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的大小姐》一只鹅鹅鹅

3、第 3 章

　　“姐，礼服！”一之濑敬依旧不死心试探性地讲道。

　　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摆了摆手回答：“我跟爸爸说了，他说随便我怎么穿。”

　　一之濑敬叹了口气，父亲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必要劝说什么了。
　　“姐，你的保镖呢？”

　　“一个去忙着抓诅咒师，其他两个去检查顶楼有没有别的咒灵了。”一之濑云讲着。
　　吸烟室的咒灵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是普通人一旦碰到它身体会很快出现不适。
　　发现吸烟室的咒灵和监控中鬼鬼祟祟的人后，家入硝子便催促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去抓那个放出咒灵的人，懒得收拾弱鸡的五条悟自然不愿意做这种苦差事，吵吵着要和家入硝子逛逛大厦顶楼，夏油杰便只好去会会那位“乱扔垃圾”的人了。

　　一之濑敬听后若有所思，托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在一之濑敬回来时，一家人也正式向一之濑敬说明一切包括家族继承问题和一之濑家前尘琐事，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一之濑敬也是点头同意了父亲和姐姐的想法。
　　本就沉稳早熟的一之濑敬自觉地想去为家人分担些什么。

　　“噔噔。”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两人下意识看去，发现一之濑雅治整理好站在门口了。

　　“这么快？”一之濑云挑挑眉，有些惊讶。

　　只见男人摇摇头，有些烦躁地说：“抓到了监控视频的人不过高专的学生说他背后应该还有人。我想背后的人应该混在来宾中了。”

　　“啊，坏起来了。”一之濑云拉长声音，捏了个甜品塞到嘴里“不过他既然目的是我，就不会这么快离开宴会，宴会一开始就封锁全场，如果是诅咒师自然会有人收拾他，如果不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之濑雅治点点头，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唯有一之濑敬有些不赞同，他讲道：“不行，太危险了！”

　　一之濑云听后笑了笑，伸手勾住了一之濑敬的脖子，无奈地讲道：“那阿敬要保护好姐姐呀！”

　　“这是你保镖的工作，我只能在危险时拉着你乱跑逃命。”一之濑敬哼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

　　一之濑云哑然失笑：“小鬼。”

　　***

　　因为父亲有事把一之濑敬叫走了，呆在房间的一之濑云自觉无聊便趿拉着拖鞋去找自己的三个保镖。

　　天色有些暗了，来客也三两成群地结伴而入，一之濑云也因此被拦住了脚步。

　　“是小云吧！”一个被簇拥的中年女人穿着华丽身上的珠宝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光。

　　一之濑云被她这一身行头闪的眼疼。

　　“您是？”虽然不认识她，但一之濑云还是拿出了主人的客气与周道。

　　“我是……”女人一看有戏立马介绍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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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真是恐怖呢，不认识的亲戚。”一之濑云总算从簇拥的人群中逃了出来，一想到刚才热情殷切极了的“长辈们”头又疼了几分。

　　一之濑云避着人群逛了逛，终于在甜品区看到了家入硝子。
　　她走过去才看到另外两个人也在。

　　“那个芒果慕斯很好吃，是「趣屋」的特供。”一之濑云看到五条悟现在甜品台的前面犹豫不决便开口讲道。

　　五条悟一开始有些迟疑，听到“趣屋”后立马拿了一份慕斯。
　　趣屋，近几年新兴的连锁甜品店，在年轻人中很是有名。但是这家甜品店一手饥饿营销搞得是炉火纯青，看心情开店，每天卖的甜品有限，甜品种类也不固定。
　　五条悟之前去过好几次每次都去了个空。要不是不想惹无聊的人，他高低都得给那家店拆了。
　　他吃着东西的动作一顿，五条悟发现「趣屋」家的未来小老板不就在眼前吗？而且他总觉得这么缺德的营销方式肯定是一之濑云搞的。

　　也确实是这样，一切的万恶之源一之濑云还在等待五条悟对甜品的评价。

　　“喂，这个「趣屋」是你家旗下的吧？”

　　一之濑云点头回应：“是啊，甜品吃起来怎么样？”

　　五条悟讲道：“马马虎虎吧，就是太少了。”

　　一之濑云一向敏锐，自然懂得他话的含义，她无奈地笑了笑回道：“是因为甜品师的原因，「趣屋」培养的甜品师大多是残疾人，一之濑家虽然都是精明的商人但是也没必要这么压榨劳动力去量产商品。”

　　五条悟看了她好半天，才别别扭扭地回了一句：“真是宽宏大量的大小姐呢！”

　　“我不是宽宏大量而是他们劳有所得。他们即使是残疾人但是依旧是独立的人，他们有资格有权利去拥有一份职业并获得报酬。”一之濑云纠正道。

　　五条悟撇撇嘴，像是想反驳，夏油杰见状用甜品塞住了五条悟想喋喋不休的嘴。
　　夏油杰转头讲道：“抱歉，他就这样。”

　　一之濑云发现夏油杰还真是跟个五条悟的老妈子一样。
　　她并不讨厌五条悟的直白，简单来说五条悟这个人狂的谁也瞧不起，所以所有人在他眼前都是一样的垃圾。这样平等分类的态度相比于一之濑云平时接触的两面派来说，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一之濑云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明明宴会还没开始，她已经累的不想动了。

　　“很累吗？”家入硝子走了过来“问题儿童的事情就是比较多。”
　　一之濑云并不想解释自己疲惫是因为应酬宴会上的陌生人。
　　莫名地，她很想和家入硝子多多聊一会儿。

　　“这两个人啊，明明很强却是问题儿童，你们老师一定很无奈吧？”一之濑云盯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勾肩搭背地模样问道。

　　家入硝子听后挑挑眉：“这你都能看出来？”

　　一之濑云笑眯眯地说：“这大概是预知者的特殊能力吧。”

　　“那你看看我，我呢？”家入硝子来了兴趣。

　　一之濑云装模作样地打量她一番，随后回应：“家入同学和他们关系很好，大概是一起玩闹出事能推给他们绝不自己背？”

　　家入硝子仔细品味了一下她的话，发现她这句话放在他们三个身上都是适用的。
　　于是也没反驳，一之濑云自知自己猜对了。

　　“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宴会里混进去的人八成是诅咒师，你父亲有说怎么办吗？”家入硝子问道。
　　一之濑云手支着下巴说：“没说，但是我刚才溜了一圈发现了几个不对的人，已经让父亲去处理了。”
　　“怎么？”家入硝子问道。
　　“眼神不对还有那遮掩不住的恶意。虽然我现在类似普通人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的。”一之濑云敛着眸子说。

　　“财阀也是烦恼多呢。”家入硝子感叹，她敏锐地抓住了她话中的“普通人”，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但处于礼貌没有问。
　　一之濑云笑道：“每个人都有烦恼，只是情况不同厌烦的东西不同。”
　　家入硝子勾了勾嘴角。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起直到宴会要开始，一之濑云被叫走。毕竟成人礼的宴会是为了她举行的，主角不登场是对来客的冒犯。

　　宴会终于开始，一之濑家的人如众星捧月般出现，走到了宴会中心。
　　人们的视线落在了一之濑云身上。出乎意料地，一之濑家的长女并没有穿着昂贵的礼服长裙，她只是套着浅色的西装外套挽着一之濑雅治的胳膊出现，精致的面容上挂着浅笑，从内到外散发着亲切又疏离的感觉。

　　“感谢各位参加小女的成人礼……”
　　一之濑雅治高声讲道，走程序化的感谢和说辞让一之濑云不由得挑了挑眉。
　　在一之濑雅治交代后，一之濑云便按照吩咐地去应付宴会上的来客。
　　按照他的话说，即使你不是继承人也是要学会的能力。公司会由你暂时接手这样的重担在你身上，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公司也得完蛋。

　　一之濑云端着装着饮料的杯子行走于人群中，与来客谈笑风生。不远处是暗中保护她的五条悟三人。

　　“一之濑小姐。”其中一个来客端着酒杯示意向她敬酒。
　　一之濑云皱了皱眉，心中留了个心眼，她觉得这个人很让人不舒服。就在一之濑云准备回酒时她感受身后有人靠近，那人伸手推了一下她，却没想到根本推不动。
　　一之濑云注意到那个来客眼中闪过阴鹜。

　　三人保镖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慢慢靠了过来。

　　“大小姐没事吧？”那个来客问道。

　　一之濑云见他这样也没说什么，摇了摇头。

　　那个来客一把抓住了刚才藏在人群中偷偷推她的人。来客厉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故意推一之濑云小姐？”

　　那人低头打着颤，不敢说话。

　　说实话，这样的闹剧一看就是编排出来的。这两个人的演技太差了，是个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
　　一之濑云瘪了瘪嘴，打断道：“算了，先生。我想他也不是故意的。”

　　短短几句话，直接将来客的话憋了回去，那位来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靠过来的三个人看到来客脸上跟调色盘一样变化的表情，不由得嗤笑。

　　来客有些难堪，他咬了咬牙，嘴唇一个开合。原来在那里打颤的人突然发疯似的笑了出声，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刺向一之濑云。
　　一之濑云早有准备，想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刀却被来客一把子护到一旁，刀狠狠地划破了他的手臂，他的血溅在了一之濑云的脸上。
　　一之濑云十分不爽地爆了句粗口。

　　其他的来宾看到这一幕发了疯似的乱窜，五条悟拨开人群一个手刀将拿着刀的人打晕。
　　他刚想说这个人是个普通人，结果异变突生。

　　来客也不管流血的胳膊，手中结印，念道：“「血之咒·共生」！”
　　一之濑云感到脸上来不及擦掉的血发烫，她皱着眉用袖口擦了擦，发现血如印记般留在脸上。

　　五条悟没想到这来这一出，明明弱的跟个菜鸡一样，非要作死。他不爽地哼了一声，想上去按死这只蚂蚁却不想被拉住了。

　　“等一下悟！他的术式有些奇怪！”夏油杰看到一之濑云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的西装外套慢慢被血色染红。
　　她身上莫名出现的伤口与那个诅咒师的伤口如出一辙。

　　“哈哈哈！一之濑云，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办！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也得完蛋！”诅咒师癫狂地喊道。

　　一之濑云叹了口气，讲道：“不拿你怎么办。”

　　家入硝子皱着眉对一之濑云用「反转术式」，流血不止的伤口立马愈合。
　　可是诅咒师的伤口也随之愈合。

　　一之濑云看到后，眼中闪过了然：“你的术式可以将你的伤害映射到我身上，因为你出现的伤口愈合，你身上的伤口也会愈合，而我受伤却不会影响你。看你这么得意，说不定……你还可以使用我的能力「预知」？”

　　诅咒师惊讶一之濑云的敏锐，但他毫不在意地回道：“是又怎样？”

　　一之濑云低低地笑了出了声，她对着诅咒师扬了扬手讲道：“你使用不了我的能力的，还有你的术式算是诅咒吧？”

　　诅咒师心中一咯噔，觉得有些不妙。

　　“五条君，随便你处置了。”一之濑云潇洒地挥了挥手。

　　“哈？你真把老子当小弟啦？”五条悟气道。

　　诅咒师见她这幅样子心慌不已，他想说什么却发现术式发动后与一之濑云产生的联系正在被改变，而且一之濑云好像在吸走他身上的咒力！

　　一之濑云嗤笑着说：“神给了我庇护，也同样给了我诅咒。大概是神明的争强好胜吧，怎么允许祂诅咒的人身上出现低级的诅咒。你不是第一个诅咒我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安心下地狱去吧！”

　　五条悟看了看一之濑云，先踢了一脚诅咒师发现一之濑云真没什么事后直接给他那饱含咒力的一拳。
　　脆弱的诅咒师直接昏死过去。一之濑家的人立马将诅咒师连同他演戏的同伙抓了起来。

　　一之濑云看了看四周，发现来宾基本都被吓跑了。她挠了挠脸，回头对三个人讲道：“这几天真是麻烦高专的各位了，我……”

　　她说话的动作一顿，她抓住了胸口的衣襟，心脏处剧烈地疼痛席卷而来。
　　一之濑云身上出现庞大的咒力，十几年来积攒的咒力很像是本来就集满水的桶会因为多出来的水而溢出般一涌而出。

　　“一之濑！”五条悟和夏油杰齐齐看向她。

　　觉醒了「预知」的一之濑云根本无法控制这种力量，只能任由咒力四溢。
　　一之濑云头脑中浮现出来许多不存在的画面，少年人的无虑、打闹游玩的三人、天之骄子的对立与独行……最后的最后，只剩下那个有着泪痣的少女背负着孤独停留。
　　家入…硝子

　　一之濑云终是承受不住这种力量，昏了过去。一双纤细而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
　　匆匆忙忙地结束了闹剧，从开始到结束一之濑雅治都在旁边围观并未出手，他松开了死死抓住一之濑敬的手。
　　“爸！”一向温和的一之濑敬现在对父亲怒目而视。
　　“阿敬，这是你姐姐必须承受的命运，每一代预知者的结局皆是惨剧。如果你想帮她分担就必须快点长大。”一之濑雅治冷酷回应，只是颤抖的手暴露着他的不忍和痛苦。

　　“先生。”叶叔走过来及时打断了父子俩的无声的对峙。
　　一之濑雅治讲道：“把那个诅咒师和同伙全部扔给咒术那些高层，让他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