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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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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去了烧烤摊,点了一桌子吃的,还有两瓶酒,宋祈边吃烤肉,边喝酒,却喝得很是没滋没味,不是因为不好吃,可能就是因为没个人陪着。
宋祈抱着酒瓶,看着隔壁桌谈笑风生,觉得自己甚是孤寂,吃烧烤哪有一个人自己来的,长街的烧烤摊一眼扫去,宋祈觉得只有自己最孤独。
从记事起,宋名扬就是个烂酒人,酒烂,人品也烂,什么所谓的父慈子孝,在宋家,不存在,宋名扬觉得自己就是个土皇帝,妻子儿子都是奴隶。
宋祈不能与村里其他小孩一起玩,因为大人从来不允许自己的孩子跟宋家牵扯上关系的,宋名扬臭名远扬,年仅四岁的宋祈也被冠上了坏种的称号。
宋祈小时候去别人家,从来不敢去除了客厅以外的任何位置,乖巧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主人家会给水果,宋祈也只是捂在手心里,捂出来一手的香气,临走时,宋祈就又把水果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带着一手的香气,比任何小孩都要幸福。
除了隔三差五的要被宋名扬虐待一顿,比如吊在桃树上,然后将豁拉婆扔到宋祈身上,看着宋祈被蛰得浑身红肿,听着宋祈哭得声嘶力竭,宋名扬好像就能很解气一样,笑得不可抑制。
这样的事,村里人见多了就麻木了,虽然不允许家里小孩到宋家去,也不让跟宋祈一起玩,但是,宋祈要是到了家门口,也还是会让宋祈进去坐着看会电视,偶尔遇见宋祈独自蹲在地上玩蚂蚁,也会给颗糖。
那是宋祈幼年最喜欢的零食。
宋祈思绪飘回了儿时,很快又自己飘了回来,低头拿起一串烤肉,还没送进嘴里,就被人夺走了,宋祈抬头,一身正装的贺卿,挨着宋祈坐下,一只手,很自然的就落在了宋祈的腿上。
宋祈想是被惊到的猫,差点就一跳上了房顶,被贺卿及时压住。
“又想跑?打电话也不接,正好我又要出差,便给你一段时间考虑,考虑清楚了吗?”
贺卿吃完一串,给宋祈拿了一串韭菜,宋祈接过,疑惑的问:“什么就考虑清楚了吗?”
贺卿又要了几瓶酒,瓶盖全开,一字拍开在宋祈面前。
“我们都那样了,你说呢?”
宋祈脸色微不可扼的红了,清了清嗓子,宋祈作贼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才轻声说:“都是男人,吃亏的是我,我又不要你负责。”
贺卿闻言,神色冷了,“不要我负责,那要谁负责,你想要谁负责?”
贺卿目光死死的锁住宋祈,宋祈被看的喉咙一紧,微干,宋祈喝了一口酒,润润。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被人打了,谁打的?出什么事了?”贺卿两指捏着宋祈的下巴,强迫宋祈将伤口亮出来。
宋祈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有淤青,宋名扬那拳头是没有以前硬气了,但是力度也不见低,贺卿这一照光灯似的,一探,宋祈顿时觉得疼了。
可能也是因为以前受伤太多了,宋祈对疼痛免疫了,也没人管,连宋母都为了自保,视而不见,宋祈的伤又会有谁去关心呢,现在乍一被人瞧见,宋祈不是伤口疼,而是心口疼,就稍微刺痛了一下,轻微得宋祈以为是错觉。
“没事。”
“身上其他地方呢?”
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宋祈怀疑贺卿会把他扒了,仔仔细细的检查。
“没了,没了,就脸上挨了一拳。”宋祈手忙脚乱的把自己从贺卿手里解救出来。
贺卿扣住宋祈的手腕,宋祈只觉得贺卿手滚烫滚烫的,要把他烫熟了。
“我们交往吧。”
宋祈瞪圆了眼珠子,赶紧观察四周,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角落里的一桌,宋祈才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抱在怀里。
“两个大男人,交什么往,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想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宋祈没有说话,贺卿指了指邻旁的一桌,也是两个男人,不过...两人亲的火热。宋祈顿时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见识甚少。
“你觉得他们是神经病吗?”
宋祈无话可说,只好死低着头,“你图什么?”
贺卿侧身,在宋祈耳边笑道:“图你好看。”
宋祈身子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贺卿,这理由,太不走心了。
宋祈今晚觉得自己又被灌醉了,竟然答应了贺卿,答应试行一月恋爱,要是觉得还不错,两人可以试着就这样过下去,宋祈最后怎么去的贺卿家,都已经忘了。
宋祈居然不知道,自己也会有情动的时候,宋祈今晚喝醉了,又没醉,反正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贺卿的温柔和热情。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宋祈还在游神,眼珠子打量着贺卿的房间。
杨利在电话那头嘶吼,这个人到中年的男子一点也不懂得何为养生之道,吼起宋祈起来,跟训儿子一样。
“你个小兔崽子,又跑哪儿去了,三天两头的翘班,小心我扣你这个月的提成。”
宋祈声音嘶哑,宋祈清了清,才拖着公鸭嗓,道:“利哥,我突然就重感冒了,现在在医院里呢,今天请假。”
杨利语气不意外的温和了下来,“确定是重感冒,而不是哭鼻子?”
杨利对于昨天宋名扬的事,还是听到了一点风声的,宋祈轻笑一声,“真的,昨天还遇到贺卿了,是他送我来的医院,你放心吧。”
门口的刚好遇到人士贺卿,正端着一碗粥,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头柜上。
宋祈挂断电话,困惑的盯着贺卿的操作,“干什么呢,不至于不至于,我第一次的时候还能跑呢。”
说到这个,贺卿脸色就黑了下来,“我扶你去洗漱,然后看着你吃完,你再睡一会儿,这次我在客厅办公。”
宋祈闻言,笑了,连忙起身,只是腰酸,别的没什么感觉,贺卿有够温柔,但是贺卿还是不放手。
“你瞧你这样子,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上次不是被吓到了吗,谁让你趁我喝醉了,哐我的。”
宋祈被贺卿扶到洗手间,然后自己站着刷牙,洗脸,再不客气的把贺卿赶出去,解决生理需求后,躺上床,跟坐月子似的,被贺卿伺候着。
宋祈也颇为乐意接受贺卿的伺候。
贺卿还真的是,坐到了客厅里办公,处理着一大堆的文件,宋祈睡了回笼觉起来,站在楼梯间看着认真工作的贺卿,神色肃穆,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跳跃,宋祈依靠在扶手上看着,很是养眼。
“醒了,等我处理完这个文件,就去做饭,你先过来坐着玩会手机。”
贺卿朝宋祈招手,宋祈是真怕有一天会溺死在贺卿的温柔里。
“高中的时候,我真的跟你一句话也没说过吗?”
宋祈觉得疑惑,贺卿的态度,总是让宋祈觉得,自己好像不经意间遗忘了很多的东西,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忘记了什么。所有的记忆都很合理,所有的片段都没有遗失,但是,就偏偏,到了贺卿这里,好像掉了一个深渊似的记忆,宋祈想不起来分毫。
“你还是社会人。”
“嗯?”宋祈觉得这不是个好词。
“社会人,是不可能会全然断绝和其他人的联系的,只是你忘了而已。”
“忘了?可是我觉得我的记忆很完整诶,但是到了你这儿就成了黑洞,怎么都觉得差了点东西。”
贺卿轻笑,笑得比较苦涩,“可能我就是个黑洞吧,刚到公司的时候,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的总经理却出现了纰漏,然后我顺利补位上任。玩游戏也总是到我这里就续不上了。”
宋祈闻言,伸展了一下身体,平躺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舒适。
贺卿收拾好文件,去厨房做菜。
“我记得你喜欢竹笋鸡肉汤,现在还喜欢吗?”
贺卿抽空问了声。
宋祈闻言,阻止思绪满延,“喜欢。”
一个人的日子可能会很安静,宋祈以为两个人的日子就会喧哗起来,但是其实并不是,白天贺卿忙着去公司处理事务,宋祈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那家徒四壁的小房间里,能够看见的正在修建的建筑,是贺卿的处女作,贺卿不是工程师,可是这个工程由贺卿全权负责。
那片正在修建的建筑,即将成为新城的下一个商业城,夜不熄灯,昼不息声。
宋祈要看着贺卿的处女作熠熠生辉,灯火辉煌,贺卿对于宋祈这个不讲理的追求,甚感疑惑。
“看着它做什么,看着我不好吗,我是实的,你伸手就能抱住。”
宋祈觉得贺卿这个醋吃得莫名其妙的。
但是,最后宋祈没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大厦才建成,杨利的麻将店就关闭了,原因是宋名扬,宋名扬将酒吧街那一整条街的人都得罪了,并不是人人都像高经理那么好说话的,能够宽限,找上了宋祈工作的地方,就是一顿砸。
三天两头的来找事,杨利原本是想离开新城了,现在正好,早就赚够了,麻将店一关,钱也没找宋祈陪,还将工资和提成如数给了宋祈。
杨利走的前一天,还在笑着逼宋祈跟自己一起走,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宋名扬那样的败类,就应该让他自己自生自灭。
宋祈到底没有走,他现在有贺卿了,贺卿说要在新城扎根,完成了商业城这个项目,公司总部那边就会把分公司给他管理,工作一帆风顺的,宋祈不想要贺卿跟着累心,到底没说出宋名扬这个人来。
“利哥去了哪个城市,指不定我有朋友之类的,能够帮上个忙。”
贺卿对杨利印象很好,就在于杨利对宋祈的感情,更像是哥哥对弟弟,这些年来,一直照顾着宋祈,宋祈有说过。
“不用,他四海皆朋友,这次去,是搬家过去了,不回来了。”
贺卿也没多问,宋祈从杨利那里搬出来,就和贺卿住到一起了,看着宋祈少得可怜的行礼,贺卿好一顿无语。
“你工作的那么卖力,我看你的提成,工资这算下来,都已经足以媲美我们公司的部分白领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置办些东西呢。”
宋祈想起自己那张连零头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四位数的卡,哈哈一笑。
“不咋喜欢,太多东西只会占地方,又用不了。”
贺卿对此没有任何意见,贺卿最近一段时间更忙了,商业城马上就要封顶了,现在在忙着投标招商的事,经常喝酒到凌晨才回来,宋祈一直坐在客厅等着。
“你以后早点睡,不用等我那么久的,我会心疼的。”
贺卿抱着宋祈,总是劝不动宋祈,贺卿心疼,但是又无济于事,宋祈总是会笑笑。
“没事,我反正一天也没事做,睡多了,脑子要不好使了。”
贺卿手指微曲,刮刮宋祈的鼻梁,“要不你到我公司去吧,当我的小助理。”
宋祈立马摇头,“我就高中毕业,连当文职的资格都没有,走后门没你走的这么偏袒的。”
贺卿一听这话,就觉得难受,红着眼睛在宋祈颈间里拱了拱。
“你为什么要走呢,当时我已经很快了,我找到你的录取通知书,到车站的时候,车子已经走了十分钟了,你为什么不再等等呢。”
宋祈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