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嵬[末世]》明日复歌

27、故事 在很久很久

　　叶希接触酒还是离开神教之后，没锻炼出来的酒量是只比一杯倒好点。

　　她被茉莉强灌了一杯酒，因不习惯酒味，脸上皱成了一团。

　　茉莉看她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一手揽着叶希的肩膀，一手拎起酒瓶环过叶希的胳膊，用交杯酒一般的姿势自饮。

　　叶希疑惑的看向茉莉。

　　自从茉莉喜欢她的事情说开后，两人重新当朋友，茉莉反而比寻常相处更有分寸。

　　但此时，就着交杯酒的姿势，茉莉渐渐靠到了叶希的肩膀上。

　　叶希看出茉莉眼神的迷离，意识到她喝多了。

　　“茉莉，你醉了，我扶你去旁边。”

　　叶希拿掉茉莉手上的酒瓶，搀扶茉莉。

　　“我没醉。”茉莉摆摆手，黏糊糊的抱住叶希，“小叶希，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叶希一僵，“你在说什么。”

　　“哼。”茉莉半推半就的被叶希扶着走，哼哼唧唧道：“我都看到了，你在计划离开去哪里，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薛振那个缩头乌龟事到临头退缩了，反正是他的错，你不许离开，你要敢走我就和你一起走，哼，气死王。”

　　叶希松了口气，她的确想等找到叛徒了离开破嵬军，但刚才写的并不是离开的计划，目前她要走的打算也不适合透露出来。

　　她找到一张空桌子，扶茉莉坐下。

　　这张桌子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这吃的，只剩几碟空盘子，地上还有半箱酒。

　　“你别多想，那不是离开后的计划。”叶希向茉莉解释道，心里既感动又有隐瞒的内疚。

　　众人不知道薛振退出是假，几乎所有人都对她警惕疏离起来，但茉莉却从来没有怀疑她，甚至误以为她要离开还来劝她。

　　“我不信，除非你向我证明。”茉莉又抱住叶希不撒手。

　　叶希哭笑不得，“真的不是，是要给薛厄的，你干喝酒很不舒服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不用你去。”茉莉向后看到一个路过的女生，喊道：“丽丽，帮我盛点吃的。”

　　“还是我去吧。”叶希见被叫住的丽丽目光扫到她时露出迟疑，连忙起身道。

　　茉莉拽住叶希，“不，就让她去，丽丽，你不想去叫别人也行，王都说了叶希不是叛徒，你们甩脸子给谁看。”

　　“茉莉，别说了。”叶希扯动茉莉的袖子。

　　丽丽被茉莉平白无故训了一顿，心里有些恼火。

　　“在那装什么好人。”她阴沉着脸快步离开。

　　叶希好不容易拉住要追丽丽的茉莉，叹气道：“怕了你了，我也不走了，你还是多喝酒吧。”

　　她弯腰将半箱酒拎起来放到桌子上，“给，让你喝个够。”

　　“嘻嘻，你也要喝。”茉莉也起了酒送到叶希面前。

　　这时有人端了两个装菜的盘子放到桌子上。

　　“谢谢。”叶希抬头看去，发现送来菜的居然是薛振。

　　“能让我和茉莉单独聊聊吗？”薛振问道。

　　叶希看向茉莉，见茉莉捂着嘴转过身背对她和薛振，于是道：“茉莉，那我先走了。”

　　薛振等叶希离开后，走到与茉莉隔了两张椅子的座位坐下。

　　“茉莉，再远我和你说话就只能靠吼了。”薛振无奈道。

　　茉莉回头看了他一眼，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一抹唇道：“有屁快放，又臭又没骨头的恶心男人。”

　　薛振眉头都不动一下，双手扣在一起搭在桌上，指尖缓慢的敲打手背。

　　“茉莉，等我离开后王就交给你了。”

　　砰——

　　茉莉把啤酒瓶往桌上一摔，“好啊，我保管比你做得好，别忘了把你外面的势力也交给我吧。”

　　“知道的挺多。”薛振指尖敲打的节奏不便，只是偏头看向茉莉的眼神多出些许认真。

　　茉莉冷笑了下，“别这么看我，你的那点屁事我不感兴趣，不就是觉得自己的势力大了，不愿意在王下面了吗，哼，你骗得过别人可偏不过我，滚吧你，有多远滚多远。”

　　薛振沉默了几秒，站起身道：“好，等我离开后外面的势力也交给你。”

　　茉莉一愣，见薛振离开，她也跟着起身想要问个清楚，没走两步难受的捂住鼻子。

　　她恨恨地坐回椅子上，一口气将剩下的半瓶酒喝光，不解气的又起开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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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希走到不远处坐下，重新拿出本子低头书写。

　　很多曾经并不是很在意的事情，在离开神教后逐渐意识到其重要性。

　　在写到最关键的几处时，叶希纠结片刻，最终只模糊的写下寥寥数语便收起笔。

　　她将写好的几张纸撕下来，放进外套内侧的兜里，起身去找茉莉。

　　专注时不觉得时间流逝，等她回到茉莉身边时发现茉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在茉莉的脚边堆满的空酒瓶子。

　　叶希一靠近便问道刺鼻的酒味，轻轻去推茉莉。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别睡在这里，小心着凉。”

　　茉莉哼哼的两声，不理叶希。

　　叶希摸了摸茉莉的额头，觉得温度还行，俯下身贴到她耳旁道：“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稍微吃点再回房睡。”

　　她想了想又不放心，脱下外套盖在茉莉的身上才离开。

　　此时的饭菜都差不多凉透了，叶希找了一圈，最终去厨房下了碗面条，盛上卤子。

　　她端着面条远远看到茉莉醒了来不及高兴，面色微变的喊：“茉莉，别乱动。”

　　“嗯？”茉莉迟钝的转过头，伸出插_进外套里的手，同时带出来一叠纸。

　　叶希已经走到茉莉身边，连忙抢过纸，“茉莉，这个是……”

　　没等叶希解释完，茉莉忽然推开她，俯身哇的吐出来。

　　叶希连忙轻抚茉莉的后背，待茉莉好受些端过面汤碗送到她的嘴边。

　　“喝点热汤，是不是喝的太多了。”

　　茉莉吐得头昏眼花，视线重新聚焦后看清眼前的面汤，黄色的面条沉在汤碗里，她直接将汤碗摔了，低头又吐了出来。

　　叶希哪里还看不出来是面条导致茉莉想吐，用脚将洒在地上的面条踢远，侧身挡住茉莉的视线。

　　果然茉莉吐完后没看到面条就好了。

　　茉莉仰靠在椅子上，虚弱的对叶希笑了笑。

　　“很恶心吧。”

　　“没事，洗洗就好了。”叶希拎着被呕吐物染脏了一半的外套放到另一个椅子上，从兜里套出手帕蹲下身为茉莉擦裤子上沾的呕吐物。

　　茉莉摇了摇头，难受的捂住嘴，忍过眩晕的难受劲后，低头看向叶希，笑意掺杂下虚苦涩。

　　“我说是我，当初向你告白，让你很恶心吧。”

　　叶希哑然的抬头看向茉莉，随后摇了摇头。

　　“没有恶心，只是……被吓到了。”叶希脸颊微红，“没人向我告白过，你还是同性，我连想都没想过，惊吓双倍。”

　　茉莉不可置信的捏住叶希的脸颊，“骗谁呢，长成这样，性格又好，没人向你告白过。”

　　叶希的脸被扯变形，她攥住茉莉的手。

　　“你们觉得我好看而已，在我生活的地方里我很普通的。”

　　茉莉撇撇嘴，没追问叶希生活的地方，只是道：“原来只是惊吓而已。”

　　叶希擦完茉莉的裤子，起身拉过椅子坐下后笑道：“我没见过世面嘛，被吓到很正常，你要是现在和我说，我一定会劝你去找别人，比如九牧，也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九牧是破嵬军中的一个男人，他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而是娶了他的木仓，据说每天都抱着睡觉。

　　如果赶上睡大通铺的时候，谁都不愿意睡九牧旁边，生怕九牧的‘老婆’在晚上发脾气走火。

　　茉莉抬头四望，见喝多睡在地上的九牧仍抱着他的木仓，忍不住笑。

　　“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我才不要找冷冰冰的木仓呢，小叶希帮我介绍个？”

　　叶希以为茉莉在开玩笑，问道：“你想要什么样的，得和我说条件啊。”

　　“嗯……”茉莉思索着说：“方便携带，这样就能一直陪我，不能是武器，万一被别人拿来伤害我，我会觉得被背叛，一定要有温度，最好还能用来充饥，这样将我的爱人吃进肚子里还能让我感觉到幸福……”

　　随着茉莉的描述，叶希渐渐感觉到茉莉的认真。

　　“我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吧。”叶希等茉莉说完后干巴巴道，仍有些不信，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个性取向……也不对，就是喜好，还能随时变？”

　　茉莉抬起胳膊支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扭身的姿势如美女蛇般，美到让人极易忽略其中的危险。

　　“小叶希，记住，我以前不叫茉莉，也不是天生喜欢女人。”

　　她醉酒的脸上酡红稀释了妩媚，伸手抚摸叶希的脸。

　　“所以现在的我，想要是什么样子都可以。”

　　叶希只觉得茉莉落到她脸上的指尖滚烫，她抬手捉住茉莉的手，担忧地看向茉莉朦胧的泪眼。

　　“茉莉。”

　　“哈哈。”茉莉笑出声，“我没事，破嵬军里除了王就只有薛振知道我的事了，他既然要走了，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一个不叫茉莉的茉莉，住在一个普通的城池过着普通的生活，她有一个丈夫，准备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蠢蠢的茉莉高兴的想，等她的孩子出生了，她可以给孩子很多很多的爱，让孩子幸福的长大。”

　　“可是……蠢茉莉有个很聪明的丈夫，却并不满意他们的生活。”

　　“然后，丈夫用他聪明的脑袋瓜想出了一个天才的主意。”

　　“他搭上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

　　这在地下城里很正常，阶级固化也导致了法律的扭曲，能够导致平民判死刑的最，如果是贵族甚至能够无罪释放。

　　当人们习惯用麻木来自我欺骗，见到有人顶着出_轨的名头大摇大摆也不会发出任何谴责，也许还会隐隐希望这种‘好事’落到自己身上，借以实现跨越阶级。

　　但茉莉不想忍，她想那就离婚吧。

　　在提出离婚的当晚，茉莉被她的丈夫囚禁了起来。

　　“老婆，我爱你，我都是为了我们啊，你难道想孩子一出生就被送到托儿所，被那里的人打，等长大了好不容易可以接回家，却又要小小年纪去做零活？”

　　“她能让我们自己抚养孩子，她能给我安排清闲的工作，她有很多很多钱。”

　　“老婆，你都不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

　　“我们要孩子吧，现在刚刚好。她对我还新鲜，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

　　茉莉看着结婚后几年如一日的深情的男人，恶心的想吐。

　　然后在男人亲过来的时候，差点咬掉他的嘴唇，随后茉莉恶狠狠道。

　　“让我离开。”

　　回应茉莉的是男人的拳头。

　　“老婆，你现在还不冷静，总有一天你会理解的。”

　　“我真的……付出了很多。”

　　茉莉跌倒在地上，捂着脸上的伤笑出声。

　　付出很多，那个男人居然和她说付出了很多。

　　但她隔段后看到丈夫时间一瘸一拐的回家，隐约露出身上的各种伤痕时，明白丈夫说的付出很多到底是什么。

　　可是这种付出，丈夫并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

　　所谓的爱，不过是这个虚伪的男人给自己找的遮羞布罢了。

　　果然没过多久，丈夫又一次打了茉莉。

　　“老婆，我对不起你，我好难过，我好后悔，我们回到以前的日子吧。”

　　茉莉知道丈夫只是说说，等过几天丈夫又会像狗一样去找那个女人，摇尾乞怜得到他想要的好处。

　　丈夫看着面无表情的茉莉，只觉得自己无处遁形，然后高高抬起了右手。

　　其实……不怎么疼。

　　茉莉甚至觉得不及胸口内疼痛的万分之一。

　　这一下让茉莉彻底死心了，然后想尽办法逃跑。

　　但她的行为更加激怒了男人，囚禁她的房间从卧室到地下室，从房间内的自由活动演变成被拴上了链子。

　　当丈夫亲手为茉莉戴上链子的那一刻时，他的始终继续着某种情绪的眼神彻底变了。

　　“老婆，你真美。”

　　茉莉浅笑着看向丈夫，这次她打算咬断丈夫的舌头。

　　但丈夫没有亲茉莉，因为他已经正视了自己对茉莉的另外一种欲_望。

　　他开始偷偷带回家里一些东西。

　　全天见不到光的地窖里，茉莉满身伤痕，像死人似得躺在地上。

　　她知道这些一定都是那个女人对丈夫做过的，更知道丈夫将她想象成了那个女人在发泄。

　　她太累，太饿，浑身太疼。

　　动一动手指都好困难。

　　茉莉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无力的缓缓合上眼皮。

　　只给茉莉一些流食的丈夫这天连少量的流食都不拿过来了。

　　茉莉在昏睡中都在吃东西，只是简单的米饭吃的她想哭。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丈夫的声音，美梦骤然消散。

　　“今天给你点新鲜的东西。”

　　等茉莉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盛满屎尿的桶放在不远处。

　　丈夫扔完就走，似是觉得她根本不会吃，压根没心情等着。

　　茉莉已经骨瘦如柴，竭尽全力撑起身，盯着桶的双眼燃起了灼人的亮光，仿佛在看生的希望。

　　如果吃下去……至少……她能吃饱……只要有力气……只要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