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的大小姐》一只鹅鹅鹅

5、第 5 章

　　高专的老师看起来很少。
　　这是一之濑云在看到姗姗来迟的夜蛾正道夹着一本教科书出现在讲台上时的感慨。

　　夜蛾正道在讲台天花乱坠，学生在下面昏昏欲睡，更有甚者已经毫不遮掩地趴在书上睡得香甜。
　　这就显得坐的板正、认真听课的一之濑云十分努力好学。
　　夜蛾正道仿佛习惯般继续讲课并对一之濑云投去赞赏的目光。

　　压着胳膊睡的家入硝子朦胧地睁开眼，一会儿胳膊传来又麻又酸的感觉，她只好维持这个动作不动。她将脸埋在胳膊上，露出半张脸看向一之濑云，发现一之濑云正在很认真地听课。
　　从开学到现在压根没听过课的家入硝子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台上滔滔不绝的夜蛾正道。
　　等到胳膊酸麻的感觉过后她歪着头小声问：“你该不会一直在听课吧？”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只有几个人的教室里显得很清楚以至于夜蛾正道讲课声音一顿，看向了她俩。

　　一之濑云被他这样盯着也不好意思回家入硝子，老老实实地闭嘴，冲夜蛾正道笑了笑。
　　夜蛾正道也继续了他的课。
　　一之濑云撕了张小纸条写了几句话递给家入硝子。
　　［在听啊，因为我对术式什么的都不了解，如果不能好好控制咒力的话，还是很麻烦的。］
　　［高专的理论课对高专的学生来说作用不大，毕竟实战课带来的知识是理论课无法传授的。］家入硝子写到。
　　［家入同学也会去上实战课吗？］一之濑云从夜蛾正道只言片语也大概猜到了家入硝子应该是奶妈的定位。
　　［我当个可移动的泉水就好了。］家入硝子支着下巴将纸条放在她眼前。
　　［如果这样的话我和家入同学在一起好了，反正我也不用出任务。］一之濑云觉得这句话太有歧义了，犹豫一下还是在“在”前加了个“待”。
　　家入硝子看到了她的改动，挑了挑眉没戳破她的想法。
　　两个人传纸条写东西玩了一节课。

　　漫长枯燥的理论课终于过去，夜蛾正道提醒学生不要忘记下节课的实战课后便离开了，走时还满意地望了一之濑云一眼。
　　不愧是一之濑家的长女，上课能认真听课还奋笔疾书地记笔记甚至带动了家入硝子一起学习。
　　夜蛾正道觉得咒术界未来路光芒万丈。

　　不知道夜蛾正道想法的一之濑云跟在了家入硝子身后去上实战课。
　　要是让一之濑云知道他的想法八成会扯出个礼貌的微笑回一句“哈哈，你说什么？”

　　***

　　高专还挺会利用资源，理论课几个年级一起上就算了连实战课也是高年级带着低年级训练。
　　一之濑云和家入硝子坐在一旁看着训练场上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单方面被夏油杰一个人压着打。
　　夏油杰一个鞭腿将七海建人踢远。

　　一之濑云：嘶，好疼。
　　看着两个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之濑云只觉得自己也跟着疼。
　　家入硝子撇了她一眼，正好看到一之濑云皱在一起的五官，她不由得低笑一声。
　　“没打到你身上你还觉得疼了。”家入硝子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一之濑云盯着不远处七海建人又挨了一拳，她龇牙咧嘴地回道：“因为他们下手狠的根本不像是在训练。”
　　“如果平时不下狠手面对咒灵时就完蛋了。”家入硝子回道。
　　一之濑云下意识地看向灰原雄。

　　家入硝子见她又在游神顺着她视线看去，她又在看灰原雄，不知为何，她觉得心中有些烦闷。
　　“云？我这样叫你不介意吧？”

　　一之濑云摇摇头说：“没什么可介意的，硝子。”
　　明明是简单的称呼改变，一之濑云觉得和家入硝子的关系近了几分。

　　留着短发的女孩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又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今天看灰原发呆已经很多次了，有什么事吗？”
　　自认为很隐蔽的一之濑云挠了挠脸：“很明显吗？”
　　家入硝子点点头，等待她的解释。
　　一之濑云沉默很久她缓缓问道：“硝子啊，你会相信别人告诉你关于你未来命运的这种话吗？对于灰原雄来说。”

　　一之濑家预知者的能力在御三家不是秘密，经过五条悟平时所言家入硝子也是知道的。
　　“是因为你的术式吗？你不是无法控制吗……”家入硝子声音小了，她看到一之濑云垂着的眸子她也明白了一之濑云的意思。

　　在宴会上一之濑云咒力失控，不自主地使用咒力和术式后看到他们三个人的未来。可一之濑云是第一次见到灰原雄，她的术式无法施展却知道灰原雄的未来只能是在预知他们未来的时候看到了灰原雄。
　　她今天一天的注意全在灰原雄的身上，家入硝子本以为她盯着灰原雄看只是因为对感兴趣，现在想想一之濑云看着灰原雄的眼神中满是惋惜与纠结…
　　惋惜的是灰原雄在未来可能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纠结的是是否告诉他这些，一个人知道自己未来的不测是否还能保存一颗平常的心？

　　见家入硝子也沉默不语了，一之濑云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云，你对你的术式了解多少？”家入硝子问道。
　　“一窍不通吧，我……只能看到一些零碎的模糊画面。”一之濑云低着头回道，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撒了个谎，不想让她知道未来的事情，更不想让现在的她忧愁未来的种种。
　　“这样啊。”家入硝子只是回了一句就没再说什么了。
　　一之濑云却忍不住地问：“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你不愿意说，我没有必要问了。”家入硝子一语戳破。

　　她太聪明了，大概是觉察到什么了吧。
　　一之濑云感叹。

　　两个人默默坐在一旁闲聊，却引来了某人的不满。

　　“悠闲晒太阳的弱鸡。”五条悟走过来莫名其妙地讲道。
　　一之濑云无奈地说：“五条君，下次说别人坏话要小声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五条悟今天一整天都阴阳怪气的，自己好像也没惹到他吧？

　　家入硝子贴过来小声说道：“从宴会回来后他一直念着「趣屋」的甜品，放假的时候他去买了但是卖完了，他喜欢发小孩子脾气罢了。”
　　一之濑云：……小学鸡。
　　“五条君，下次去「趣屋」买甜品直接跟店员说我的名字就好，我会让店员给你多准备一份甜品的。”一之濑云哄小孩般讲道。
　　五条悟嘲讽地冷哼一声，像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样扭头走向自动贩卖机。

　　大概摸鱼是会传染的，本来坐在一旁叙话的一之濑云和家入硝子身旁坐满了人。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吵闹倒是让一之濑云仿佛回到高中忙碌又充实的生活。

　　“七海你看这个占卜说我最近会有财运！”灰原雄举着手机贴向七海建人，七海建人像是被他吵烦了才轻轻看了一眼。
　　夏油杰倒是诧异地问：“灰原还对占卜感兴趣吗？”
　　灰原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回应：“不是我，是我妹妹她最近对这很感兴趣，搞得我不懂也了解了很多。”
　　“说到占卜，你要是想要知道更多不如问你眼前的人喽。”五条悟尝了尝贩卖机里的新饮品讲道。
　　“唉？”灰原雄不解。
　　五条悟讲道：“大小姐啊，她可以预知未来，虽然说现在只能说是个吉祥物。”
　　“什么意思？”灰原雄更加迷惑了。
　　一之濑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五条悟，解释道：“意思就是我控制不好咒力，可不就是吉祥物吗？”
　　灰原雄有些遗憾地叹口气。
　　“不过…”一之濑云顿了顿“大概是因为可以预知未来，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要不我给你看看面向吧？”
　　一之濑云觉得虽然五条悟多嘴但是也算给她一个提醒灰原雄的机会吧。
　　灰原雄有些感兴趣，点头同意。
　　一之濑云坐正身体，灿金色的眼睛仔细地看着灰原雄的脸，装模作样地时而皱皱眉时而又舒展了眉头。
　　一旁看她这幅样子的家入硝子眼中闪过好笑，无奈地耸了耸肩。

　　“原来是这样啊…”
　　一之濑云嘴中嘟囔着，在灰原雄希冀的目光下她开口讲道：“灰原同学，你最近运气一般，要注意了有些事见好就收、见不好立马就走绝对不要犹豫哦！”
　　“那那那…我会倒霉吗？”灰原雄被她搞得十分紧张。
　　一之濑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高层并不值得相信，我觉得对于任务评定还是要三思才对。”
　　灰原雄不明所以，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看向一之濑云的眼神多了一份探究。
　　也不管灰原雄听没听懂，她提示的已经够多了。一之濑云讲道：“大师要打烊了，不负责售后哦，如果想要一对一解惑的话可以用现金开通个特殊解惑服务，不过挺贵的就是了。”
　　“诡计多端的资本家。”五条悟抗议。
　　一之濑云欣然接受回道：“资本家都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