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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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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变活人啊！”
柴方终于找回了自己能说话的舌头，他走到萧玲儿身边，围着她走来走去，仔细地打量。
“虽是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我都不敢认了。”
萧玲儿看着他们惊讶的目光，心里很是得意，头抬得高高的。
柴方夸赞道：“这长相，再加上这打扮，比那些个长宁城里的贵女也不差什么了。”
听着柴方这些夸人的话，萧玲儿心里高兴着、开心着，觉得自己像一朵蒲公英，顺着风轻飘飘地上了天一样。
柴方这时候想起来要道歉，他说：“上次我说错话了，请你原谅我吧！”
“没事，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萧玲儿爽朗自信地笑着，说出来的话都是真心的。她转头去看李荣。
李荣到现在都还没有说话，萧玲儿很在意他是什么态度，会对她说些什么。
李荣微笑着，与往日里淡漠的笑容相比，多了几分真心的欢喜。萧玲儿足足消失了半个月，现在终于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很高兴。
“回来了就好。”李荣说：“姑娘家就该穿得好看些，穿些鲜艳的颜色。”他打量了一下萧玲儿，眼中带着赞赏，点头道：“你这样很好！”
萧玲儿这才真切地高兴起来，喜悦的情绪就像一朵朵鲜花在她脑海中盛开，脑海中是一片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盛景。
李荣说：“你既然懂得打扮自己了，我就送你些衣服首饰吧！”
不管李荣现在说什么，萧玲儿都只有高兴点头的份，不会摇头反对的。
李荣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还是躲着点李闲吧！”
之前去闲王府的时候，萧玲儿穿得一身黑，依旧能让李闲夸她活泼可爱，如果被他看到萧玲儿打扮起来这么好看，说不定会跟他要萧玲儿。
李荣现在正与李闲交好，依着李闲自私自利、波皮无赖的性子，还真不好拒绝他。可为着萧玲儿，又非拒绝他不可……
罢了，李荣在心里摇头，也许是他自己想太多，李闲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萧玲儿。
萧玲儿向来不喜欢李荣那两个弟弟，每次他们来都是躲到一边的，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个江湖杀手，不应该和这些皇家子弟扯上关系，当然，李荣是不一样的！
于是，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李荣。
“你放心，我可没有给人跪来跪去的习惯，别说李闲了，就是你那个最尊贵的太子弟弟，我都会躲着他。”
李荣放心地笑了。不仅是因为萧玲儿答应了他的要求，她贬低太子的话，也让他很开心。
两人微笑着看着对方，隐隐有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流转。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转眼李荣回到长宁，不知不觉已有半年时间了。
宫中摆宴，荣王李闲自然在邀请之列。
萧玲儿原本想拉着李荣去参加街上的中秋灯会与庙会，看来是不行了，只能她一个人去了。
萧玲儿从未进过宫，李荣问萧玲儿是否想随他进宫去看一看，萧玲儿只好奇了一下子，就拒绝了。
宫规森严，时时都要磕头行礼，跟在李荣身后，见得都是大人物，只怕还没怎么看清楚宫里的风景，就要跪下来向那些大人物行礼了。
萧玲儿这辈子没跪过天、没跪过地，连父母都没跪过，拜师的时候师傅也免了她下跪，她可受不了宫里的那种拘束与礼数规矩的束缚。
还是街上的灯会和庙会更好玩、更热闹！
李荣没有勉强萧玲儿，嘱咐她不要玩得太晚了，便上了府里准备好的马车，和柴方一起进宫。
柴方骑着马护卫在马车旁，李荣坐在了马车里。进了玄德门，便不能再坐在马车里，也不能再骑着马了。
李荣从马车里出来，柴方也下了马。长街上的人陆陆续续向灯火辉煌的栖霞殿走去，他们都是被邀请而来的皇亲国戚。
栖霞殿里，皇上与皇后坐在首座上，下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皇子王爷们与那些皇亲国戚的席位。
威武侯与苏丞相同在右边，两人并列右边第一排的位置。
太子李稷携太子妃苏静好在左边第一排的位置，他们两人的后边是太子侧妃郭鸿雁。
李荣第一次见到这位太子侧妃，只见她长得不如苏静好貌美，但是气质温婉娴静，一点也不像是郭家将门的女子，反倒像个读书人家的女儿。
宴席间必有歌舞助兴，穿着舞衣的女子在殿上跳得是庆祝四海升平、欢快的舞蹈。舞蹈一结束，就有趋炎附势之人赞扬皇帝治国有道、天下太平。
众人免不了要从席上站起来，齐声恭贺皇帝，在皇帝的笑声中，又一一坐了下来。
李荣跟着众人坐下来没多久，就看到太子李稷站了起来。
太子举杯道：“在此中秋佳节，儿臣恭贺父皇母后年年岁岁有今朝。”
说完，他一口喝完自己手里的酒，待酒杯里的酒又倒满了，又举杯道：“儿臣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父皇，太子妃已经有孕，儿臣恭喜父皇要做皇爷爷了！”
此言如同一个惊天闷雷在空中炸响。
这可是皇帝第一个孙子，皇帝兴奋又激动地去看太子妃，用颤抖的声音问：“太子妃，是真的吗？！”
苏静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稷立刻扶住了她，一副备加呵护在意的样子。
苏静好羞涩地回答道：“已经有两个月了。”
她的声音很低，但殿中安静地落针可闻，自然能听得清楚她说的话。
苏静好是皇后的儿媳，她腹中的骨肉也是皇后的第一个亲孙子。
皇后高兴的不得了，对李稷连声吩咐道：“快！好好扶她坐下！”又嘱咐苏静好说：“以后可要千万小心！绝对不能累着！”
“来人！快把太子妃桌上的酒水撤掉，还有菊花蟹也撤下去！怀孕的人可不能吃这些寒凉的东西！”
皇后把殿中的下人们使唤地团团转，又怪起了太子。
“你这孩子也不早点告诉母后！害得母后都给太子妃上了这些寒凉的食物。”
太子拱手道：“是儿臣的不是。”
李稷虽然道着歉，但他低头的时候眉眼俱笑，即使此刻抬着头，眼睛里也是喜悦的神色，旁人也不会追究，只当太子妃有孕，太子殿下高兴罢了。
今日的中秋佳节，人人都送礼给皇帝，而太子给了皇帝一个最大的礼物，这份礼送得惊喜万分，更是喜上加喜。
见皇后责怪太子，皇帝便替太子说话。
“太子也是一片孝心，想让我们多高兴高兴！皇后就别再怪太子了。”
“是。”皇后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七分笑意、三分苦恼，说：“臣妾就是太高兴了，这突然要做奶奶了，可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皇帝握住了皇后的手，柔情蜜意地看着她，动情地说：“皇后此言甚合朕心。”
见皇上与皇后这般情景，众人适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依次齐声恭贺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
皇上的笑声洪亮，如朗朗的钟声响彻了整座宫殿。家宴便在这响亮的笑声中结束了。
皇后隐晦地看了郭鸿雁一眼。
太子与皇上因为太高兴都喝醉了，太子与太子妃便歇在了宫中。
郭鸿雁尚来不及出宫，便得了皇后的召见。
皇后的召见，郭鸿雁心中有数，但她不想在皇后面前显得太聪明了。
当皇后问她：“你知道本宫为何要召见你吗？”
这个时候，郭鸿雁摇头故作一无所知，说：“妾身不知道。”
郭鸿雁是郭将军的女儿，虽说是庶出，但怎么说也算是她的侄女，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而且郭鸿雁一直未和太子圆房，她都是知道的，这个侄女也是受了不少委屈。
皇后握住了郭鸿雁的手，露出了和蔼可亲、慈善的那一面，亲切又温柔地说：“孩子，母后知道，嫁给太子委屈了你，让你受苦了！”
郭鸿雁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她不说话是对的。
让皇后去脑补，再顺着皇后的意思答应她的要求，这就是郭鸿雁要做的事。
郭鸿雁的母亲早亡，威武侯夫人是个严厉、爱妒忌、不能容人的主母，要不是讨了父亲威武侯的欢心，只怕早就不知道死在了哪个角落里，还能嫁给太子，做太子侧妃？
她早学会了忍辱负重，并习惯了揣度人心和察言观色。
皇后继续说道：“可是，你再忍一忍，一切都是为了太子，为了姑姑，为了你父亲，为了整个郭家。”
郭鸿雁低眉顺目道：“姑姑，侄女知道您的苦心，知道父亲与郭家的艰难，侄女知道该怎么办的。”
皇后见她说出这样一番体贴的话来，心头一暖，却也不敢轻易相信。
这世上真有女子，在自己的丈夫不亲近自己的时候，能看着他和别的女子恩恩爱爱而不心生妒忌的吗？
皇后再怎么讨厌苏家，讨厌苏静好，为了太子的利益也能向皇帝求来赐婚圣旨。如今苏静好怀的是她儿子的骨肉，是她第一个亲孙子，她不能容忍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皇后亲切地问：“雁儿，你真的能做到吗？”
她紧紧盯着郭鸿雁脸上的表情，不敢错过一丝的表情变化。
郭鸿雁看了皇后一眼，像个还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带着几分羞涩，又郑重地跪在了皇后面前。
“姑姑，其实，侄女对太子殿下并没有男女之情，所以侄女也无谓去计较太子喜欢谁又不喜欢谁。”
郭鸿雁语气诚恳，平视着前方。
“侄女知道，自己能成为太子爷的侧妃，完全是因为侄女是郭家的人。郭家好，侄女便好，郭家不好，侄女也不会好。如今侄女又成了太子爷的侧妃，与太子爷紧密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抬头，让皇后能清楚看见她眼睛里的忠心与孝心，还有她的一片赤忱之心。
“侄女绝不会做有损郭家和太子爷利益的事！”
皇后动容地扶起郭鸿雁，连连道：“好孩子！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啊！”
郭鸿雁是一副乖巧柔顺的样子，由着皇后夸赞，又说：“其实太子妃也很好相处，待侄女像妹妹一样，太子妃有孕后，还说要将府中所有事情都交给侄女打理，太子妃对我这样好，既大度又贤良，侄女觉得她就像自己的亲姐姐。”
皇后看着郭鸿雁一脸稚嫩、未懂男女之事的样子，心中的那杆秤便偏向了郭鸿雁一点。轻轻拍着她的手，半晌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