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的大小姐》一只鹅鹅鹅

6、第 6 章 高中生

　　高中生活结束之后没多久的高专生活，一之濑云完美做到无缝连接，很快适应了高专全年无休、毫无人性的上课安排。
　　高专的人几乎都出去做任务去了，只留着一之濑云和家入硝子待在学校，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三四天。一之濑云终于忍不住了，她抱着手中夜蛾正道给她去修行咒力的咒骸，走向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没关紧，留出一条缝，一之濑云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发现医务室里没人，正奇怪着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干嘛呢？”
　　一之濑云被吓得抓紧了手中的咒骸，一个不小心缓缓输送给咒骸的咒力跟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一股脑地塞进了咒骸，咒骸先是亮的跟灯泡似的随后终于不堪重负地报废了。

　　“……”家入硝子觉得自己应该道个歉才对。

　　一之濑云泄气地将咒骸抱在怀里，无精打采地讲道：“这是第三个了。”
　　“什么？”家入硝子疑惑。
　　“夜蛾老师给了我咒骸，说是辅助我学会控制咒力的工具，像这样慢慢把咒力输给咒骸，不能超过咒骸的承载范围，不然就会报废的。”一之濑云叹着气讲道。
　　“还剩几个？”家入硝子问。
　　一之濑云露出了释怀的笑：“这是最后一个了。这还是在我带了控制咒力的咒具手镯后的结果，当时夜蛾老师把东西给我时没带咒具当场坏了两个。夜蛾老师说，等他出差回来咒骸一个不剩的话就要把我拆了。还好我已经找好日本最好的复原大师了。”
　　家入硝子：……这不是摆烂的时候吧？
　　看着她低落的表情，家入硝子提议道：“云，我们出去玩吧。”
　　“唉？可以吗？”一之濑云惊喜。
　　家入硝子回道：“反正学校也没人，要是真有什么急事应该会有人给我打电话的。所以走吗？”
　　一之濑云将咒骸随意地将咒骸一放，迈着长腿走在前头说：“出去玩，好耶！”
　　看着她情绪飞快转变，雀跃的样子像极了好哄的小孩子，家入硝子无意识地勾了勾嘴角跟了上去。

　　***
　　“硝子，你有什么不吃的吗？”一之濑云往家入硝子身旁坐了坐，将手中的菜单挪到里面。
　　家入硝子看了眼菜单讲道：“我都可以，你点你喜欢的就好。”
　　一之濑云点点头，拿着铅笔在菜单上勾选自己想点的菜。

　　家入硝子支着头看了看一之濑云，女孩把头发扎了起来，额前的碎发有些遮眼了，她不舒服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就像两把小刷子在灯光的照射下于眼底留下阴影。
　　她一直觉得一之濑云的眼睛很好看，她的眼型偏圆眼角微微下垂，眼睛清亮澄澈，看向你时会让你觉得她在无意识地向你撒娇，就如同粘人的犬类动物一般。

　　一之濑云很快选好了自己想吃的东西想问问家入硝子有没有问题，没什么的话就把点餐单给服务员。

　　于是盯着一之濑云的家入硝子毫无防备地正好对上那双眼睛。她看到眼睛的主人也有一瞬惊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家入硝子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并且岔开话题“你挑好的话就可以了，你不是一直在说自己饿了吗，让老板早点准备准备。”
　　一之濑云觉得她说的有理，便起身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也因为错过了家入硝子藏在短发下有些发红的耳朵和无奈的叹息。

　　两人选的这家烤肉店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上菜的速度很快。
　　一之濑云自告奋勇地拿着烧烤夹子说自己要给家入硝子烤肉，后者也随她去了。
　　不过很快家入硝子就后悔了。
　　她盯着餐盘中半生不熟的肉觉得自己错的离谱，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一之濑云会烤肉呢？
　　家入硝子看了看一之濑云，女孩也觉得自己不擅长这类工作便主动让出了夹子。
　　她接过夹子，将烤盘上烤糊的东西挑走，放了些新的食物，耐心等待食物烤熟。

　　一顿饭两个人慢慢悠悠地吃，从一开始家入硝子边吃边烤变成了家入硝子给一之濑云做烤肉。
　　“硝子你吃饱了吗？”一之濑云见她不再动筷子问道。
　　家入硝子点头回道：“饱了，你安心吃你的烤肉吧，今天家入硝子专门只给一之濑云烤肉吃。”
　　话音一落，家入硝子就看到一之濑云舒展的眉眼和并不存在的摇的飞快的尾巴。
　　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家入硝子暗自感叹，眼中是她自己也未发觉的柔和。

　　一之濑云和家入硝子走出烤肉店时觉得自己吃的太撑了，闻到街边好闻的炸鸡味只觉这味道油的太腻人了。
　　“笨死了，吃饱了不知道说的吗？”家入硝子看到一之濑云摸着肚子皱着眉，可怜巴巴的。
　　一之濑云撅了撅嘴，立马认错：“因为是硝子给我烤的肉嘛，下次不会了。”
　　望向家入硝子的眼湿漉漉的，一时间她也忘了反驳她的话，家入硝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从认识一之濑云，自己叹气的次数也莫名的变多了啊。

　　因为一之濑云吃的太撑，家入硝子就陪着她到处走走逛逛街。

　　两个人正走在街上，就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
　　“硝子？”

　　家入硝子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却发现身旁的人动作比她还快的转了过去。

　　叫住家入硝子的人是穿着和服扎着双低马尾的女性，看起来很像神社的巫女。
　　“歌姬？你怎么在这？”家入硝子看到她有些惊讶地问道。
　　庵歌姬挑挑眉，说：“来做任务的，不介绍一下吗？”
　　“我们学校的新同学，一之濑云。”家入硝子回道。
　　一之濑云看到叫做“歌姬”的女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和善地向她介绍自己。
　　“我叫庵歌姬，算得上你的前辈吧。”
　　“前辈好。”一之濑云礼貌性地问候。
　　庵歌姬听到这个称呼对一之濑云的好感高了不少，三个后辈根本不会地称呼她这个学姐，基本都是叫她“歌姬”，突然被称呼前辈还是觉得挺新奇的。

　　“那两个家伙呢？”庵歌姬小声地问。
　　家入硝子自然知道她再说谁：“他们俩出任务去了，云觉得待着无聊我就带她出来逛逛。”
　　庵歌姬听着她的说辞不由得多看了一之濑云一眼，家入硝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虽然好说话但从来不会主动提出让人出去玩的要求，在她看来有这时间不如待在医务室睡觉，家入硝子新交的朋友对她还挺特殊。

　　一之濑云被她看的莫名其妙。

　　两个人聊了几句，庵歌姬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走时冲一之濑云暧昧的笑笑，留下一句“不打扰你们俩的约会了，我要去出任务了。”

　　一之濑云：？

　　家入硝子把她盯着庵歌姬离开侧过去的脸扭了回来，讲道：“走了，笨蛋。”
　　家入硝子觉得一之濑云所有的精力全都去消化她的烤肉去了，不然为什么自己都走了两步这人还在原地盯着庵歌姬离开的地方发呆？

　　一之濑云回神，歉意的弯了弯好看的眉眼，又走在前头。
　　家入硝子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

　　一天下来，家入硝子是知道了眼前看起来单薄柔弱的人是多能逛街。
　　一条街的吃的，一之濑云几乎是尝遍了，现在又跑去排队买甜筒。
　　家入硝子就在一旁静静等待，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原本柔和的表情染上几分烦躁。
　　一之濑云拿着小甜筒回来就看到她这幅样子。

　　“怎么了？”一之濑云问道。
　　家入硝子回道：“学校的老师发消息说刚才有高层的人来巡视发现医务室没人，问我去哪了让我赶紧回去。”
　　一之濑云也没想到会有这出，她抱怨：“这高层怎么比财阀还会压榨劳动力啊？现在都晚上了为什么一定在待在医务室啊！这准备007了吧！”

　　家入硝子听后觉得好笑又有些烦躁，伸手摸向了兜里的烟。就在准备点烟时她动作一顿，向左歪了歪头，问到身侧的一之濑云：“介意吗？”

　　一之濑云摇了摇头。

　　家入硝子咬着烟，火光一瞬，浊气从她嘴中吐出，女士香烟被她挪在右手指间，大概是害怕一之濑云不适应烟的烟雾。香烟升起的薄雾与她轻吐出的烟揉在一起。

　　一之濑云盯着家入硝子，有些走神。说实话明明是正常抽烟的样子，可一之濑云偏偏觉得性感，就连家入硝子的一张一翕的唇好似都在无声地邀请。

　　邀请做什么？
　　一之濑云想着脑袋一空，手指颤了颤。

　　感受到一之濑云炽热的目光，家入硝子以为她对这烟感兴趣，开玩笑般问道：“你也要吗？”
　　本以为她会拒绝，结果一之濑云点了点头。家入硝子立刻反省是不是自己带坏了小孩。
　　她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家入硝子不太想让一之濑云碰这种东西。
　　一之濑云最初也只是想转移一下自己一直在家入硝子身上的注意力才点的头，她对香烟并不感兴趣，香烟这种东西初中就因为好奇偷偷搞来一根，点燃后发现气味确实不怎么好。

　　一之濑云挑了挑眉，突然凑过去嗅了嗅家入硝子的脸庞，浅淡的烟草味没入鼻腔。
　　“这样就好了，吸了加工的二手烟。”

　　突如其来地贴近，鼻息间满是女孩身上特有的味道，垂眸便对上她那双眸子。
　　家入硝子心跳快了几分。

　　一之濑云又像是故意的一样，舔了舔嘴唇，齿间飞快划过的嫩红，有些涩丨气。
　　没来得及多想，身前的人很快地拉远距离。家入硝子觉得有些失落。

　　“硝子？”耳旁一之濑云亲昵地喊着她的名字。
　　家入硝子抬了抬眼皮：“嗯？”
　　“回去吧，也不早了。”一之濑云歪着头问道，扎起来的头发早已放了下来，从肩上滑落。

　　家入硝子掐灭烟，点头。

　　一之濑云得到肯定的回答，笑了笑。
　　这次她并没有走在前头，她和家入硝子并排走着。家入硝子微微侧脸就能看到她的表情，沉默又带点不易察觉的困惑迷茫。

　　好像有什么慢慢变了，家入硝子一时间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