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的大小姐》一只鹅鹅鹅

4、第 4 章 一之濑

　　一之濑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她以旁观者见证了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的三年。

　　她想继续看的更多，却猛的对上了梦中家入硝子满是疲惫与空洞的双眼。

　　一之濑云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卧室里。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醒了？”一之濑雅治一推开门就发现女儿满是不爽地坐在床上。
　　一之濑云一抬头看向父亲，脑海中又出现了陌生的属于一之濑雅治的未来画面。

　　“闭眼！”一之濑雅治提醒道。

　　一之濑云乖乖地闭上眼。

　　一之濑雅治给她戴了个手镯，她觉得身上好像有什么收住了一样。

　　一之濑雅治解释道：“这是个可以控制咒力的咒具，在你能熟练使用术式前不要摘掉。因为你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术式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自动发动。你看到的应该是他们的未来。”

　　一之濑云听后微微一颤，想到自己做的梦，她问道：“不是说成年后逐渐觉醒术式吗？”

　　“成年后觉醒没错啊，在你之前的预知者是从小就接触咒力使用术式的，像你这么特殊的还是第一个。你突然觉醒术式，还挺出人意料的。”一之濑雅治回道。

　　懒得听他苍白无力的解释，一之濑云缩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云，过几天你就去高专上学，那里是唯二能教你控制咒力的地方了。”一之濑雅治讲道。
　　一之濑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玩笑，她一字一句地讲道：“我，一之濑云，高中毕业了！”
　　“对，高中毕业又不是不能上高专。不过你上不长的，学会控制咒力就可以毕业了。毕业后就可以学习怎么接管公司了。”一之濑雅治才不管她的不爽，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露出一抹你好自为之的笑容，然后溜之大吉。
　　一之濑云被气笑了，她咬着牙觉得自己正是从拒绝当继承人开始就一直倒霉。
　　人怎么可以一直倒霉呢？
　　一之濑云试问着自己，没人回答她。她郁郁闷闷地用被子盖住头。

　　***
　　经过几天的休息，一之濑云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去往高专的车。
　　高专的位置还是挺偏僻的，坐车都要快睡着的一之濑云深深叹了口气，眼前这充满日式风格的建筑倒是不像个学校。
　　一之濑云下车行李箱被小七拿了下来，她还没来得说句话，就吃了一嘴的轿车尾气。那辆黑色的轿车很快驶向远方。

　　一之濑云：？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起，她打开手机看到小七发来的信息：大小姐，入学快乐！！！

　　“快乐个头！”一之濑云垮着个脸按灭手机屏幕随后拉着行李箱走进学校。

　　她看到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应该是等待的老师吧。
　　走近了才发现老师一副□□大叔的长相。

　　“夜蛾正道…老师？”一之濑云不确定地问。

　　高大的中年男人嗯了一声，留下一句“跟我来”转身就走。
　　一之濑云只好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啊，是大小姐。”五条悟从教室的窗户就看到了一之濑云和夜蛾正道。
　　夏油杰凑过去应和道：“啊，是大小姐下乡了。”
　　家入硝子：……你们干嘛呢？

　　上次保护一之濑云任务结束后几人回到学校，高层破天荒地给三个人放了三天假。几人当然也不客气地出去玩了三天，今天上课就收到一之濑云要来高专上学的消息。

　　三个人坐在教室等待一之濑云和夜蛾正道。

　　“夜蛾老师……你们咒术师有五险一金吗？我要是在高专出任务受伤大概能赔多少？”一之濑云的声音从很远就传过来。

　　家入硝子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路上一之濑云叨叨个不停，夜蛾正道被吵的有些烦了，他回道：“受伤了可以去高专医务室或者找家入硝子！你因为情况特殊所以可以选择不出任务待在学校里就行！”
　　一之濑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哦。”
　　夜蛾正道见她闭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径直地走进教室，发现后面的人没跟进来。

　　“人呢？”
　　夜蛾正道他走到门口发现女孩站在门前迟迟不肯进来，他有些迷惑问道：“干嘛呢？”
　　哪知一之濑云捏了捏耳垂，笑呵呵回道：“要见到新同学了，我害羞。”
　　“……”夜蛾正道一时语塞。
　　一之濑云笑意很快地收敛了，她看到了夜蛾正道身后跃出的白毛。

　　她不想来高专上学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自己都高中毕业要上大学了，另一个原因是她通过「预知」得到了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他们破碎的未来，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们，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未来的发展？还是挽救他们令人叹息的未来？如果真的去改变什么，以后引发的蝴蝶效应是否还可以预知？
　　「预知」能力真的这么好用的话，上一代的预知者就不会死在咒术届的争夺中而是去趋利避害远离这里。
　　好多麻烦啊！
　　一之濑云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焦虑过头了，明明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些，现在却比谁都想的多。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抬头看到那顶白毛靠了过来。

　　“呀，没想到新同学是大小姐啊！”五条悟用着夸张的语气讲道，一副根本就不惊讶的样子。
　　一之濑云不想说什么，似乎是被五条悟拙劣的演技给震惊到了，她有些头疼地撇开视线。正好发现家入硝子透过窗户看她，一之濑云勾出一个有着牵强的笑。

　　笑的难看死了。
　　家入硝子轻啧一声，记忆中的一之濑云的笑总是甜甜的，眼前的她像是很有心事的样子连那双眼睛都黯淡了几分。

　　“好了，别闹了。既然你们都互相认识我就不介绍了，一之濑，你准备准备一会上课吧。”夜蛾正道提醒。
　　一之濑云：哈哈，累了。

　　“啊？理论课好无聊，我可以睡觉吗？”五条悟明知故问。
　　夜蛾正道十分赞同地给了他一拳。
　　夜蛾正道走后，一之濑云无视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的吵闹，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坐在了家入硝子旁边。

　　家入硝子看了看身旁眼神死的女孩，笑道：“上个课就这么难过吗？”
　　“不是因为上课，是因为…”一之濑云及时止住了声音。这样的事情该怎么说出口呢？
　　“嗯？”家入硝子发出疑问。
　　一之濑云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跟个鹌鹑一样垂下了头。
　　“……”家入硝子见她不说也没追问只是多留给她几分注意。

　　一会时间上课铃声很快地响了，可是任课老师还没来。一之濑云发现教室里多了两个人。经家入硝子介绍，一个叫七海建人一个叫灰原雄。
　　一之濑云盯着灰原雄看了很久，盯得灰原雄直发毛，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一之濑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眼熟。”一之濑云回道。
　　灰原雄这才释怀笑笑说：“可能我长了张大众脸吧？如果是我，一之濑同学我肯定见了就不会忘记的。”

　　一之濑云看着他爽朗的笑容，脑海中的画面突然浮现。她手指不经意地颤抖了几下，她想起来了，灰原雄，夏油杰的后辈，明明是个小太阳般的孩子却死于高层判断失误。
　　灰原雄的死是夏油杰叛逃的导火索，是三人青春决裂的催化剂。

　　她又在发呆了啊。
　　家入硝子发现一之濑云心不在焉的，在灰原雄回应之后变得更加心事重重了。
　　伸手摸了摸衣兜却发现只有香烟和打火机。家入硝子看了看一之濑云，像是认输般叹口气，用笔戳了戳五条悟的背。

　　“有糖吗？”家入硝子小声问道。

　　五条悟啊了一声，回道：“你是小孩子吗？谁会随身带糖啊？”
　　家入硝子懒得废话：“没有拉倒。”
　　说罢想问问夏油杰，结果就看到五条悟从衣兜里摸出一把糖。
　　家入硝子有些无语，但还是飞快地将糖揣进兜里放好。

　　“一之濑。”家入硝子念道。
　　一之濑云听到有人叫她便看向声源处，发现家入硝子在看她。
　　“伸手。”
　　一之濑云乖乖照做，伸出一只手。
　　家入硝子的手贴了过来，又很快离开，只留下了掌心的两颗奶糖。
　　“吃点糖吧，愁眉苦脸的不怕招惹咒灵吗？”家入硝子平淡的嗓音包含着浅浅的关切，让一之濑云心头一暖。
　　一之濑云收了下糖剥了一个放到嘴里，糖浓浓的奶香和甜甜的味道在嘴中蔓延，一之濑云弯了弯好看的眉眼。

　　看来心情又好了，怎么跟个小动物一样，太容易满足了吧。
　　家入硝子想到。

　　因为好奇所以一直在观察家入硝子要糖干嘛的五条悟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多余？
　　他老老实实地做正身子，偷偷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加油添醋地复述给夏油杰，却只收到了挚友一句“女性咒术师很少，硝子也很少接触到除咒术师以外的同龄人，对一之濑多点关注很正常”。
　　五条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只好将这件事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