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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回到家的威武侯越想越气,连手边的茶杯都摔了。威武侯的夫人在一旁婉言劝说。

      “侯爷!侯爷!”管家一脸喜色,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威武侯正在气头上,管家这样闯进来,威武侯的牛脾气一上来,可能问也不问先打一顿板子再说。

      威武侯夫人发作道:“吵什么吵?!有事慢慢讲!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管家看到了威武侯夫人对他使的眼色,连忙告罪,待抬起头时喜形于色,仿佛发生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侯爷!夫人!大喜事啊!福公公来宣旨了!”

      威武侯夫人一听,转头去看自己的夫君,威武侯一脸诧异,随即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神色,带头走出房间。

      侯府正厅,福总管手里捧着明黄圣旨,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一见威武侯,便喜笑颜开。

      威武侯见福总管笑得这么开心,心里也知道一定是喜事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喜事?

      待威武侯领着侯府众人跪下,福总管一脸笑容,打开圣旨,朗声诵读。

      圣旨上的文字辞藻华丽,皆是溢美之词。圣旨的大意是:皇帝又给侯爷增加了五百实邑,封威武侯的嫡长子为世子,威武侯夫人为正一品诰命夫人。

      威武侯心里很高兴,妻子和儿子都得到了封赏,还有那五百实邑。

      实邑等于封地,一般来说,只有皇子公主、王爷或有大功勋的国之重臣才有这样的厚赏。他虽没有被封为王爷,却比那些空有名头而无实邑的王爷,好了不知道多少!

      威武侯之前只有五百实邑,如今又增加了五百,算起来总共有一千实邑,就算以后赋闲在家,光这封地上的孝敬,就够过一辈子的了。

      福总管宣读完圣旨,威武侯立即领旨谢恩。

      福总管伸手将威武侯扶起,将其拉到一旁,小声道:“侯爷立了大功回来,皇上原本要给侯爷更多的赏赐,只是……”

      福总管摆出一脸为难的神色,“只是今天在朝堂上,侯爷刚被弹劾,萧衡又在殿中跪了许久。若是赏赐太厚,只怕萧衡又要说皇上偏袒侯爷了。”

      威武侯压住心头的怒火,对福总管抱拳,正色道:“公公放心,臣知道皇上的心意。请公公回禀皇上,臣知道分寸。”

      福总管直起身子,笑道:“那老奴就回去复旨了!”他朝威武侯夫人、侯府的众公子、小姐们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与满脸喜色的家人相比,威武侯黑着一张脸,他心里正想着福总管说的那些话。

      皇帝有意给他更多的封赏,那更多的封赏会是什么呢?难道……是封异姓王?如果他要更进一步,那也只有封王了!

      威武侯心头一片火热,本朝还没有异姓王呢!如果真的……那他可是本朝第一位异姓王!

      都是该死的萧衡!坏了他的好事!威武侯越想越气,朝家里人丢下一句“我去找吴军医。”就骑着马走了。

      威武侯到吴军医家中的时候,吴军医家里也有不少人在,这些人都是威武侯的部下,认识的、不认识的,可见吴军医在军中的好人缘。

      军医在军中的地位极其重要,是军中不可或缺的存在。战场上,不论是官职高低,都免不了一身是伤。

      屋子里的人见威武侯来了,都恭敬地喊道:“参见将军!”

      比起侯爷这个名头,在将士们的眼中,威武侯是他们唯一的将军。

      这个时候,吴军医也从善如流地喊威武侯为“将军。”

      威武侯本就是来找吴军医喝酒的。而现在这屋子里的人,除吴军医外,哪一个平时不爱喝两杯。很快,屋子里就酒气熏天,你一杯我一杯,地上躺着十几个醉鬼。

      唯一清醒的吴军医,担心睡在地上的人会着凉,便吩咐下人给这些人盖被子,等忙完,才发现威武侯已经不在了。

      吴军医以为威武侯是回府去了,便也去卧房休息。

      威武侯双颊酡红,一身酒味,打着酒嗝从吴军医家中走出。

      眼前的路勉强能看清,威武侯骑着马慢悠悠地走着,偶尔吹来的微风拂过脸庞,让他稍稍保持清醒。

      忽然,打侧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威武侯眨了眨眼睛,看清楚那人的样子,心头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跳下马,挥着拳头打了过去。

      威武侯只想打个痛快,把心头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竟然有人敢阻拦他,可笑!这点子力气,还敢跟他动手?!

      威武侯打了个尽兴,也累了。在嘈杂声中睡了过去。

      ——

      萧玲儿从街上回来,李荣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街上看到了什么热闹的事,一时兴起,随口问了一句。

      萧玲儿并不是那种嘴碎的人,原本没放在心上,不过李荣既然问,她也没必要保密,而且大街上人人都看到的事,很快也会街知巷闻。

      “街上一个醉鬼发酒疯,把一个官给打了。”萧玲儿想了想,笑了,“那个官也太倒霉了!好好在街上走着,居然碰见个醉鬼。”

      李荣也摇头笑了笑,天子脚下出了这种事,京兆尹又要头疼了。

      ——

      一见着那醉鬼,京兆尹崔远就头疼得不行!

      被抓来的、街上行凶的醉鬼,不是威武侯是谁?!抓谁不好,怎么把威武侯抓来了呢?

      崔远扶着额头,转身瞧见了把人抓来的那几个衙役,气不打一处来!

      崔远指着那几人,因为怕把正在酣睡的威武侯吵醒,压低声音骂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威武侯抓来了?!你们的眼睛是瞎了吗?!”

      那几个衙役也没想到会这样,真得以为只是个力气大得吓人的醉鬼。现在知道了醉鬼的身份,害怕闯了大祸,青着脸,挨着上司的骂,吱都不敢吱一声。

      崔远知道现在骂这些人也无济于事,想起上次的事情,觉得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他悄声吩咐那几个衙役,道:“趁现在没人知道,把威武侯悄悄送回去,回头就说抓进牢里的醉鬼,畏罪自杀了。”

      “是!”几个衙役忙不迭地应声。

      “不好了!不好了!”师爷大呼小叫地闯了进来,“街上的人都在议论,威武侯当街醉酒行凶,几个将领跑到府中来要人了。”

      我的妈呀!天要亡我!崔远眼前一黑,身子倒了下来。师爷与衙役连忙接住了崔远。师爷按了几下崔远的人中,才让人缓了过来。

      比起崔远,师爷还算冷静,他说:“大人,这是不对啊!”

      “哪儿不对了?”崔远头痛欲裂。

      “大人不觉得这流言,传得也太快了些吗?”师爷冷静分析着,“如果没有幕后散播流言的人在,这消息怎么能传得这么快?这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布局,大人是无辜受害啊!”

      “诶!”崔远皱眉叹气,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真得好无辜啊!

      崔远无助地看着师爷,问:“师爷,依你看,我该怎么办呢?”

      师爷仔细想了想,道:“依我看,大人依旧什么都不要管,把一切交给皇上定夺。”

      师爷对上崔远疑惑的目光,他说:“大人一直以忠心二字侍奉皇上,皇上也知道大人的好处。京兆尹这个位子本就难做,皇上不需要聪明人,要的就是大人这样平庸,但是够忠心的人。”

      师爷最后提醒道:“大人只要谨记这一点,皇上也不会太过责罚大人。”

      崔远渐渐冷静下来,又问:“那来要人的那几个将士该怎么办呢?”

      师爷道:“朝廷自有律法在,大人以律法把他们拦回去,谁也不能说什么。”

      牢里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的威武侯,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崔远本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没想到师爷却让他继续关着威武侯。

      崔远指着牢中的威武侯,话都说不利索,诧异道:“就这么、继续、关着他?”

      威武侯要是醒过来,发现自己在牢里,能饶得了他这个京兆尹吗?这样一想,崔远又是一身冷汗。

      师爷肯定地点头,“是关、是放都要听皇上的,大人既然什么都不管,那也什么都不要做比较好。”

      崔远咽了咽口水,觉得额头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又叹了一口气,问:“对了,威武侯打的那个人是谁啊?”

      几个衙役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衙役道:“是御史台的萧衡,萧大人。”

      原来是他!崔远官职低微,也是天天参加早朝的人,虽然站在队列的最后面,但也知道今天早朝发生的事情。

      萧衡带头弹劾威武侯,威武侯喝醉了酒,打他一顿也是情理之中。也怪这萧衡倒霉,半路上碰见威武侯。

      同情萧衡之余,崔远想了想自己,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也很倒霉!

      ——

      大堂,那些将士个个凶神恶煞、一身腱子肉,见崔远走了出来,立即就要他放人。

      崔远照师爷说的那样,搬出律法,可是这群野蛮的武夫,根本就不讲道理,崔远渐渐扛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郭毅带着人来了。

      郭毅是威武侯的嫡长子,刚被封为侯府世子。

      郭毅将还在闹事的将士全部带走,并对崔远致歉,搞得崔远受宠若惊,也是大松一口气,对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的郭毅感激万分。

      郭毅为了感谢那群为他父亲打抱不平的将士,请他们去家中,要设宴招待他们。

      这些人一听特别高兴,没有多想就跟着去了。

      像郭毅这样的侯府骄子,是他们想见也见不到、想巴结也巴结不上的人物。如今不过是帮威武侯说了几句公道话,就有这样的好事,实在是太幸运了!

      郭毅领着那些人从侯府后门进去。待那些人通通进去了,后门一关上,郭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郭毅神色冷峻,指着那些人,对周围人下令:“把这些人通通给我抓起来!”

      侯府的家丁经过调教,身上都有功夫,比战场上的士兵也不差什么了。更何况是郭毅身边的随从。他们听从世子的命令,将这些人全都绑了起来。

      这些人挣扎不休,惶恐又震惊,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变故,争先恐后地发问。

      有些人搞不清楚状况,只想问清楚怎么回事。

      “郭公子,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并没有冒犯公子啊?!”

      “公子不是说要设宴招待我们吗?为什么突然变脸,要抓我们?!”

      有人生气,觉得郭毅太过分了!

      “郭公子,我们刚刚还在帮侯爷说话,让京兆尹放了侯爷,您转头就这样对我们,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求饶。

      “郭公子,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这样呢?放了我们吧!”

      他们满腹疑问,惊疑不定地看着郭毅,可是郭毅却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一言不发,用怀疑且冰冷的眼神看着这些人,仿佛这些人是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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