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那朵玫瑰》抓鬼大臣z

2、第 2 章

　　第二天胥缙没去医院，李选带来了医院那边的消息：“脑部有被重击的迹象，导致了轻微的脑震荡，但是医生也说，不会出现失忆这种情况。”说完了自己又纳闷儿，“我没有撞这么严重啊，看到他第一时间我就踩刹车了。”

　　胥缙看着手中的文件，毫不意外：“打架打的。”

　　送医院的那天晚上，他们倒是都看见那男孩身上的外伤了。李选只是没想到现在年轻人打架这么野的吗，直接往头上招呼。

　　“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只说了自己叫山溪，要不要查一下？”李选问。

　　名字倒是有诗意，胥缙摇摇头：“怎么查，他连个身份证都没带。”

　　李选想想也是，那孩子身上什么也没有。他今天早上没来得及过去，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听护士说山溪早上中午都没吃饭，也不说话，就那么干躺着等李选。

　　“你下午取点现金送过去，又不是小孩，不用天天守着他。”胥缙说。

　　“行。”

　　下午李选过去送钱的时候，病房里挺热闹，另一张床来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奶奶叔 叔什么的站了一屋子，正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竟然还有两个小孩在跑着玩儿，原本空间有余的病房一下子变得拥挤了。

　　山溪侧躺在病床上，拉着帘子。李选掀开帘子进去的时候正听见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用看就知道他此时有多烦躁。

　　听见帘子被拉开的声音，山溪气愤的转头，以为又是隔壁床亲戚带来的那两个小孩。一看是李选，松了口气，手捂在自己眼上：“你来干嘛？”

　　李选朝帘子外看了一眼：“这什么情况？”

　　“刚来的病人呗！”山溪没好气的说，“一大家子吵死了！”说着拉开帘子冲那家人喊：“说了声音小一点，听不懂人话啊！”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有个中年男人不高兴的反驳：“你怎么说话呢！这病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病房，我们来探病还不行啊？”

　　李选暗想这年轻人就是火气旺，手里给人递了一根烟：“大哥别生气，孩子生病心情不好，您理解一下。”说着看向病床上的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病恹恹的，靠在一个老太太怀里，“你们这孩子怎么了？”

　　李选本意想着说两句话，缓和一下关系，结果那大哥不领情，也没接他的烟：“光他心情不好？我们这孩子这么小，我们也心情不好呢！他上来就大吼大叫的，吓着我们孩子他负责吗？”

　　李选脸上也有点不好看了，山溪“啪”的把帘子拉上：“你就多余跟他废话！”

　　李选摇摇头问他：“你自己在这儿行吗？”

　　山溪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不然呢？你留下来陪我？”

　　想想刚才病房里的情景，李选摇了摇头。山溪一耸肩，背对他躺下了。

　　李选回去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到了晚上，他在送胥缙回家的路上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当时办住院的时候留的是他的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里一个老太太哭得撕心裂肺，别说李选了，就是后座的胥缙都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里护士要求他赶快过去。

　　李选和胥缙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乱成一团。

　　下午刚搬进来的小男孩一条腿被烫得红通通的，医生正在处理，孩子哭得差点儿背过去，旁边老太太也是泪水涟涟。

　　老太太一见李选，就指着他：“下午他也在，我们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说着又指向山溪，“他就一脸不高兴的朝我们吼，冲大人就算了，谁知道晚上我去接个水的功夫，我孙子腿就成这样了。他才多大点儿啊，今天这事跟你们没完！”

　　李选瞪大眼睛看过去，山溪沉默的坐在床上。旁边护士长劝道：“您别这样，也没证据说明您孙子烫到一定和他有关系......”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难道非得他把热水浇到我孙子身上才算他的错？我孙子那么大点儿懂什么啊？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他看见了劝一声会有这个结果？”

　　护士长不吭声了。在场的人都明白，老太太的话听着有理，实际没理。但是你又没法反驳，这件事难就难办在这儿了。

　　甚至李选心中觉得以山溪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做出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孩被烫的行为，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疼痛，那个小孩的哭声直冲人的天灵盖，对于上了一天班的胥缙来说这声音无疑是一种酷刑，他忍了又忍，把那股不耐压下去后才开口：“这样，孩子烫伤的费用我们来出，让医院直接走我的账。另外还有孩子后续的营养费什么的，你说个数，我们也都负责。”

　　“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给她钱？”一直没说话的山溪大声说，他看向胥缙，眼里似要冒出火来。

　　难道法律规定了在一个病房里就必须对她孙子负责？难道在一个病房里就有义务时时刻刻关注她孙子？

　　“你看看这个人啊，报警！让警察来看看现在的人有多猖狂，你们是不是想着你们人多势重欺负我老婆子啊，要是我孙子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老太太哭天喊地。

　　胥缙看了山溪一眼，皱了皱眉，他现在不想去争论到底是谁的错。老太太的目的那么明确，何必做这种口舌之争？而且如果真的是山溪坐视不管，任由孩子被烫，他们于情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您别哭，我们刚才说的话都算的，医药费还有其它的费用我们都负责。”李选看胥缙脸色都阴沉了，连忙开口说。

　　医生适时的插话：“家长抱着孩子到楼下做一下伤口清洁吧。”

　　老太太带着孩子出去后病房里才算是安静下来，胥缙呼出一口气。山溪冷冷的开口：“这是你自己要息事宁人，别算到我头上。”

　　胥缙都要气笑了，他大晚上跑到这来，弄了半天还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他不想和个孩子一般见识，只摆了摆手说：“这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还得另说，除了你自己谁也不知道真实情况。”

　　这句话算是触到山溪的逆鳞了，他怒视着胥缙：“你的意思是也觉得是我的错？”

　　胥缙看着他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蛋，四周肤色却还是白晳的，一白一红形成鲜明对比，更趁得这张脸俏丽生动。

　　这张脸这么讨人喜欢，可惜皮下的灵魂不怎么让人有胃口。

　　胥缙摇摇头：“你这样的表现很难不让人有这样的猜想。”

　　山溪狠狠盯住他：“难道判断一个人在这件事中的对与错不是以客观态度就事论事，而是凭借他以往的表现不分青红皂白就定罪吗？”他越说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我什么样的表现让你觉得我就是做出这种事的人了？难道我脸上印着坏人这两个字了？”

　　到最后他的尾音都有些发颤：“你了解我多少？又凭什么下这种论断？”

　　李选明显看到说完这句话那孩子的眼眶都红了，他偷偷看了一眼胥缙，胥缙脸色也不好。毕竟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对胥处长大呼小叫了。

　　胥缙也看到山溪泛红的眼眶，那孩子皮相生得好，这样更有种别样的美感。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完：“别人怎么想你不要紧，想证明自己也不是看你说话的声音够大就可以。”

　　李选咋舌，胥处长这是一点也不让啊。

　　山溪情绪上头，有点失态，侧过头不看他们：“你愿意花钱就花钱，我反正不领你这个情。”

　　胥缙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索性一扭头出了病房，李选连忙跟在身后。

　　回到江和湾的时候胥宅正热闹，家里来了客人，是胥家的一个远房堂亲，一家三口带着孩子来道谢。

　　“靖康，快来谢谢你叔叔，今天刚收到通知书，就赶紧过来了。”家长看见胥缙回来，忙不迭的把自己孩子叫过来。

　　一个高高胖胖的男孩跑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胥叔叔好，谢谢叔叔！”

　　胥缙调整表情笑了笑：“收到通知书了？”他朝胥珈齐看去。“你的呢？”

　　胥珈齐在外人面前有点害羞的把通知书递过去，“珈齐这个A大真是靠人家自己的本事，不像我们家靖康。”胥靖康妈妈笑着说。

　　胥缙认真看了看，才说：“以后你俩就是一个学校了，在学校里要互相照顾。”

　　“那是自然。”家长替胥靖康应了。

　　这个孩子胥缙有印象。

　　胥珈齐身体弱，上学经常是上着上着就休学了，根本交不到什么同龄的朋友。胥缙就想在族里找个年纪相近的小孩子陪着胥珈齐，找来找去也就这个胥靖康年龄合适。而且这孩子从小就长得壮实，有他在胥珈齐身边，想必胥珈齐也不会受欺负。

　　胥靖康那会儿也来了一个暑假，结果胥珈齐老是嫌人家笨，把人家欺负的直哭，胥缙没办法，只好让人把孩子领回去了。

　　今年两人刚好都要考大学，胥缙就想着要是在一个大学里，多少也能照应点儿。胥珈齐肯定是非A大莫属，胥靖康的父母当然也想让孩子上A大，但胥靖康分数差点儿，这对于胥缙来说不难，只不是动动口的事。

　　所以才有了今天来道谢这一幕。

　　把胥靖康一家人送走，兄弟俩才有机会坐下来说会儿话。

　　“哥，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啊？”胥珈齐心思细腻，他哥一进门他就看出不对劲来。

　　胥缙放松的把手枕在脑后，面不改色的忽悠人：“工作上的事儿，你不用管。”

　　胥珈齐学着他哥往后靠：“你当初为什么要帮胥靖康进A大，他那么笨，进去了也跟不上的。”

　　“他进去可以照顾你啊，而且你忘了你小时候把人家欺负哭的事情了，我总得表示一下吧？”

　　胥珈齐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才不用他照顾，我不光可以照顾好自己，还可以照顾哥哥和爷爷，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了。”

　　这话任谁听了都暖心，胥缙侧头看自己弟弟一眼，不合时宜的想起了医院的那人。

　　龇着牙冲他吼的样子像只小兽，同样都是祖国的花朵，自己家的花朵暖心又乖巧，怎么就有长歪了的仙人掌呢？

　　锋利又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