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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那个谁 知道了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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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们父子俩需要多叙旧一会。”
年轻的研究员笑道,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褐色短发,带着金丝眼镜,模样扔到人堆里不会让人多注意一眼的那种。
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人,在薛厄找到关着许风的地方时出现拦住了他。
薛厄轻哼了一声,站起身接过研究员递来的用绳子临时缠绕方便拎着的箱子,他打开看了眼,里面用海绵层层叠叠的包裹两样东西,一个是盛装已经溶解成血水的大脑的玻璃器皿,另一个是石灰化的人头。
薛厄拨弄人头确认模样,合上箱盖重新系好。
“割下来了啊,真残忍,耽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把整具尸体都带来了。”
年轻的研究员脸颊抽了抽,到底谁残忍……比起他割尸体人头,眼前这个可是杀人凶手。
“啊,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是不是没和我说过。”薛厄拎着箱子在前面走。
“不重要。”年轻的研究员快步跟上,看向薛厄背影的目光沁出仇恨,“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愿意信我?我还以为你都已经查清楚了。”
“时间太赶,我哪有空查你,而且是朋友还是仇人对我来说无所谓。”薛厄忽然停住,年轻研究员攥紧的拳头赶在薛厄回身前连忙松开。
薛厄伸手摘下研究员鼻梁上的眼镜,自己戴上。
“嘶,有些晕,不过这样就没人发现我了。”
研究员对薛厄掩耳盗铃的行为不予评价,只多个眼镜算什么伪装,不过也没什么,离开的路线是他计算好的,应该不会遇到人。
正在研究员如此想着的时候,偏偏事与愿违的事发生了。
走廊里不断响着闹人的警铃,闪烁红灯,提醒所有人尽快撤离。
有个人慌不择路,刚好和薛厄两人迎面遇见,直接撞到身上。
研究员下意识去摸白大褂的里兜。
“喂。”薛厄将那个人扶起来,“你走反了。”
“谢谢谢谢。”那人念叨着道谢,丝毫没认出薛厄,转身就往回跑。
研究员蹙眉,很快明白过来。
的确都知道薛厄的模样,但这会灯光闪烁,都着急离开,不会有人去耐心分辨遇见的人的长相。
更何况所有人以为薛厄仍被困在另一处,在监控里还看到薛厄的皮肤被腐蚀了,下意识不会对眼前看起来好端端的薛厄产生怀疑。
除了他没人知道监控里刚发生的事其实是前一天的,更何况他今天中午时看到薛厄时也吓了一跳,纳闷薛厄能逃出来也就算了,怎么连伤都没有。
但刚才看到监控才知道,薛厄并不是没有受伤。
“你怎么恢复的这么快?”研究员的手依旧插_进白大褂里握着木仓,注视着薛厄手上刚刚因轻微碰撞而出现的明显划痕。
“不值一提的小魔术。”薛厄带路离开研究所,发现外面并没有应该准备的车辆,“你把车藏……”
薛厄没有说完,松手木箱摔到地上,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唉,怪不得要往箱子里塞海绵,早有准备啊。”
“呵,别废话,转过身来。”研究员等薛厄转身后将木仓口顶在他的额头。
薛厄眼睛向上看木仓,把自己看成了个斗鸡眼,毫不在意的咧嘴笑笑。
“你不会真觉得这个东西会对我有用吧,至少要拿来个火箭炮才像事。”
研究员看到薛厄的额头被木仓口顶着的地方蹭破了皮,缓缓留下了血,也笑了。
“快速的愈合是有代价的,我没有猜错。”研究员将枪口向下移动,怼到薛厄的右眼皮,“这回呢?你还觉得对你没用吗?”
薛厄苦恼的撇了撇嘴,“麻烦了,我答应了人要早点回去,被你搞死了会显得我很言而无信,还能商量不?”
“薛厄!”研究员咬着牙道:“一年前我让你来杀薛柏肃,你为什么不同意!”
“那是我爸,我不同意很正常好不好,诶诶诶,别激动!”薛厄向后退了点,避开差点怼进他眼眶的木仓口。
薛厄抓住木仓口,向下移动后张口咬住,含糊着说。
“还是从这里打吧,一样能打死我,但我家人比较缺眼睛,我再没了可不行。”
“好好回答我!”研究员窝火的催促道。
明明他现在占据上风,但薛厄这副浑不在意还有些嬉皮笑脸的态度让他比打在棉花上还生气。
“好吧,我得再想想……”薛厄不慌不忙,继续举起双手,“一年前……嗯,那时候薛柏肃对我还有用,我得留着他。”
“对你有用?呵,那你现在对我没用了。”研究员难以接受这样的理由,双目泛红,手指发力就要扣动扳机。
砰——
并不是开枪的声音,而是薛厄抬脚踩在箱子上的声音。
准备扣动扳机的手骤然僵住。
薛厄像踩皮球似得滚了滚脚下的木箱。
“我说了,你可不可信,并不重要。”
“之前我还以为许双的大脑是薛柏肃留下特地刺激许风的,但许风并不知道他妹妹的大脑还在,这让我有些奇怪。”
研究员攥着木仓的手微微颤抖。
“许风说他妹妹咬舌自尽,医生来就已经死了,但咬舌哪有那么快死,是有人买通了医生,想要救下许双。”
“可惜那人没想到薛柏肃会让人当着许风的面把许双分尸,最终只存下了一个大脑,还不死心的想要救活。”
“嘿,薛柏肃这个人惯爱做面子,他的许多研究都是摆设,那些研究大脑的项目,其实连大脑存活都不能保证。”
“怎么样?是不是定期去看,然后亲眼看到许双的脑电波消失,彻底变成一堆死肉……”
砰——
这回是木仓响,却是研究员抬手向空中开木仓。
“别说了。”研究员紧盯着薛厄的脚,整个身体都在抖,“也……别踩了。”
只要薛厄踩下去,许双留在世界上最后的一点血水也没了。
薛厄放下脚,拎起巷子拍了拍上面的脚印尘土。
“行,那咱们快点走吧,你到底把车藏哪了。”
研究员一愣,指了一个方向。
薛厄快步往过走,“耽搁了这么久,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你是不是薛柏肃手下很受重用,他最喜欢和他一样的废物了。”
研究员搞不明白薛厄为什么还要带着他。
他举起木仓瞄准薛厄的后背,眼睁睁见着薛厄走远都没扣动扳机。
随后他将木仓指向自己的太阳穴,用力闭上眼睛。
“那个谁。”薛厄回头看向没有跟上的研究员,叹了口气,“你为了让小双活命,就编造出小双那有我的重要东西,但没想到误打误撞上了,你要死可以,就不想看看小双宁可死也不愿透露的东西是什么吗?”
研究员猛地睁开眼睛,见薛厄说完就继续走,咬了咬牙,放下枪跟过去。
“我叫沈静,记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薛厄上车坐到后排,抱着箱子道:“知道了知道了,杀我要排队,先去许风许双的奶奶家。”
沈静坐上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发下案薛厄手上以及额头上的伤痕以令人惊异的速度愈合,此时额头上还有一点浅印,手上的却是连印都看不到。
薛厄说完便闭眼休息,额角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很快冒出一层细汗。
薛柏肃在下令撤离时依旧已经抛弃了整座执光城,撤退本应秘密进行,但有人发现薛柏肃死了后,一切都乱了起来。
城主派了护卫队配合薛柏肃,自然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情况,
有人发现薛柏肃死了,但想到已经上报,最终仍继续撤离,没有人去通知城主守在囚禁许风那处密室外的城主。
执光城中的普通人并不知道发生的一切,见到护卫队穿梭搜查,不禁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护卫队都出动了。”
“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好像是破嵬军的人来了。”
“什么?城破了吗?”
“不是,就来了一个,可是了不得的家伙。”
“该不会是那个薛厄吧。”
“真的假的?那个人形兵器?咱们执光城要完了。”
“艹别说了,我们不会都死了吧。”
“要不今天别去上班了,回家躺一下午吧。”
“那还是算了,薛厄来了是死,但我不去上班也是死啊。”
薛厄下车时听到这句对话,撇了撇嘴,看来他的名声也没那么可怕吗。
由于城池都是人类搬入地下城后建造,整体规划很好,但随着贫富差距的明显,同样的楼能看出许多区别。
踏过堆积旧物垃圾的楼梯,来到一户原本宽敞但被隔出六七间分开住而显得格外狭小的屋子。
薛厄和不愿透露姓名的沈静先生来到许奶奶所住的房间门外。
在薛厄敲门前,沈静按住他担忧道。
“你打算怎么说?许奶奶年纪大了,万一接受不了孙子孙女去世的消息出事怎么办?”
“行行行,那我迂回一点,先试探。”薛厄不耐烦的挥开沈静,砰砰砰地敲门,“奶奶,我回来了。”
苍老的声音传出来:“进来吧。”
薛厄推开门,看到瞎了眼的老太太坐在狭窄窗边的躺椅上,双手拿着棒针,不用看的往纸壳模板上织袜子。
老人的习惯都爱把房间堆得慢慢的,许奶奶家也这样,进门几乎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也不知她一个瞎眼老太太平时怎么在这家里活动。
他拎着箱子进去,跳跃着进去,将箱子往许奶奶椅子的边一扔,他坐在堆在墙角的一摞书上。
“许奶奶,您有心脏病高血压吗?”
随后进门的沈静脚步顿住,心里一阵无语。
这哪里迂回了。
不过沈静也听出来,薛厄和许奶奶应该已经见过了。
许奶奶停下织袜子的动作,伸手去摸脚边的箱子。
她看不到,根本没办法拆开上面的活结,薛厄过去帮她打开。
老人满是皱纹的手摸索着里面的东西,玻璃器皿密封着,她的手就在石灰化的人头上摸。
边摸着,眼泪就从老人浑浊的眼不断往下流。
沈静不忍直视的别过头,怪不得薛厄让他把许家兄妹的遗体带出来,原来是许奶奶要。
薛厄却已经起身,语气轻松道:“奶奶,人我已经送到了,得先走了。”
“别急着走。”许奶奶收回手,沾满石灰的手从挂在椅子上的毛线球里找出双织好的袜子,递给薛厄:“给你,这样的祸害东西。”
薛厄接过袜子,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磁卡,纯黑色的磁卡上有白色的线条,像毛线团似得找不到规律,只在几处有个明显的红点。
这就是让许双宁可丧命也不愿交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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