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轨》三间半

36、蒋伟的夜袭

　　快乐的时光仿佛滑过一样迅速，项天和林洁过了三天新婚小夫妻一样的日子后终于到了小别的时候，早上项天赖在床上不想起，想到今天林洁要回那个郊外的家他满心的不高兴。那里是她和另外一个人的家，客厅里还挂着他们俩大幅的结婚照。

　　想到那幅照片，项天不由自主的想到肥皂泡，他觉得自己又要像肥皂泡一样的爆开。细心的林洁自然能感受到项天的异样，她躺到他身边，轻声对他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走，但是你也知道妈和兵兵在家里，我总不回去她们会担心，我也会担心他们，对不对？”项天搂着她的腰，把头埋进她的胸前，闷着声音说：“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你，我也不想让你回那个家。我们不能把你妈和兵兵接过来住吗？如果你觉得住在这里不方便，我们可以在小区里租一套房子，这样你不用两地奔波，我也能每天看到你。”林洁摸着他的头，叹口气说：“项天，我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能顺利离婚，如果我们的事被人发现了，你觉得他会轻易同意吗？如果他不同意，走法律程序至少要多半年的时间，我们就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在一起，那样不是更难受嘛。所以再忍耐一个月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的身体是你的，绝不允许再有别人碰我，就算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会为你清白一辈子。”项天抬起头来捂住了她的嘴，郑重的对她说：“不许你乱说，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下辈子我要早早遇到你，早早守在你身边，早早把你娶回家，我们生一大群孩子，一起慢慢变老，再也不许别人惦记你。”林洁把项天搂在胸前笑着说：“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就给你生一个聪明漂亮的小项天好不好？”

　　那天早上，餐桌上的牛奶和鸡蛋一直摆着无人享用，他们用早饭时间吃了了一顿灵肉合体的精神大餐。

　　林洁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家，那里虽然没有项天，却有慈祥的母亲和亲爱的儿子。祖孙两个人依然站在大院门口迎接她，儿子扑到她的身上再也不肯下来，一边搂着她的脖子亲她一边含糊不清的喊着：“妈妈香，妈妈香。”林洁回亲着他，心里不免有些愧疚。以前自己心里满满的都是儿子，现在却分成了两半，一半分给了项天，只留了一半给兵兵。以前她住宿舍的时候整晚都在思念儿子，现在却陷在项天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她觉得亏欠了儿子，她要想办法弥补才行。

　　吃完晚饭，她把兵兵的小被子拿到自己的房间，陪着他在床上玩项天送的车模。看到车模，她又开始想念项天，他在做什么呢？吃饭了没？有没有想她？实在忍不住，便拨了电话过去。等待的忙音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她轻轻的喂了一声，对方没有说话，但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于是轻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项天委屈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媳妇，我想你了。”林洁被他叫的心里软软的，柔声回道：“我知道，我也想你，吃晚饭了没？在干吗呢？”项天在电话里回答：“在医院吃的，我现在躺在你这边的床上看书呢，可怎么也看不下去，床上都是你的香味。”林洁在电话这边亲了一下项天，继续柔声说：“乖，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晚上我早早就去接班，给你带好吃的过去。”项天听话的答应着，两人又在电话里缠绵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告别。兵兵并不了解妈妈的相思之苦，他刚刚发现摩托车的新玩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乐不可支。

　　林洁听母亲说兵兵这几天一直对两个摩托车爱不释手，还经常用手指着银灰色的那辆对姥姥说：叔叔的，然后指着大红色的那辆：兵兵的。然后把小工具递到姥姥的手里，指着银灰色的那辆，嘴里嘟囔着：“叔叔拆，叔叔拆。”看来他还记得项天，记得他们一起拆装车模的事情，这让林洁大喜过望，兵兵的记忆力一直很差，等到下午就会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而对于项天这个他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过了这么多天仍然留在记忆里，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莫非真的是这两个车模启发了他的智力？或者他对拆卸东西真的有天生的才能？

　　林洁正在考虑要不要找个时间带着儿子去专业医生那里检查一下，电话又响了，还是项天。她接起电话笑着说：“怎么，又想我了？”项天也笑着说：“的确在想你，不过这次有正事要谈。刚才我妈打电话过来，问兵兵有什么打算，马上要放寒假了，如果兵兵想在下学期入学，最好这两天就找时间去一趟学校。”林洁兴奋的说：“如果过了寒假能上学就太好了，你看我们什么时间去学校？”项天沉吟了一下说：“要不然你明天带着老太太和兵兵过来吧，明晚上她们可以睡在你宿舍，后天下夜班我们一起去学校。既然你想让兵兵上学，早点定下来也好。”林洁连连答应着：“好，就听你的，那我们明天一起过去。你知道吗？兵兵上学对于我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我要怎么谢谢你才好？”项天在电话的另一端也感受到了林洁的喜悦，于是笑着说：“明天让我早早看见你，比什么感谢都好。”林洁笑着小声说：“明晚偷偷让你亲一下好不好？”项天兴奋的在那边大叫了一声好，然后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呼痛的声音。

　　林洁吓了一跳，赶忙问怎么了，好一会儿项天的声音才传过来，笑着说自己刚才因为太兴奋，不小心摔到地上了。林洁简直哭笑不得，着急的问有没有摔到哪里，项天在对面继续笑着回答没什么大事，好像摔下床是件很好玩的事一样。林洁气得连骂了几次傻瓜才挂了电话。

　　躺在床上，林洁兴奋的睡不着，兵兵终于可以上学了，她盘算着要怎样租房，怎样搬家，如果能在项天的小区里找到一套房子是最好的，不但距离医院不远，而且可以兼顾两个家，记得项天说过，楼下还有校车经过，这样每天上下学接送也更方便，但是估计租金会比较高，自己一个人的工资负担起来可能有些吃力，蒋伟的抚养费她没打算要，她不想让这个名字每个月都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当然，兵兵的身体里有一半他的基因，这是没办法的事，但她相信，只要给项天和兵兵相处的机会，他们俩就能跨越这个阻碍，她相信项天的善良和对她的感情能让他迈过这道坎儿，而兵兵对爸爸的概念本身也没那么强烈，但这又能怪谁呢？林洁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抚摸着儿子小小的后背，兵兵已经睡着了，可能是因为躺在妈妈身边，小家伙睡得很熟，还偶尔轻笑一声，应该是做着什么好梦。林洁就这样一会儿想着儿子一会儿想着项天慢慢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朦朦胧胧感觉到有人在脱她的睡衣，开始她迷糊的以为睡在项天身边，是他手脚不老实，紧接着她意识到不对，吓得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顺手开了灯，□□的蒋伟正坐在床上惊慌的看着她。林洁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摸了摸身边的儿子，却摸了个空，仔细一看才发现兵兵已经被蒋伟拖到了床尾。林洁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她哆嗦着手指系紧自己的睡衣纽扣，把儿子抱到身前，兵兵已经被吵醒了，他瞪着惊恐的眼睛盯着爸爸，小手紧紧抓住了林洁的衣襟。

　　林洁冷眼看着蒋伟：“说好这一个月你不回来的，怎么说话不算数？”蒋伟明显怂了一下，紧接着又不甘心的挺起胸脯，扬着脖子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这是我家，房子是我们单位分的，要走也是你走，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门？再说了，你还是我老婆呢，你有义务陪我睡觉，这是法律规定的。”林洁突然觉得面前这个人是那么肮脏，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和他一起生活过那么久。她没有再说话，下床抱起儿子送到母亲房间，母亲早就被林洁那声惊呼吵醒了，赶忙下床跑到客厅，听到蒋伟的声音，知道自己进去不适合，又怕女儿被欺负，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看见女儿抱着兵兵走进来，急忙接过外孙，看看女儿周身没什么异常才稍稍放下心来。林洁平静的对母亲说：“妈，你带着兵兵在房间里等我，不用出去，我没事。”母亲担心的点着头，攥着女儿的手轻轻晃了几下，林洁对着母亲笑了笑，走出门去。

　　她径直进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扣在手里返回卧室，蒋伟躺在床上依然未着寸缕，林洁把目光转向一边，平静的说：“这的确是你分的房子，但现在外面天寒地冻，我们可不可以等到明早再离开？”蒋伟□□着答道：“可以啊，只要你陪我睡觉，想住多久都行。”林洁咬了咬牙，走出门外拨通了项天的手机，除了项天，她无人可找。

　　项天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了过来：“媳妇？几点了，怎么还不睡啊？”林洁拼命咬着嘴唇，尽量忍住不哭出来，深呼吸了几下才对着电话轻声说：“项天，你现在能来接我们吗？”项天的声音马上清醒过来，急急的问：“怎么啦？兵兵又生病了？”林洁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抽泣着说：“不是，蒋伟回来了。”还没等她说完，项天就大喊起来：“你别哭，保护好自己，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到。”说完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