沙发背后，一枪就击中其中一人拿枪的手。开完枪，她立马缩回沙发背后，躲过一阵射击。
又消耗他们的子弹了，她侧目而视，在一片紧张的寂静中向旁边扔出了刚才从阳台上顺道的一件外套，果然剩下的人情绪紧张之下，根本不会认真看，以为是她出来了，直接开枪射击。
计算着他们的子弹消耗数量，立花泉朝着刚才对方射击的方向开了一枪，又一声惨叫，还剩2个人，她再次躲好。
想到探头出去看到的人，一个快逼近这个沙发了，另外一个则是举枪警惕着站在反方向的不远处，两个中枪的人捂着伤处，她若有所思地拿出之前收好的水果刀。
她冷静地放轻自己的呼吸，专注听逼近的脚步声。
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停下时，她心知这人已经到了，只是仍旧在防备着自己的反击。她却没有按照那人的设想，反而是迅速将刀投向站在反方向不远处的另外一人。
意料之外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了，站在不远处的人一时没来得及避开，手臂扎扎实实被刺中，捂着手臂痛呼一声，靠得近的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却不想自己的枪直接被立花泉握在手上，拐了方向抵着自己的右胸口快速开了一枪。
这下，他也中枪倒在地上了。
立花泉弯腰捡起他的枪，眼也不眨一下就朝其他还不死心捡枪的人开枪，警告地打在他们的手不远处，接着一一敲晕了这些人。
还剩下那个手臂上插着刀的人还没打晕，不过又被她补了一枪，到此这些人就差不多被解决了，立花泉松了口气。全程精神紧绷，她此刻也有些疲倦，将收缴的枪卸掉子弹，她正想转身去收最后一人的枪，却不想一声枪声从门口传来。
大脑的警报嘀嘀作响，立花泉还未意识到，避开危险的本能让她略微侧身，本应该在心口的枪伤偏到右边，她捂着胸口，惊魂不定地朝门口望去。
门口站着两个表情凶恶的男人。
“大哥！”躺倒一片人中，唯一还能清醒着的人看见门口的男人出现时，如见救星，上来就告状，“这个女人伤了我们好多兄弟！”
这人话一出，立花泉就知道了情况，楼下的人上来了，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老大？
“把枪放下，举起手。”被叫大哥的男人不悦地环顾四周，见躺倒的一片都是他手下的人，而立花泉只受了他刚才一枪，心情更加恶劣。
被两把枪指着，自己距离挡体的位置还远。
立花泉动作一顿，抿紧嘴，冷冷地注视他们，缓慢地丢下了枪，举起了双手。
商业城。
和白鸟警部沟通完，神原英司把手机重新放回松田阵平的口袋中，头上的伤也快处理好。他闭上眼，思考自己是不是还漏了什么没做。
吉野阳仁那边的布置已经完成，对方应该不是为了这个才对他动手，他自认为东西还藏得挺隐蔽的。不过顺着吉野阳仁那条线往上查的差不多，端看他想什么时候让对方死，这个人可以丢给白鸟警官那边负责。
他现在得按照白鸟警官的想法去当诱饵，做好一名警察应该做的事。
想好后，他摸了摸已经缠好绑带的额头，扭头看向紧闭的门：“我们该走了，要叫他们吗？”
这俩人进去好久了。
松田将沾血的胶布和棉签全塞进袋子里，随口道：“我去喊他们。”
然而当他敲开门时，里面空无一人，窗户是敞开的。
松田呆滞：“……？”
萩原研二就这么，跑了？
他忍耐怒气走到窗口往外看，一眼就看到了很好下脚的凸出位置，而且还是很多个。
这都源于这座商业城的建筑特色，它在一楼的建筑面积是最大的，从第二层开始，每一楼的面积都小于前一层，并且一层隔着一个位置都多一个房间空间，也就使得它在外观上会有往外凸出的立体形状，错落分落。
这也导致，萩原研二和文桑特逃跑得非常顺利，甚至没有危险，就是撬门、撬窗麻烦了一点。
这家伙……！
额头上青筋蹦起，松田深吸一口气，试图平息自己涌起的杀气。
神原也走进来：“他们走了？”他顺手检查一下电脑的主机，就发现了主机温热。噢，不止跑了，跑前还用了电脑。
他收回手，权当刚才无事发生，这两人跟他的案子似乎关系不大，跑了也就跑了。
“嗯。”松田烦恼地挠了挠头，纠结地看着神原，挣扎了一会还是小声地拜托，“可以不告诉目暮警官他们这件事吗？”
这发展倒出乎神原的意料：“诶？”
松田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之后我告诉你原因，行吗？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很重要的人啊……
神原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眼神幽深。
是弱点吗?
自从神原英司平安归队后，吉野阳仁就有些不安，无法集中注意力。好在抓捕行动已经到了尾声，大家都忙于押送那些人上警车，没有注意到他的分神。他不清楚是自己做贼心虚，还是真的被其他人盯上，只知道不能坐以待毙，需要解决目前的困境。
他混在涌动的人群中，不露痕迹地拐向商业城边缘的巷子。他只知避开警方的眼线，全然不知自己的行动在另外两人的监视下，他此刻的情绪紧绷到极点，拿手机想要联系的手也在微颤，但不等他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他的视野陡然被黑。
吉野阳仁大惊失色：“！！！”
跟着鬼鬼祟祟的吉野阳仁的萩原研二熟练地用麻袋套住对方的脑袋，还打了个结，又往对方小腹上踹了一脚。
虽然跑了，但实际没有跑远的两人还有一个没完成的事情，那就是给文桑特报仇。虽然动手的警察不能轻易地杀掉，杀掉反而会惹火上身，如今商业城里那些死尸还是萩原研二创造出来的，但死的是歹徒和死的是警察根本不是同性质的事。
对方撞在松田手上估计好不到哪儿去，但别人动手和自己动手又是两码事，报仇就要自己上。
萩原指了指吉野阳仁的两只手，用眼神询问文桑特是哪只手碰的，文桑特指着对方的右手。
得知是右手后，萩原噙着微笑，一根一根掰断吉野阳仁右手手指，在对方的惨叫引来人前，带着文桑特潇洒离开。
反正他从头到尾都戴着手套，就是有点遗憾，只废了对方一只手，还废得不彻底。
被惨叫声吸引过来的警员见吉野阳仁的惨状，赶紧帮他解围。
松田和神原听到惨叫声，看到有人前去查看，没有跟过去，他们正在和目暮警官交谈。
目暮警官看见神原又受伤，有些伤脑筋，但他也高兴于对方平安回来：“平安回来就好，本来今天死了那么多人，我还很担心你。”
死了很多人？
松田的表情有些松动，神原不明所以：“怎么死的？”
“不清楚，那些被抓起来的人也说不清楚。”目暮警官有些愁，猜测道，“有可能是他们自己闹内讧，也有可能是还有其他人，但我们找不到。”
听到这里，神原用余光看了松田一眼，松田正巧也看向他，见他的目光看过来，心虚地移开了眼神。
神原若有所思，感觉明白了什么。
目暮警官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他叹气：“虽然我们这里死人，但死的都是那些歹徒，内部没有伤亡。追踪到居民区的那队伍情势不太好，他们……唉。”
“是谁负责那一路？”松田见目暮警官主动转移话题，赶忙接着话问下去，心下微松。虽然他不清楚那些死去的人是不是研二做的，但他确实在里面只看到了硏二和那个少年而已，是他们的可能性很大。
他有些纠结，打算自己暗中调查。
“是长野县岸谷警官、立花警官和我们这儿的户田警官负责的队伍。”
松田愣住，下意识去看神原的表情。
神原还算镇定，但脸色比刚才白了许多：“您刚说，有谁？”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迟疑和希冀。
居民楼7楼。
被踹了一脚的立花泉闷哼一声，她此刻狼狈极了，衣服上沾了好几个脚步的灰尘，胸口留出的血液浸湿了制服，加重那块的颜色，头发凌乱，垂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红肿的脸颊。
她捂着小腹，一手撑着地板，努力地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尽管她已经重复好几次，依旧不想倒在这些人面前。
“哼，我那些兄弟倒在你手下倒是不冤。”如果不是立场分明，老大倒是有点欣赏她的倔强，可惜他们立场对立。他把枪口直直地贴在她的额头上，转头和另一个还能自由行动的人吩咐，“你继续搜查下去，看看比这条子跳出来的人到底在哪。”
至于这个女人，差不多该死了。
“是。”小弟连忙应了一声，又看看被垂头被枪顶着的立花泉，放心地离开了。
额头被枪顶着，拿枪的人距离她……很近。
立花泉垂着头，垂落的发丝掩藏了她的表情——她握住了那个老大握枪的手，用巧劲一掰。
令人意外的疼痛袭来，枪从骤然无力的手缓落，那人惊诧地看向立花泉。立花泉抬起头，杏眸一片幽深，唇边的笑容冰冷刺骨，她踢开掉落的枪。
待那离去的小弟听到痛呼声走回来时，就看见原本凄凄惨惨的立花泉踩在自己老大的身上，老大的两只手都不正常耸拉着，脸上也多了青紫，而迎接自己的是一颗呼啸而来的子弹。
逼着人叫出声，果然把另一人叫回来，立花泉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如果对方上了8楼，那才是完蛋。
她在对方一出现就按下了扳机，丝毫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虽然和脚下的人打赢了，但胸口的枪伤失血状况让她有些撑不住，经过刚才一番打斗更是难以站稳。
立花泉打晕了脚下的人，也打晕了那个把刀拔了的人，随后疾步走向在门外被击中的人，她得速战速决，快撑不住了。她走到门外，干脆利落地打晕了那个还要捡枪的人。
下面的人上来了，前辈应该等不下去，现在她只要等他们把下面的人解决就可以了。
想着，她就放松下来，神经疲惫，失血过多的身体也让她有些眩晕。
就在她觉得一切都结束，松懈下来的时候，后背突然一股大力，压着她往墙上撞击，这一撞让她头晕目眩，偷袭的人似乎觉得不解气，又掐着她的脖子，将一把刀深深地刺进她的腹部。
“唔！”
立花泉能够忍受刀刺进来一瞬间的疼痛，但对方后续又压着刀在身体内部搅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强烈的痛楚击退了大脑中的眩晕，她挣扎地睁开眼看清楚了那人的面貌——那是一开始就被她打晕，扔在4楼卫生间的男人。
虽然不合时宜，但她的脑子里响起了当初的教导：“……不要对敌人留手，对敌人留手就是自找死路。”
她觉得有些委屈，可是案子还没破，警方还需要这些人的口供。
发觉立花泉似乎认出了自己，那男人狞笑地拔出了刀，血毫无阻隔地通过伤口痛快地溢出，他加重手上的力度，满意地看着她因呼吸不畅而痛苦的表情：“你很嚣张啊。”
想到自己一开始就被打晕的经历，再看看这里躺了一片的自己人，他的表情更加狰狞和凶恶。
嚣张？
她觉得还好，这比不上她从前嚣张的百分之一，这人见识太少了。
立花泉一手无力地掰动掐在脖子上的手，一手悄然拿出刚才摸回来的水果刀，不管不顾地直接往对方的手臂划了一刀，在他吃痛的时候抬脚踹开他。
“咳咳。”恢复顺畅呼吸后，她忍不住咳了几声，身子晃了晃，眼前发白。
糟糕，这下是撑不住了。
她看着又要上前的男人，勉力提起一点力气，用身上的另一把手枪打中他的腿。在对方无力跪下的时候，她恶狠狠地踩着对方撑在地上的手指上，不顾对方的惨叫和抽搐，积蓄力气打晕他。
这下总没人了吧？
立花泉靠在墙上，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忍耐地呼吸。失血和脱力让她站不住，只能靠着墙滑落，大量的血仍然从腹部上的伤口涌出，手根本捂不住，血流满整只手。她仰起头，难熬地喘息，额上冷汗不断滑落，眼睛将闭未闭。
好冷，前辈为什么还不来，好慢……在不来，她真的要死掉了。
她疲倦地闭上眼，忍不住蜷缩成一团，身上的痛、精神上的疲倦和失血而引起的冰冷让她想这么不管不顾地睡过去，不想去考虑之后还醒不醒的过来的问题。
——“……要活下去。”
熟悉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她恍惚记起，这是她和神原要来卧底的时候，琴酒说过的话。
琴酒深深地注视着她和神原，又垂眸看着三只勾在一起的小拇指，郑重其事：“约定了，就算身处不同的环境，大家也要一起活下去。”
“嗯，约定好了，不能失约！”她和神原也笑着点头。
立花泉猛然清醒，她咬破咬牙，脱下眼前的棉衣外套压在自己的伤口上，又抖着手在他们身上四处寻找，找到了一把没有开机密码的手机，沾满血迹的手在屏幕上按下通话键，输入号码：119。
等不到其他人的救援，就自救，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脸色发白，喘着粗气，看着显示正在连接的手机界面：“快接通啊……”
如果她就在这里死去，神原和琴酒会难过的。
不能失约……
电话接通也好，岸谷先生们来也好，总之来个人救救她吧。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143 约定（二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