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者》之子予安

2、陆顾问 “这已经是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了。”性质严重，直接转到市局了。
　　言栩和夏铭坐在市局审讯室的椅子上，夏铭状态很兴奋，要不是言栩了解他差点就觉得人是他杀的了。
　　“言哥，那可是陆顾问，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犯罪心理学教授了，市局高新聘请他回来当顾问，你知道之前的628红房子案吗？就是靠陆顾问的心理侧写成功破案的。”
　　红房子案言栩知道，陆顾问他不想知道……要不是这个讨厌的顾问，他现在也不用坐在冰冷的审讯室了。
　　门开了，男人进来坐到了桌子对面。
　　用不疾不徐的语调说着，“围观群众我们已经都安排谈话了，同时调查了家庭档案履历，均没有可疑状况。”
　　言栩依旧保持着帽檐遮到眼睛，双手插兜，心想，当然没有了，有嫌疑的早跑了。
　　“夏铭是吧？”男人好听的嗓音凑近不少，询问他旁边的人。
　　夏铭激动的音调直接高八个度，“是的是的！陆顾问，有事儿您就说，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狗腿，言栩受不了他这个谄媚的样子，也不在乎顾问不顾问的，他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走。
　　“你是在接到你旁边这位，”男人停顿了一下，“的电话，才赶到现场的”似乎是在打量他，言栩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敌人’在明我在暗的感觉。
　　“啊是这样陆顾问，不过……”夏铭刚想解释点什么，被顾问无情打断了。
　　男人依旧是如沐春风的语调，言栩虽然一眼都没看他，光听声音也能想象到这人一定长了一张狐狸脸，难怪负责审讯呢，就是为了蛊惑人心来的。
　　“你作为他的朋友，所说的一切只能作为参考，而不能作为依据，而在我们对所有目击者调查对比之后，你这位朋友……”
　　后边的他不说言栩也听出来了，自己已经被列为嫌疑人了。
　　真晦气，言栩想给这两个人一人送一个白眼。
　　都怪夏铭，每次派出所有什么张三偷东西，李四要出轨什么乱七八糟摸不着头脑的案子，就给自己打电话，因为他的眼睛。
　　这么多年言栩已经习惯了这双眼睛给自己带来的不便，至于便利……估计也只对夏铭有便利，作为言栩的发小，也是言栩朋友中为数不多知道他异能的事情。
　　何止知道，简直物尽其用了，最夸张的一次是夏铭说隔壁楼上502的老奶奶家里养的猫不见了，他带了一盆用过的猫砂非让言栩瞅瞅。
　　言栩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让他滚蛋。
　　今天也是看，要不是夏铭给自己打电话，他也不用被当成嫌疑人了，无事惹了一身骚，不过他确实看到点东西，也不知道这些警察得多久才能知道死者随身物品里少了东西。
　　言栩有点纠结了，往常他‘看到’之后，都是告诉夏铭，由他去传达，今天可好，那个姓陆的人精什么都调查清楚了，要是通过夏铭说出来那更可疑了。
　　思索一番，言栩决定先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至于纸包的事，先让夏铭去调查一下……
　　正胡思乱想，那个人精说话了，“今天也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跟你朋友单独聊聊天。”这话明显是说给夏铭听的。
　　单独聊？怎么单独聊？夏铭心说不好，以言哥这个帽檐遮住眼睛的造型，不被怀疑才怪，也就是言哥颜值撑着，不然早被当成变态偷窥狂抓起来了……
　　但是言哥今天出门也没戴眼镜，言哥的眼睛……
　　陆卿舸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人，他发现眼前那个叫夏铭的青年似乎有点慌张，旁边那个戴帽子的倒依旧镇定自若。
　　夏铭最后还是出去了，留下陆卿舸对着‘几乎没有脸’的言栩。
　　“姓名。”
　　“……言栩，木羽栩”言栩不喜欢这个氛围，也不喜欢这家伙的语气，但是也没办法，本着赶紧配合赶紧完事赶紧回家的想法，手从兜里掏出来，坐姿也端正了一些。
　　陆卿舸看到了他这一系列小动作，看起来是配合调查的样子，只是……帽子依旧盖在脸上，只能看到半截高挺的鼻梁，以及薄嘴唇。
　　这人皮肤很白，衬的嘴唇颜色更深，更鲜艳。
　　“年龄”
　　“23”
　　“职业”
　　“……无业”
　　言栩看不到的地方陆卿舸挑了挑眉，似乎是对无业青年的鄙夷。
　　“为什么不能抬起头来说话？”
　　这下言栩有点不耐烦了，“这跟案件有关系吗？”
　　男人轻笑一声，声音依旧温柔：“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疑吗？”
　　“当你觉得我可疑的时候，我已经成嫌疑人之一了，抬不抬头都一样。”
　　意外的有逻辑，陆卿舸继续问“下午五点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
　　“因为夏铭……”打电话找我，后边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审讯室的门‘咣’一声被推开了。
　　陆卿舸那一瞬间都觉得是同伙来劫人了，差点儿下意识把人撂倒。回头一看，夏铭。
　　夏铭刚刚出去跑了几个办公室，终于借到了一副墨镜。
　　火急火燎赶过来，“不好意思啊陆顾问，言哥眼睛有点问题，不能在强光下暴露太久。”
　　陆卿舸寻思着今天是阴天，现在还在室内，哪来的强光，见光死吗？难怪这人皮肤这么白。
　　“哦？是吗，”陆卿舸摆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什么病啊，严不严重？”
　　“青光眼”
　　言栩戴上墨镜，终于把帽子摘下了。
　　一整个下午陆卿舸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一张极好看，又极不耐烦的脸……不知道夏铭从哪借的墨镜，茶色镜片，配上青年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衬托出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
　　加上这人本身散漫的态度，往椅子上一靠，和电视剧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有的一拼。
　　言栩也是第一次看陆卿舸这长脸，果然跟自己脑补的一样，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一副人中龙凤的打扮。
　　长得倒是勉强看得过去，就是这个态度吧，有待商榷。
　　夏铭突然一个激灵，他感觉氛围莫名有点奇怪，“那陆顾问，言哥，我先走了啊。”
　　“感谢，顺便把门带上。”陆卿舸说完转向言栩，“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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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动活动僵硬的颈椎,“我住御景街32号院4号楼，下午觉得天气不错就出来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大概三点多接到夏铭的电话说有事找我，我就从便利店往派出所那条街走，路过看见过死者，和一个老头吵架，我没那闲工夫多管闲事，就给夏铭打电话让他过去处理处理小矛盾。”
　　言栩有眼镜了，心情也变好不少，索性一股脑给他解释清楚，当然，最后关于打电话的原因，言栩只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倒也说得通。
　　“你的意思是你看见他和别起冲突，你就打电话报警了？”
　　“有什么问题吗？那人那么凶，都把老头撞倒了还不依不饶，我不报警万一他发疯把老头打一顿呢？”
　　陆卿舸默不作声观察他，这人刚刚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现在戴上眼镜好像变了一个人。话都变多了。
　　“我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我能走了吗？陆顾问？”陆顾问三个字拖得很长，陆卿舸硬生生品出一丝不正经的味道
　　言栩这一长串话没什么疑点，陆卿舸没有理由不让他走，拿起便签纸写了一串数字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之后再想起什么，欢迎随时联系我。”
　　告诉你就怪了。言栩面无表情接过纸条，出门之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