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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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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听这个消息，李稷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个惊人的消息，不亚于一声轰雷在耳旁响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妾身有了太子殿下的骨肉了。”说完，华素月害羞地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她是真的很高兴！
华素月把手放在腹部，这个孩子才一个月，腹部还没有凸出来，看不出是怀孕的样子。她很小心、很谨慎，自打知道了她腹中孕育了她和心爱之人的孩子，她就非常关心和在乎。
华素月很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非常爱这个孩子！但是，她记得自己现在是荣王妃。
和李荣成亲以后，李荣遵守诺言，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如果李荣知道华素月有了身孕，那么她红杏出墙的事也会随之暴露。
李荣再怎么宽宏大量，也不可能接受这顶绿帽子，和华素月肚子里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转瞬间，李稷想了很多，他迅速去分辨这件事情带来的利弊。
李稷十分清醒，当机立断道：“这个孩子不能要，把他打掉！”
仿佛有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华素月的灵魂上。华素月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稷，身体轻轻颤抖。
她双手交叉护在了腹部，并后退了几步，远离李稷，仿佛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要伤害自己，摆出一副防御的架势。
华素月一边摇头，一边反抗道：“不！我要生下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
李稷走向华素月，试着安抚、劝说，“素月，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你听我的。”
“不！”华素月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十分抗拒。眼前，朝她走来的李稷像是一座大山，将要把她压垮。
华素月没有办法，几近崩溃。这种关键时刻，她想不出任何办法。更让她绝望的是，唯一能帮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李稷，竟然要她打掉孩子！
为什么？！这也是李稷的骨血啊！他怎么能忍心不要这个孩子？！
转换到李稷的角度，就能明白李稷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了。
如果让华素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么李荣一定会知道华素月红杏出墙了。李荣一定会查，万一查到李稷的头上怎么办？
跟自己的嫂子幽会，还搞大了嫂子的肚子，李稷会臭名远扬的。这样的品行卑劣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做太子？！
生下这个孩子百害而无一利，那就坚决不能要！
李稷神情坚决，似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可是孩子在华素月的肚子里，谁也不能逼她打掉孩子！她心里虽然在一点点地绝望，却绝不打算像以前一样，顺从李稷的意思。
就算是豁出自己的性命来，她也要保下这个孩子！
华素月跪在李稷面前，哭求道：“太子殿下，求您了！就让妾身生下这个孩子吧！妾身什么都听您的！求您想想办法！这也是您的骨肉啊！求您看在是您的骨血的份上，帮帮妾身吧！”
华素月对李稷并没有完全死心绝望，这是她的心爱之人，难道真的会如此狠心绝情，打掉她的孩子吗？打掉他们共同的骨血吗？
看着华素月哭得这么凄惨，李稷也是不忍心。他喜欢华素月，自然也喜欢华素月肚子里那个弱小的生命。
可是这个生命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根本就没有一个万全的方法，让他生下来而不牵连任何人。
这是一件喜事，可这件喜事中所隐藏的风险太大了，可以预料到之后那一连串的祸事。
越是位高权重，越怕哪一天阴沟里头翻了船、从高处跌落下来，那便是人人都要踩一脚了。
李稷不是头脑不清醒的人，只是利益更重要！所以他下了打掉孩子的决定。
但李稷也并非真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舍去这个孩子他也会难受，虎毒不食子啊！他难道会连禽兽都不如？！
李稷一遍遍地解释给华素月听，劝说她打掉孩子。可一向柔弱顺从的华素月，这次却说什么也不听，一意孤行，非要生下这个孩子。
李稷终于烦了，冲华素月发火，连连质问道：“你说得轻松！可是生下这个孩子，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想清楚没有？！如果这孩子能要，本宫会让你打掉他吗？！”
李稷将华素月逼到角落，让其退无可退。
“你以为本宫下这种决断，心里不难受吗？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华素月必须反抗，为了留下这个孩子，她鼓足了勇气对李稷说道：“不！太子殿下，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可是太子殿下啊！”
面对华素月全盘的信任与依赖，还有她眼里的崇拜与情意，到嘴边的那些话，李稷说不出来了。
李稷动摇了，“好，你让本宫想想。”
李稷能松口，让感情压倒他的理智，已经是很喜欢华素月的表现了。
最终，李稷苦思冥想，憋出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冒着巨大的风险。华素月必须要答应李稷，一旦有暴露身孕的可能，她必须立刻把孩子打掉。
华素月答应了，只因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没过多久，就流传出了荣王妃身染痼疾，难以医治的传言。为了静心养病，华素月搬出了荣王府，住进了一座尼姑庵。
人人都道荣王妃福薄，才会在新婚之后不久，就惹上这种麻烦的病症。
——
李稷经常早出晚归，苏静好是知道的。两人新婚时的甜蜜与幸福，已经彻底消失了，日子过得淡而无味。
苏静好没有别的想法。也许所有的夫妻都是这样的，在起初的甜蜜之后，一切都会变得索然无味。
苏静好还有自己的孩子——李如意，她将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今丈夫靠不住了，儿子也是一样的。
她不再一心期待，李稷能和自己回到新婚时那样了。如今回想起来，那就是一个甜蜜的不真实的梦境。
自威武侯一事过后，苏静好感觉到李稷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她知道那是迁怒，也没有办法劝谏，更不知道怎么说。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如流水一般。可惜，偏偏有人要来打破这平静。
丫环红袖突然找上门来。
红袖曾经是苏静好的贴身丫环，因为帮着苏静好与李稷书信往来，得罪了苏静好的父亲——苏河苏丞相，被苏河打了一顿板子，发卖了。
被发卖之后，红袖都没有找到什么好主家，这样会帮着小姐私会外男的丫环，哪户人家也不愿意要，更不放心把她安排在，自家十七八岁的姑娘身边啊！
红袖的名声不好，那些人都认为红袖这个丫环心思活络，不老实。自然，红袖就不能跟在小姐身边伺候，而是做一些脏活、累活，比如洗衣服、洗碗、烧火什么的。
苏静好对红袖很是歉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这个忠心耿耿的丫环，派人找到红袖的住处，送了一些银钱，希望红袖能过得好。
红袖被发卖之后，苏静好就再也没见过红袖。这次陡然一见面，她差点没认出红袖来。
红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爱娇、爱俏的可人女子了，粗重的活计使她的身材走样、皮肤也变得粗糙。红袖早就嫁了人，如今和那些膀大腰圆、声音粗犷的仆妇，没什么两样了。
从现在的红袖身上半点找不出，昔日那个可爱、娇美的小女子的半点影子。
苏静好想不出红袖为什么会找上门来？
红袖的眼神非常奇怪，里面有得意、轻蔑与讽刺。苏静好不明白红袖哪里来的底气，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简直就跟失心疯了一样！就算红袖已经不是她的丫环，但一个是庶民，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尊卑有别。
苏静好被红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嘴微微一抿，对红袖的好感荡然无存，已经有些生气了。
念及红袖曾经被自己连累，苏静好没有直接发怒，而是耐着性子问：“红袖，多年不见，你过得好吗？”
红袖向苏静好行礼，貌似恭敬，答道：“托太子妃的照拂，奴婢过得还可以。”她脸上带着浮于表面的、谄媚的笑。
“太子妃，当初要不是奴婢，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未必能结成美满良缘。”红袖一脸委屈，用手帕去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可怜奴婢，挨了一顿板子，被赶了出去。”
苏静好听出红袖话里有话。昔日的主仆之情在此刻尽数消散。她十分腻歪红袖在她面前，这幅扭扭捏捏、做戏的样子。
苏静好直截了当地说：“红袖，有什么你就尽管说吧！毕竟主仆一场，能帮你的，本宫一定帮你！”
红袖闻言，不再假哭，她张口就向苏静好诉说她这些年的辛苦与不易，然后要求苏静好把他的儿子安排在太子手下，当个小官。
这怎么能答应？！苏静好断然拒绝！且不说红袖的儿子不知是好是歹？是个什么样子？朝廷用官，自有制度约束，哪能随意任免？
苏静好的父亲——苏河，清正廉明、选贤举能、从未偏私。苏静好在苏河身边长大，自然耳濡目染，大事上是非分明，眼里揉不得沙子。
再者，朝政大事，哪有妇人说话的地方，纵然她是太子妃，也不能跟太子说这种事，不然就要被人指责不贤。
红袖哪里想得到这些，她觉得苏静好都是太子妃了，这种事难道还不是手到擒来，就是张个嘴的事儿！
苏静好连这种小事也不愿意答应，亏得她当初帮着苏静好与李稷书信来往，当年那顿板子算是白挨了！
红袖想要帮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谋个清清白白的出身，脱了奴籍。她和自己的丈夫都是官宦人家的奴仆，她的儿子要想脱了奴籍，去当官，除非有状元之才，主家施恩。
可是她的儿子根本念不好书，静不下心来。多亏有人指点了她一条明路，让她求苏静好帮忙。
红袖本以为，凭着昔日的主仆之情，苏静好一定会帮自己，没想到苏静好这么无情，不仅不答应帮她，现在更是要赶她走！
早知道，苏静好如此无情，还不如去求太子！当初为了打听苏静好的喜好，太子那么大方，给了她不少银子。
为了跟苏静好相遇，她和马车夫一同被太子收买，得了不少好处。
苏静好能成为太子妃，还不都是多亏了自己！
红袖心中不服，把心里想的这些话，全都说了出来。
苏静好听了，并不觉得有什么，而她身后的丫环画锦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苏静好只觉得太子对自己一片痴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买通丫环和马车夫算什么？！不都是为了和自己相遇？
只是没想到这样深情的人，也会有渐渐不爱自己的一天。苏静好心中怅然，叹了口气。她将红袖赶走了。
苏静好的这种想法，一直到晚上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为止。
这封信，从字迹上完全辨认不出是谁写的。
信上残忍地揭露了李稷娶苏静好的理由，还有李稷为了娶苏静好，使的那些手段，全都有证有据。
写信的人告诉苏静好，李稷根本不喜欢她，并且能一一举例说明。这些例子都非常真实，让苏静好怀疑这个写信的人，就在太子府中盯着自己，让她毛骨悚然。
更让苏静好难过的是，顺着信上的那些话去思考，竟然真得能感觉到，信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李稷根本就不爱她，一切都是利用与算计。
苏静好不想相信。
可信上还说，李稷有了心爱之人，那人不是苏静好也不是郭鸿雁。如今那人已经怀有身孕，正是身染痼疾，住在尼姑庵养病的荣王妃华素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