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我还想 再听小双叫 ...
-
“小双……是对的,他们根本没想放过我们……”
“我们就是引你来的诱饵……等我想死,已经来不及了。”
许风闭上眼睛,眼前就能浮现出薛柏肃当着他的面命令人将许双分尸的画面。
他当时眼也不眨的看着,不肯错过与妹妹越来越少的见面。
后来,无论怎么拷问,他都咬死不知道,什么也没再说过。
可惜他的英勇,妹妹看不到了。
“真疼……”许风苦笑着,“薛厄,我坚持不下去……好多次我都觉得坚持不下去了……太疼了……他们花样真多,嘿……跟研究过似的,每次……我觉得好点,就能让我感受到更疼的。”
“真的好多次……我想妹妹都死了,我还坚持个屁!”
“还不如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我就能早点解脱了。”
“可是啊……等到了地下……”
“我还想……”许风声音越来越低,“再听小双叫我一声哥……”
“快了,我救不了你,我只能……”
薛厄抱着玻璃器皿站起来,靠近铁笼两面范围内的时候,通风口立刻冒出滚滚浓烟。
“送你上路。”
许风咳了咳,感受到呼吸时更剧烈的痛苦。
当薛厄踏入铁笼的时候,又有绿色液体从棚顶开始洒落。
腐蚀性的绿色液体能将铁笼溶解,落到两个人的身上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声。。
薛厄掏出木仓打断系着许风手腕的铁链,将玻璃器皿放到许风的腿上,又把许风的胳膊摆成抱着玻璃器皿的姿势。
“这是……咳咳咳……”许风这才注意到玻璃器皿的大脑。
“是小双。”
落雨般的液体毫不留情的腐蚀着两个人,许风低着头,脸还算完好。
视线因染血蒙了一层红,他看到薛厄的血肉模糊的手伸到他的脖子下面。
“好,一起走……”
许风的双手没有知觉,只能弓着身,尽量用身体护住玻璃器皿。
嘎巴——薛厄双手用力一扭。
许风的头怪异的耷拉着,身体倒在地上,玻璃器皿暴露出来,绿色的液体滴落上,烧出一个个窟窿,开始融化里面的大脑。
监控器前的人都一惊,看到已经被溶烧成血人的薛厄独自往外走,慌忙问薛柏肃。
“薛所长,该怎么办。”
“直接进行下一步!”薛柏肃一阵牙痛,但看着逐渐被浓雾挡住屏幕重薛厄离开房间的身影,倒是不怎么害怕。
因为薛柏肃并没有在连接密室的那处实验室,而是执光城边缘的另一处隐蔽实验室中,两处相隔大半个城,就是为了出现意外能够及时撤离。
目前已经脱离了计划大半。
他们特地留许风一个活口,又将他控制在垂死边缘,就是为了拖住薛厄。
从薛厄踏入设做陷阱的密室起,便在他身后一层层的开始关门,放毒。
最大的杀手锏是许风周身的,专门针对薛厄,触了便是重伤。
而为了让普通人的许风不那么快的死,薛柏肃又特地命人往许风身体里打了另一种毒药,用以毒攻毒的方式让许风接触其他毒药时暂时不会死。
薛厄要来救走许风,只要许风不死,哪怕薛厄重伤,也只能护着许风,被逼得四处逃窜。
可谁也没想到,薛厄费劲潜进来和许风聊了会,居然他_妈的直接亲手杀了许风。
没了许风,还怎么拖住薛厄。
用作陷阱的地下密室中,一道道闸门早已落下,固若金汤,以囚禁许风为中心的房间,烟雾越来越浓,哗哗哗的响动外没有其他什么,既看不清,也听不清。
薛柏肃盯着屏幕中一灰的浓雾,转身要走,离开前命令道:“立刻上报,说薛厄在执光城被拖住了,尽快来人。”
年轻的研究员神色微动,立刻赶在其他人之前去拨通报告电话。
薛柏肃松了口气,“赶紧撤退,执光城不能待了。”
六年前奎木城的围剿他也有参与,但当时他是因为和薛厄的血缘关系才被招过去,但只能被留在外围,并不能参与决策。
正因如此,他既能幸免,又近距离的看到了奎木城怎样沦为人间地狱。
在薛柏肃看来,是当时奎木城的那些人不够重视错过了关键时机,最终又执迷不悟的想要靠拖着一整座城也要留住薛厄才导致失败。
但他不一样,早在之前派出去的薛苦就已经确定了薛厄的弱点,当前段时间得知薛厄因为去碧水城炸地表而受了重伤,薛柏肃就知道时机到了。
多方准备肯定能万无一失,要是能活捉就更好了。
毕竟能够批量制造薛厄这种程度的基因改造人,才是上面的人最想要的,适时都可以为杀掉薛厄而让步。
薛柏肃离开监控室的时候轻哼着歌,有些沾沾自喜。
就算薛厄没有按照他的计划,直接杀死许风又如何,他要实力有实力,要魄力有魄力,能够果断放弃薛厄的研究价值。
虽然可惜没能活捉薛厄,到时候没得研究了,但薛柏肃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薛柏肃哼着歌推开门,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歌声戛然而止。
薛厄站在穿衣镜前,穿着薛柏肃的黑衬衫和黑西裤,两人的脚码不一样,他只好不伦不类的踩着破掉窟窿的皮鞋,正在试两条领带。
他透过镜子看向薛柏肃,笑了笑,“爸,你觉得我戴哪个好看?”
“你怎么在这?”
明明刚刚还在监控里看到薛厄,两处相距开车最快也需要半个小时,为什么薛厄会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里。
薛柏肃意识到已经彻底脱离掌控,悄悄后退,身子卡在门口,一半在内,一半在外,期待有人能经过走廊看到他的异常。
薛厄并不管他,自顾自的摘下深蓝条纹的领带,又换上的纯黑的领带。
“嗯……参加葬礼还是庄重一些比较好,但黑衬衫和黑领带是不是不够配?”
薛柏肃的脸颊抖了抖,他一点也不想和薛厄讨论他的葬礼。
“怎么会有葬礼呢,我还活的好好的。”薛柏肃伸手去摸兜里的麻醉枪。
他知道寻常的子弹无法阻止薛厄,麻醉枪里是恐龙在世都能麻到的浓缩剂量。
只要能拖住一会……
“爸,您真爱开玩笑。”薛厄最终还是将黑色领带打好,摸了摸刚长出硬茬的青黑色短发,颇为满意的转过身,“我来了,您还想活啊?”
薛柏肃一抖,下意识掏出木仓指向薛厄。
“不许过来!”
薛厄无辜的摊开手,重重地叹气。
“唉,您老糊涂了吗,这种玩意四个月的时候我就会躲了,开始您亲手开的木仓,忘了?”
“你……都记得……”
薛柏肃心中不信,见薛厄靠近,只以为薛厄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更为紧张的瞄准,也跟着一步步后退。
“是啊。”薛厄经过桌子时,拿起杯子自己倒了杯酒,“来,我们父子俩好多年没见了,先庆祝庆祝?”
薛柏肃已经退出到走廊,余光注意到有名年轻的研究员经过,连忙投去求助的眼神,怕被薛厄发现异常,开口道:“没什么可庆祝的,你的破嵬军就在执光城附近吧,联合政府的人很快就到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那真是不巧了,葬礼得快点举行。”薛厄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薛柏肃趁着薛厄仰头喝酒的空档,当机立断的开枪,看也不看转身就跑。
扭身的瞬间,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的后脑,按着往地上砸去。
但是又在砸到地面的毫厘之间的骤然停止,丝毫没有让薛柏肃的额头撞到地面。
这是何其精准的力气掌控。
不过被精准掌控的薛柏肃升不起任何赞叹道心思,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脑浆好像都被晃炸了。
酒杯掉到薛柏肃的眼前咕噜噜滚远,红色的酒撒了一地,蔓延到薛柏肃的脸侧。
“别这样,明明我们当年那么甜蜜,你每天都要来抱抱我,和我说我最棒的宝贝,怎么忽然就不爱我了呢。”
薛厄坐在薛柏肃的背上,似是撒娇般用指节一下下敲打薛柏肃的后脑。
轻轻敲打的力道让本就犯晕的薛柏肃眼前阵阵发黑,而他努力听清薛厄的话后,脸上更是不受控制的升起骇然。
一个人,能够从出生起即将每一段记忆都清晰记得,当成年的薛厄随意的说出薛柏肃在他两个月大时说过的话,薛柏肃四肢都开始发冷。
明明在薛柏肃眼中,刚出生的薛厄除了体质和其他孩子不同,顶多学习能力更强,并没有其他区别,根本没表现出任何记忆方面的过目不忘。
“你居然……真的记得……怪物,从出生起你居然就知道伪装。”
薛柏肃还抱着一线逃离的希望,因为刚才有研究员注意到他这的异常,只要通知其他人,都赶来的话也许能够救他。
并且薛柏肃还觉得,薛厄口口声声说要参加他的葬礼,但未必会杀他。
当年在奎木城时薛柏肃遇到过逃走的薛厄,当时薛厄只多看了他两眼,薛柏肃还以为薛厄没认出他来,现在得知薛厄记得,可以确定薛厄也许根本不想对他动手。
也对,再怎么样,他也是薛厄的亲生父亲。
薛柏肃咬牙打定主意拖延时间,努力调整表情,露出慈爱的模样。
“你记得更好,那你一定记得我当年有多爱你,爸爸当年不是故意的,我是爱你才让你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只是后来有太多的身不由己,这些年我一直很愧疚,爸爸爱你。”
“呕……”薛厄干呕了一下,“抱歉,只是我没想到你还拿我当几个月的小孩糊弄。”
薛柏肃脸上因入戏而越来越浓的慈爱一僵,他咬牙道:“我是你的父亲,没有我你根本就来不了这个世上。”
薛厄轻嘶了一下,抬手扣了扣耳朵。
“啊,依旧没什么新意,薛柏肃,你这样不行,求我时我就是儿子,平时我就是试验品、怪物,让当儿子的我很伤心。”
薛柏肃憋红了脸,焦急那名研究员怎么还没叫人来。
“薛苦……”他努力求饶道:“你都杀了薛苦,那可是你的亲弟弟,难道你真的要杀我吗,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碍你眼,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弟弟?我以为那是你送给我的礼物。”薛厄站起身,绕到薛柏肃面前单膝跪地,看着自己这个血缘上的父亲。“一个叫我快点回家的礼物。”
薛柏肃后背一轻,立刻双手撑地想要起来。
但他刚费力一点,薛厄就抬手盖在他的眼皮上。
视线一片漆黑,薛柏肃感觉自己腰都要断了,肯定跑不掉,只能浑身僵硬的维持爬起来的姿势。
“我……薛苦……”他努力想要找话题,能看出薛厄挺愿意和他说话的,但他大脑里一团乱麻,又怕激怒了薛厄,越着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别念叨了。”薛厄瞥了眼不远处走过来的年轻研究员,喃喃道:“永别了。”
拇指和中指分别捏住薛柏肃的太阳穴,薛柏肃意识到什么,剧烈挣扎起来。
“不要……你这是弑父!”
轻微的嘎叭声后,头骨裂开,挣扎骤然消失。
待薛厄松开手,已经头骨变形七窍流血的薛柏肃倒地失去呼吸。
薛厄将手往薛柏肃的衣服上蹭了蹭,站起身对已经走近的年轻研究员道:“你怎么这么慢,东西呢?”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