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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那些人先被关入柴房,再一个个带入摆齐了刑具的小黑屋,由郭毅亲自审问。到底是顾忌在军中的声明,没怎么用刑。

      过了一会儿,郭毅从关人的小黑屋里出来。

      小黑屋外,太子李稷正在等着他。郭毅走到太子身边,李稷关切地问:“怎么样?问出来没有?”

      郭毅皱着眉头,摇头道:“没有,他们都在喊冤,我也不是没用刑。”

      他的眉头紧皱,低头思索着道:“这些人,好像真的是无辜的,应该只是被人怂恿的,真的是为父亲打抱不平。”

      郭毅苦笑,“只可惜他们脑子不清楚,好心办了坏事。”

      这会儿,外面都是威武侯当街醉酒行凶的流言,这些人去府衙闹事,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说不好还会有威武侯仗势欺人、藐视律法的流言出现。

      李稷冷哼一声,露出厌恶的神色,“如此蠢笨,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只知道冲动、莽撞行事,死了都是活该!”

      郭毅没有说话,待会儿,他还要将这些人好好安抚一下,只能拜托母亲做场戏了。

      郭毅真是头疼,怎么他爹好好的出门,就闯祸了?好好的,怎么就打了御史台的萧衡?萧衡刚弹劾父亲,在这风口浪尖上,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也不知道那个萧大人怎么样了?可别真出什么事了才好!否则这事态就真得难以平息了!该怎么办呢?!郭毅愁眉紧锁。

      李稷这会儿的心情和郭毅差不多,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一样,心里难受极了!他知道威武侯会出事,一定是背后有人设计,偏偏他们逮不到那个背后设计陷害的人!

      李稷的直觉告诉他,这事肯定和李闲脱不了干系。自李闲开始涉足朝堂之后,就明里暗里地跟他过不去。要不是抓不到证据,他早就处置了李闲。

      现在出了这种事,真是想将李闲暴打一顿,出出气!

      李稷和亲舅舅一家感情很好,跟郭毅也是亲兄弟一般相处,以“你我”二字相称。他们之间的感情比李稷的那些异母兄弟要好得多。

      李稷劝道:“你也别烦了,我这就派太医去看萧衡,一定不会让他出事!”

      有太子的承诺,郭毅放心了许多,他诚恳地说道:“一切就拜托太子了!”

      李稷展颜一笑,拍了拍郭毅的肩膀,道:“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

      郭毅看着太子也笑了。

      太子走后,郭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即威武侯夫人。威武侯夫人听完,立即把那些人从柴房里放了出来,又当着这些人的面,狠狠骂了郭毅一顿。

      不管这些人最终相信不相信,总归这表面上,事情都解释得过去。

      就像这些人说的话,郭毅并非全然相信,但最终也只能做场戏放他们离去一样。

      待那些人都出了侯府的门,郭毅叫来几个脚步轻便的家丁,吩咐他们跟在这些人的身后,看这些人有没有跟可疑的人接触。

      相信是一回事,防备又是另一回事。

      ——

      萧衡似乎伤得很重,一直昏迷未醒。御史台联名上奏要求严惩威武侯。

      往日与太子交好的那些官员,此时也不好发话维护威武侯,一个个无话可说。更有李闲在其中推波助澜。

      幸好,皇帝还是站在威武侯这边的。

      皇帝发话,一切事情等萧御史醒过来再说,毕竟受伤的是萧御史,要怎么处置威武侯,怎么能不听一听萧御史的意见呢?

      这话冠冕堂皇,看似入情入理,可谁都知道皇帝是为了维护威武侯。

      纵有官员想要像萧衡一样,跪在殿前“死谏”,却也没有萧衡那样的胆子与魄力,被皇帝斥责了几句,还差点降了官职等级,灰溜溜地逃出了皇宫。

      人人都道威武侯圣眷优容,威武侯自己也这么觉得,做武将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只是萧衡这事真是难办。

      威武侯已经被皇帝下令从牢里放了出来,早就回家了。外面流言四起,为了减少麻烦,威武侯自请禁足。

      为表歉意,威武侯夫人日日去萧府看望萧衡,即使日日都吃闭门羹,也从不间断。

      萧衡的母亲恨威武侯打伤了她的儿子,让她的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她心痛万分,见了威武侯夫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连太子的面子都不给,死活不让威武侯夫人踏入萧府半步。

      萧衡一日未醒,流言就一日不断,威武侯也一日不能踏出家门一步。这样憋屈的禁足日子,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威武侯希望萧衡快快醒过来,先解了他的禁足再说。

      威武侯闲来无事,也是憋得慌了,就在家中的花园练武。

      侯府花园有一个广场那么大,四周林立的不是什么花草树木,而是刀枪剑戟、棍棒与流星锤等十八般武器,是专门开辟出来,练武的场所。

      当然,府中另有后花园,是后宅妇人赏花喂鱼的地方。威武侯不爱往那儿去。

      威武侯正练得起劲,一双流星锤在他的手中真如流星一般,贴着身体的皮肉,上下左右前后,快速飞舞。耍得虎虎生风,带起衣服的一角。

      威武侯察觉到有人进了花园,他停止动作,回头看去。

      那人见威武侯停了动作,立即鼓掌,口中赞道:“大将军真是天生神力啊!末将都看呆了!”

      “原来是你啊!”

      威武侯轻飘飘看了那人一眼,又不在意地转身,将流星锤放回原来的地方。

      威武侯禁足家中的时候,吴军医和他手下的那些亲信常来看望他,也有一些不相熟的人来巴结他。

      若是往常,这些不认识的,一脸谄媚相的人,他才不见。

      可威武侯在家中闲得发慌,所以就来者不拒。看这些跳梁小丑巴结他、跟他说说萧衡的坏话,权当逗个趣。

      来的是郑朝恩,他是陈鱼明的义弟。

      陈鱼明曾经连累威武侯被罚俸半年、禁足半个月。对外,威武侯表示不计较郑朝恩与陈鱼明的义兄弟关系。可实际上,却从未想过要提拔郑朝恩,只让他当了个百夫长。

      郑朝恩自己争气,战场上杀敌一万,如此功勋不好忽视,于是请功表上才有了他的名字,被皇帝封为将军。

      当然这个将军不能和威武侯的将军相比,而且依旧在威武侯的军中任职。

      威武侯手下能干的将军大大小小有十几位,以后能不能出头,还要看威武侯的态度。所以郑朝恩在这个时候来巴结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你来干什么呀?”威武侯随口问道。

      郑朝恩用手揉了揉鼻子,一脸谄媚的笑,“末将听说大将军禁足在家,特地来看望大将军。”

      这话威武侯听某些上门来巴结他的人,说得多了,“呵呵”几声,笑了笑。

      这个郑朝恩也乖觉。威武侯知道这人本事是有的,既然他这么识时务,知道要讨好自己,那么把他培养成自己的亲信,也未尝不可。

      这样想着,威武侯的态度变得亲切起来。

      两人闲聊几句,郑朝恩有意巴结奉承,逗得威武侯连连大笑。

      过了一会儿,郑朝恩见威武侯心情大好,神神秘秘道:“侯爷,末将有件礼物想要送给侯爷,希望侯爷能笑纳。”

      “哦!是什么礼物啊?”

      郑朝恩从怀中掏出一件包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藏在怀里。威武侯猜测,郑朝恩是想特地给他个惊喜,对那包袱里的东西更感兴趣了。

      两人走到花园西南角的石桌边。这个地方是威武侯练完武后,休息喝茶的地方。

      郑朝恩把包袱打开,赫然是一件蟒袍!

      蟒袍底色是红色,红色的锦缎上绣着九蟒四爪,形状各异,分别为团龙、行龙和大龙,昂扬矫健或端庄严谨或气势弘大。

      威武侯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吃惊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郑朝恩笑道:“以大将军的威名与功勋,封王是迟早的事!大将军别担心,这是末将偷偷找人仿造的,只求大将军穿个高兴。”

      “来日皇上赐下真正的蟒袍。”提及皇帝,郑朝恩恭敬地向左抬起手臂,双手交握成拳,“这些东西,大将军尽可以毁去。就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威武侯说不出话来。按道理,这些东西他不能收下,也该把郑朝恩赶出去!可是,他的手一摸到那件蟒袍,就不愿再放开,仿佛黏在了上面一样。

      郑朝恩说得对啊!以他的功绩,总该有封王的那一日。皇帝说不定也有这个意思!这蟒袍……

      不过是仿造的,只要藏得好!郑朝恩自己又不会说出去,又有谁知道呢?怪不得郑朝恩一路上过来,都把东西藏在怀里。

      威武侯心里天人交战无数次,在郑朝恩的一番劝说下,最终还是收下了蟒袍。

      ——

      这场边关的战事中,皇帝见了请功表,在熟悉的名单里,唯有郑朝恩的名字有些陌生,便特地点名召见了此人。

      在内侍们都退到殿外,殿内只剩皇帝与郑朝恩的时候,郑朝恩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喊道:“皇上,臣有冤情要诉!”

      皇帝的目光闪烁不定,后背靠在椅子上,施施然道:“说吧。”

      郑朝恩哭道:“臣的义兄,陈鱼明,他死得冤枉啊!”

      据郑朝恩所说,陈鱼明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威武侯做的。

      当初,威武侯见事情败露,就把所有事情推到了陈鱼明身上。以家人的性命要挟,逼迫陈鱼明做了威武侯的替罪羊。

      郑朝恩对陈鱼明的为人了如指掌,一直不相信陈鱼明会做那样的事,奈何他人微言轻,无法为义兄辩白,也查不到真相。

      他暗中在威武侯身边查访,几经辛苦,才查清楚了事实的真相。

      郑朝恩上交了一些证据。皇帝看了看,都只是一些片面的证据,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威武侯做了这样的事。

      这还不算,郑朝恩接下来的指控,才叫皇帝重视。

      “威武侯表面上在家中禁足,实则私自仿造了蟒袍,日日穿在身上炫耀。前几日又借酒装疯,殴打了萧御史。”

      郑朝恩愤愤不平,似为萧衡抱屈。

      “萧御史不过是弹劾了他而已,且萧御史说的并没有错,威武侯却敢这么做,他眼里还有律法?!还有皇上吗?!”

      皇帝神情严肃,也不见动怒,语气极为平静,竟是缓缓问道:“你知道,污蔑朝廷重臣是什么罪吗?”

      郑朝恩知道,不论此事是成是败,自己在皇帝面前说了这么多,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把心一横,做出一副忠臣烈士、舍身取义的样子来。

      “臣句句属实,并无欺瞒!威武侯有一别居,他日日穿着那件蟒袍炫耀,以‘本王’二字自称,皇上尽可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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