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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玩偶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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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长怀告诉过我女人的名称,叫陈霜琳。
此时陈女士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略侧身伸手去接,就在接过来后被烫地猛地一放,“砰”地一声一碗粥便摔落成一大摊在地板上。
瞬时而发的还有她的惊呼,随之而来的就是她的问责:“这么烫要死啊!你不会放凉一点吗?这么烫你就直接送过来,也不怕烫着我妈啊!你平时就是这么照顾我爸妈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我……我怕冷了就不好吃了……”那保姆低声细语地道歉。
哪怕只是半边脸,我也能看出她的不耐烦:“还不快去给我拿药……痛死我了…”
“好的……好的。”
保姆应诺着,转身便看到了我,脸上有些难堪。
我侧身让她,没说话。
“你说阿芳做什么,她哪里对你不好了?都跟我住了两年了,你何必这样对她……”老妇人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有些虚弱。
“哎呀,妈~,她只是个保姆,拿钱办事,她事办不好我说她两句没什么的,你就别操心了。”
“弟弟也真是的,什么事能有您身体重要,从回家到现在都没怎么在您面前出现过,全凭我一个人……”
原本只是被声音吸引,现在知道发生了什事也没留下来的必要,仔细扫视了房间内部,我静默的下了一楼。
经过大厅时看见保姆站在药箱前,光线让她的身形变的模糊,瘦弱的身躯似乎一压就倒,浑身散发出落寞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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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久,景长怀就回来了,他们一家人在客厅说话,后面开始争吵,还有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大概就是围绕让我们离开、驱邪、丧事这些。
几分钟后,我的房门就被敲响,景长怀高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小姐……我妈的意思,是让你们……”他有些烦躁的开口,眼里有火气。
“我知道了。”
我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从道观里带出来的东西,林林总总塞了一个包。
我把易佴一抱,走出了房间。
我明白他们怎么想的,我一个“没本事”的外人在这住了几天,家里的老人就死了,检查出来还跟我没关系,是不慎摔倒死亡,心里即便恨我也拿我没办法,只是让我走还算好的了。
我抱着易佴路过客厅时陈女士愤恨地等着我,陈元君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保姆蹲在地上收拾破裂的玻璃,手上还有血迹。
我走到大门口,景长怀还跟在后面,“我新租的客房在临白街道306号,离这里5分钟的车程,有事跟我打电话。”
他沉默一会,看向后面的别墅一眼,开口说道:“我刚刚劝我妈他们说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他们不同意,坚持把丧事办完再把奶奶接过来,这应该会花费四五天……不会有什么事的是吗?”
如果是一般情况,是没事的。但这次不同,缥缈的东西附身在了实体身上,又沾染了血腥,这已经是具有邪性了。若是再让它吸食了人气,只会越来越棘手。
可这有什么办法呢?主人不信,想做法也不行。
“尽快吧。”我回应他,又想了想,还是拿出三张符纸,有些肉疼:“把符纸给他们,一人一张贴身携带,过个四五天不成问题。”
“你……不是说没多少吗?”
这人真是,我还能骗他不成,看不出我的不舍吗?
“要不是念着是人命,我愿意把我师傅的符纸给你啊……”我不满的咕隆。
“什么?我没听清……”他露出疑惑,询问道。
“……”我不想说话了,转身走了。
事与愿违,下午就接到了景长怀的电话,电话那头他语气急切暴躁,嘶吼着骂我:“林泗!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给我的符咒是什么东西!我们家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做?!你说啊!”
我被他吼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了?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妈死了!因为你的符!”
把易佴托付给房东,我急忙赶过去,车上脑子里七八个想法,师傅的符?怎么会?它只对邪物有用!而且他们不会用咒,就算是邪物附体被符打了,也只会受些外伤精神虚弱而已,万不会死啊?
赶到别墅时门口停了一辆警车,闪烁的红□□为门锁打上了一层光影,变化间让人的心也提上几分。
房子的门开着,往里走一个警员拦住了我,问我是谁,我正想回答,从里边传来景长怀的怒吼:“林泗!”
一个身影从里面奔疾而出,带来的风吹起我的头发,紧接着我的衣领就被他攥在手里,人也被他拉扯起来:“你他妈到底是谁?我们家究竟跟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有仇你冲我来啊!还是别人给了你钱?要钱你开口啊!你为什么……”
我努力稳着被他摇晃的身体,心里念叨这里有警察我要遵纪守法不还手我还是好公民几遍后,想还手的想法才淡了些,却还是憋屈得很。
警察很快就制止了他,把他拉开询问。
我也一头雾水,离开时还好好的,结果来了就这样了,受一肚子气。
“怎么回事?你问她啊!她给的符!”他脸上愤恨地表情,对我咬牙切齿。
“什么符?”警察问。
他把符掏出来,一共有三张。
“她跟我说这事驱魔的符纸,放在身上保平安的。结果我给了保姆一张,下午她就……”
警察接过去看了看,问我:“怎么回事?”
“我一个吃这碗饭的跟他们无冤无仇我拿出耗费精力画的符给他们,我为什么要自断财路害他们?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您好歹跟我说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吧?”
那警察盯了我一眼,开口道:“下午2:46分,警署接到报案,说保姆杀了屋主的女儿。我们到现场后抓获犯罪者陈芳沂,伊城人,46岁。受害人陈霜琳,身中三刀,致命伤颈动脉割伤,当场死亡。”
“就是因为她的符纸!我给芳……陈芳沂符纸是中午,结果下午她就在楼梯口杀了我母亲!还疯疯癫癫的。一个好好的人过了两个小时就变了一个样,她不是道士吗?道士也会操控人心之类的……”
“你看见她把符纸带在身上了吗?”我打断他。
“什么意思?她拿了符纸肯定带了啊!”他说的肯定非常。
“符纸绝不会在她身上,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的符纸没有一点问题,你们大可以拿回去检查。”我转身对警察保证,眼神坚定。
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人心本来就是很脆弱的东西,被邪物蛊惑的人历来众多,都是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了心性。
那保姆许是被蛊惑失了智。
“你给她符纸后她干什么了?”
景长怀应该是被我刚刚的话提醒,眼神呆滞了几息,听我问话又回过神来。
“我怎么知道,给完我就上楼了。那时候正是中午,应该回厨房收拾去了吧。”
警察意会过来,去厨房了一会,回来果然拿了一张符纸。
“在垃圾桶里。上面还有厨余油污。你们中午吃的什么菜?”警察问景长怀。
“什……什么菜?有…有个豆腐。”
“我早上就走了,我可预料不到他们中午吃什么。”我对警察说,这样就说明了我没有伪造的可能。
这时另一位警员来到客厅,看到我时露出一丝惊讶,随后在警员耳边说着什么。
这位警官我倒面熟,可不就是上一位给我做笔录的人嘛。
听他说话的警察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盯着我看,等他说完了才开口:“林小姐,请你配合一下,跟我们回警局一趟。您也别担心,我们只是问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