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想做便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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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筱黎笑道：“上来吧。”
谌星容亦侧眸看着他，后退半步站到剑尖处。连野瞧着他，随即抿唇踏上去，站在中间。
此剑造得花里胡哨，到处雕有桃花纹，运气浮空时，还会有百花齐放的盛景萦绕周身，故而起名叫做花里胡哨剑。
剑身轻小，站三人已是拥挤，若真要载十人，却是需要叠罗汉才能站的下。
“走咯。”
站好后，万筱黎运起灵力，御剑升空。连野勉强维持着前后距离，真正飞行起来后，身子却很难控制地往后微微倾斜。
距离拉近，连野抿着唇，难免开始觉得后背发热。
也不知万筱黎是不是故意，绕下渊时彪悍至斯，连野的灵力虽不足以御剑带人，却还是能护着自己不掉下去的。
反而是想到谌星容现下境况，又感觉有风打在背上，隐约的热气仿似散了。连野吓了一跳，赶紧连摸带看地转过身来。
手上抓了个手腕，连野见他站的笔直端正，可是比他还要稳当，正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想转回身去，谌星容却顺势牵住他松开的手。
“怎了？”
他牵的不紧，仅是随意搭着。连野很容易便抽回手，眼色复杂地看着他。
总不能说是看看他掉下去没有吧？
于是瞧着他领口处，自储物囊里掏出一件外衫来：“风好大，别着凉了。”
谌星容道：“不冷。”
他目光直直向下暼着，连野抿了抿唇，还是问：“你看什么？”
“你的……”
风大了，连野没听清楚：“什么？”
“你的唇。”说罢，伸手想去按他后脑。
“……”连野一把将他手拍掉，直接转了回去，忽而觉得太阳穴有些突突。
怎会如此？以往谌星容不懂情爱亦不懂那些事，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虽也任由连野胡来，却从不会干出这等……撩拨人心的事。
莫非是下午叫他尝到滋味了，现下有了欲念却全然不知这等事其中弯弯绕绕的道理，于是便自然而然想做便做？
启实峰多是些老实巴交的医修，万筱黎这主事长老带着两个排行高的师兄一来，一个个全都放下了手头的事，过来轮番行礼。
没错，连野虽然实力不济，跟着这没正形的主事长老，却也是捡了个三师兄当的。
照辈分来说，他本是与众峰主同辈的，只是万筱黎嫌被叫师伯太老，自降了辈分，连野便也跟着降了。
礼仪繁琐，包扎上药倒不费工夫，反而是问候等别的花了许久时间。
抵达月陵时，天已黑如墨色。
连野一路心神不宁，一落地便跳出去老远，万筱黎等谌星容一下去，转身便御剑逃了。
星尾直冲而下，连野愣了愣，跑到边缘，已只能听见万筱黎传音的回音。
“为师有事，先溜了，你早点回来！”
连野：“……”
身边似有微风轻拂，没一会便散开，落进星空。谌星容站到他身边，抬起手，停在连野耳边：“这样，你不喜欢？”
连野看向他，下意识先摇了摇头：“也不是。”
后又与他对视，看见那双映着自己的黑眸毫无波动像是个镜子般，又马上改口道：“是，我不喜欢。那你喜欢么？”
谌星容眨眨眼：“我不知道。”
连野抬起手，放在他心口，传入掌心的，是一片死寂：“你不知道，但想做是吗？”
“嗯。”谌星容收回手，想将掌心覆在他手背，刚触碰，便落了空。
连野抽回手，移开视线。不知为何，分明已知道那里没有心跳，他却还是一次次地去感受着，结果不出意料，但还是会觉得失落。
月陵峰崖边有株参天大树，树的旁边就是连片的树苗，都是这一年间连野从小阳峰移栽上来的。
二人在树苗中间站着，连野不说话，谌星容也没动。半晌后，连野抬起头来，笑着说：“进去吧，外面冷。”
“嗯。”
两人并肩走到屋子门口，连野停住脚步：“我回去了。”
谌星容道：“好。”
“再见。”连野说完，转过身。
谌星容又道：“你明日，来么？”
连野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来。”
“好。”
晚间风凉，连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御的剑，往日一柱香的路程，他半柱香便到了。
方一落地，他才回过神，发觉灵力过竭，五脏六腑都是痛的。艰难地回了房躺下，看着床顶的雕花，他忽然感觉颊边有些凉，抬手一模，满手的汗。
他仿佛知道自己这一年为何老是去月陵峰了，也知道自己学会迷情术好几日，却只对谌星容一个人试的原因了。可是谌星容……他什么都不会懂的。
刚入翎山时，他就知道了，关于谌星容的事。
谌星容出生时，天雷劈了翎山九九八十一下，前八十道都被化解，唯有最后一道，难以抵挡。为保门派，谌星容的亲生父亲欲将他扔到荒地承雷。当时翎山派的掌门还不是他父亲谌远，而是他的大伯谌绽。
为了保住他与翎山，谌绽替他承了最后一道雷，虽是保住一命，却修为尽失，很快便寿终正寝。
谌远自责万分，又忽然发现谌星容双目无神，一探才知他生无情魄。
一个人若无感情，便无悲悯普渡之念，日后若修为有成，极易罔顾人命，危害苍生。同样的，这样的人修行也是事半功倍，因为他不会有心魔。
历来无情魄者嗜杀成性，因刹入魔，无一能免，又修为高深极难铲除。谌家乃名门，谌远自小收到熏陶，决不允许自己养出一个危害苍生的魔头，决心将他掐死在襁褓之中。
然而，谌星容的母亲贺兰月陵以死相逼保住他，并承诺绝对会将他教好。从此，贺兰月陵与谌远离心，谌远将他们母子二人安置在月陵峰，未再过问。
直至贺兰月陵重病离世，谌星容都没见过他的亲生父亲。
贺兰月陵走后，月陵峰便只有谌星容一人。
连野在的那一年，谌远去过月陵峰几回。
一回是因谌星容比试误伤师弟去警告他，一回是发号施令，还有一回是告诫……
多是冷漠至极。
谌星容，真的会变成史书中记载的那类魔头么？
连野意识愈发模糊。
第二日连野灵力恢复，也不难受了，更想开许多，就是浑身像上了蒸锅一趟似的全是汗。
他起身洗漱完后换了身衣服，在桌前坐了会，起身上了月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想做便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