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三间半

39、和项天妈妈的见面

　　第二天下夜班后，项天给妈妈打了电话，约好一会儿带着林洁和兵兵去学校。林洁略显紧张，仿佛面试的不是兵兵而是她自己一样。平时从不化妆的她今天略施粉黛，更显得娇柔秀美，端庄可人。项天笑着坐在床边，看得她更加不好意思。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林洁抱着儿子随项天走进校园。偶尔遇到认识的老师，便过来热情的打招呼，项天也笑着寒暄，他带着林洁母子径直走向五楼的校长室，快到门口，林洁停住了脚步，她放下儿子，仔细拉平了身上的褶皱，又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求救一样的看着项天。项天朝着她比了一个大拇指，意思一切都好，然后推门带着母子两个走进了校长室。

　　张秀兰正坐在大班椅上听教导主任汇报工作，看见他们进来脸上浮出了微笑。她朝着项天身后的林洁点头打招呼，然后示意他们先坐到沙发上等一下，教导主任看见校长的儿子来了，马上停止汇报说自己过一会儿再来，和项天打完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项天妈妈离开大班椅热情的走过来，从茶几上拿了两块巧克力递到兵兵的手里，亲切的问他叫什么几岁了，兵兵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奶奶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朝妈妈怀里躲。林洁忙站起来解释道：“阿姨您好，我叫林洁，不知道项天有没有把我儿子情况和您说明白，他叫蒋凡兵，今年七岁了，一岁的时候才发现脑瘫的症状，这些年我带着他到处求医，医生说他属于轻症范畴，只是智力发展比较迟缓，走路有些不稳，口齿不够清晰，其它的问题都不大，因为没什么小伙伴，他有些胆小孤僻，所以我想让他上学多和小朋友接触接触，不瞒您说，我去了好多家学校都被拒绝了，您看一下，如果觉得他能行我们就试试，如果您觉得他可能会影响到其他小朋友，也千万别为难，我可以继续在家教育他。”

　　说起儿子，林洁的紧张情绪就慢慢消失了，表情也逐渐灵活起来。项天妈妈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落落大方的儿子同事，不禁有些钦佩。她从事教育事业多年，深知教育孩子的不易，像兵兵这样的特殊孩子，就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据她所知，很多脑瘫孩子的家长都会在数年后放弃对孩子的教育而仅仅满足孩子的生存需要，转而把生活重心放到其他孩子的身上，可眼前这个倔犟的妈妈却选择了不放弃，为了让儿子接受正规教育，即使被拒绝过很多次，她仍然执拗的抓住每一点可能出现的机会。

　　她沉思了一下，然后坐到林洁身边，很诚恳的说：“小林，阿姨跟你说实话，孩子的确不太适合在正规学校接受教育，老师不会因为他的理解程度来调整授课方式，这样会影响到同班级其他孩子的教学进度，这一点你理解吧。”林洁心里有点失望，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项天有点急了，在一旁叫了一声妈，妈妈朝他一摆手，示意他别着急，然后继续对林洁说：“阿姨帮你想个办法，你看行不行，如果你对孩子的期望只是让他多接触同龄小朋友来改变性格，而不是想着让他学习多少文化知识，那我可以先不给他建学籍，蒋凡兵可以作为旁听生来学校上课，我也不把他的学习成绩列为老师考核内容，这样对老师也公平，但是你放心，我会特别关照一下，让老师多引导其他孩子和他做朋友，不让他在学校里被委屈，你觉得怎么样？”

　　林洁本来已经准备放弃了，没想到突然会有这么好的结果，她满脸喜悦的站起来，不由自主的抓住项天妈妈的手，颤抖着声音说：“太谢谢您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到林洁的反应，项天妈妈也很高兴，她抓着林洁的手，欣赏的说：“能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妈妈，好好教育孩子，千万别放弃，等到寒假结束就带着他来报到吧。”林洁拼命的点着头，激动的差点流出眼泪来。

　　项天看事情圆满解决也是心情大好，他搂着妈妈在她脸上使劲亲了一口。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你都多大人了，一点正形都没有，也不怕小林笑话你。昨晚你们夜班忙不忙啊？有没有吃早饭？学校对面的包子铺挺有名，要不要给你们买点过来吃？”项天愁眉苦脸的表示昨晚忙了一夜，就等着办完这件事回去补觉呢，项天妈妈急忙催他们回去睡觉，并且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林洁，说以后孩子如果在学校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她会尽量想办法。

　　见过项天的妈妈，兵兵入学的事情也圆满解决，林洁格外放松高兴，她觉得今天的天格外蓝，就连空气都格外的甜，坐在车里，她一边抱着兵兵轻轻的哼着歌，一边看着身旁开车的项天，觉得自己幸福极了。“项天，我觉得你妈妈真好，让人感觉特别亲切，本来我进去的时候特别害怕，后来就一点都不紧张了。”项天逗她：“是不是怕我妈妈是个刁婆婆啊？”林洁没理会他的调笑，轻轻地说：“如果以后我们真的能在一起，我一定作个孝顺的儿媳妇，像对待自己爸妈一样孝顺你父母，我一定会让他们特别喜欢我。”项天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笑着表示相信。

　　听到外孙子可以上学了，林洁的母亲也非常开心，笑呵呵的带着兵兵去菜场买菜，说中午要好好庆祝一下。虽然下夜班，林洁却一点都不困，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项天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像小燕子一样来回穿梭，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一把拉住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头埋在她胸前不住的磨蹭。林洁被他蹭的痒痒的，不停咯咯笑着想要挣脱出去，项天索性一把抱起她，一同翻滚在大床上。林洁气喘吁吁的提醒他锁门，然后两人便陷入美好的情事之中。

　　吃午饭的时候，母亲又提起带兵兵回老家的事，态度很是坚决，林洁想想便同意了，她知道母亲顾虑的对，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仍然是有婚姻的人，这样携家带口的住在项天的房子里，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正好胖子的车还没有还，他们就决定下午跑一趟老家把母亲和兵兵送回去。

　　吃过午饭，项天破例没有洗碗，告诉林洁去加油就穿上外套出去了，等项天回来时母亲已经把需要带走的衣物都收拾好了，兵兵吵闹着要带个车模走，林洁知道这些小车子价值不菲而且是项天心爱之物，就骗兵兵说一会儿出去给他买个大摩托车，劝他把车模放下，奈何兵兵就是不肯，于是更大声哭闹起来。

　　项天知道了原因，板起脸来批评林洁：“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孩子吵架，难道你没发现自从开始玩车模，兵兵比以前更有耐心更坐得住了吗？孩子这些进步你花多少钱能买回来？一个车模算什么，只要兵兵能变得更好，所有的车模都拿走我也不心疼。”说着从林洁手里抢过车模递到兵兵的手里，然后又取出来一个也让兵兵抱着，还把小工具仔细的装在兵兵的口袋里。

　　看看时间还早，项天让林母带着兵兵回房间小睡一会儿，然后把林洁拉进卧室，他正色的说：“林洁，你是我媳妇不？”林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奇怪的看着他点点头。项天继续说：“那如果我要做一件事你会不会尊重我的决定？”林洁更奇怪了，但仍然乖乖的点点头，项天看她不停的点头，满意的笑了，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林洁：“这里有五千块钱，一会儿到家的时候交给你嫂子，就当是你妈和兵兵的生活费。”项天听林洁说起过老家的哥嫂，猜想她嫂子是个爱财的人，哥哥又是个妻管严，估计老太太就这样带着兵兵回去住那么久，嫂子脸上准会不好看，不如先拿钱打发了免得母亲心里难受。然后项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和林洁的身份证，笑着说：“我出门的时候从你钱包里拿了身份证你是不是没发现？我帮你办了一张卡，里面放了五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别插话等我说完，我知道你是个对钱没啥概念的人，估计也没什么积蓄，一个月后阿姨带着兵兵回来，她肯定不愿意继续住在这里，你用这个钱在小区里租个房子，阿姨也能住的安心。我当初赚钱就是预备给我媳妇花的，既然你承认是我媳妇，就把它收起来，否则就证明你根本不想做我媳妇。”

　　林洁没想到他会考虑的这么周全，更没想到还能诹出这么一套歪理，但是这么多钱她不能收，她现在和项天还没有任何名份，如果要了他这么多钱，自己成什么了？她耐下性子慢慢和项天解释为什么不能收这笔钱的理由，奈何项天就是不听，林洁怕他真的生气，于是只好把钱和卡收起来，心里想等换个时机再来谈这笔钱的事。看她把钱收了起来，项天的脸上才露出笑容，得意的说：“这才是我媳妇应该做的事。”林洁靠在他的怀里幽幽的说：“项天，你不能再对我这么好了，我都变成爱哭鬼了。”项天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柔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轻声说：“没办法，谁让我这么爱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