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者》之子予安

3、老狐狸 三起案件相

　　三起案件相连时间很近，无疑给平静的建海市笼罩了一层阴影。市局内更是人心惶惶。
　　由于性质过于恶劣，场面过于血腥，市局紧急封锁了消息。并对受害者家属进行了合理安置，避免二次受害。
　　陆卿舸刚从街道派出所回来就被领导们揪住开了两个小时的专案组会议
　　散会进办公室就看到王局坐在门口沙发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小眼镜，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卿舸，这是建海市公安大学来的实习生，小蒋，擅长犯罪心理学。让他做你的助手，加入我们这次的案件调查。”王局说道。
　　陆卿舸摆摆手示意坐下说。他也摸不准王局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安排一个实习生给自己做助手。
　　是不信任自己还是……
　　陆卿舸淡淡的瞥了一眼小眼镜，看向桌面。
　　桌子上放着三名死者的资料以及调查进度。
　　陆卿舸挨个翻开打开看了看。
　　第一名死者叫顾川， 9月1日晚九点接到报案，是晨欣小区的居民，报案的女人叫刘佳佳。她称自己的丈夫顾川在下午四点四十分左右就出发去向荣幼儿园接孩子放学。但是一直到六点都没有回来。
　　刚开始她以为丈夫带着孩子出去玩了，也没在意。直到近七点的时候，幼儿园老师给她打电话，问今天是谁接孩子，怎么还不来云云。她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紧出门去幼儿园，边赶路边给老公打电话，一直到九点都没打通。朋友亲戚都没有见过他，人好像突然凭空消失了。
　　凌晨一点半，刘佳佳听到敲门声，透过猫眼看了看外边，空无一人。
　　打开门一看，地上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顾川，也不完全是，准确的来说，是顾川的‘零件’——还没有组装的那种。
　　从左到右，头，两只胳膊，上半身，下半身，两条腿，完全按顺序摆放。
　　陆卿舸拿起那张被当成物证扣留下来的照片对着顶灯仔细观赏。
　　“刀口很整齐，甚至给每个零件都做了止血措施，并且清洗了血迹，是个有品位的杀人犯。”陆卿舸淡淡的说，那语气好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前三分钟刚看过那张图片，到现在都想吐的蒋子辰有些无语。
　　据死者家属朋友所述，顾川是个标准的老好人，待人温和有礼，夫妻俩感情也很好，根本不存在树敌一说。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多半不会是仇人。”陆卿舸继续说道，“相反，可能与受害者关系很好，这张照片上，尸体呈放松状态……额不好意思，放松能理解吧。”
　　王局和小眼镜显然不能理解，一个人是怎么对着一张尸体的排列组合说出‘放松’这个词的。
　　陆卿舸淡淡一笑，“总之，受害者与凶手关系一定还不错，一直有来往，凶手也恨看重这位……顾先生，所以才杀的如此小心翼翼。”
　　王局垮着脸没说话，市局领导层都知道陆卿舸在犯罪心理方面的成就。但也因此，他们都提防他。
　　毕竟，一个能和杀人犯‘心意相通’的人，当他成为杀人犯，也一定是最‘杰出’的那个。
　　王局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陆卿舸好像没看见似的，翻看下一位受害者的记录，
　　“看看，活生生的案例。”他从里边挑出第二名死者的死亡现场，好像现场教学一般，摆在沙发上那一老一少面前，
　　“这个，就是典型的泄愤式杀人了。”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身体依旧七零八落，蒋子辰透过照片都好似闻到了血腥味，
　　“死者身高在一米八左右，一共被砍了有四十多刀，深浅不一。重一点的地方，比如这里，”陆卿舸指了一个位置，“胯骨，直接劈成两半，轻一点的地方看，比如这儿，都没有砍断，骨骼位置断了大约三分之二，可见在这期间凶手一定处于一个，气急败坏？”
　　陆卿舸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好像在思索自己的用词是否准确。
　　“总之这位可怜的先生和我们的凶手一定是仇人没错了，凶手一定非常非常恨他。”
　　王局不想再听下去了，他今天来本来就是为了把蒋子辰安排给陆卿舸，并没有想听陆教授的现场教学。
　　蒋子辰虽然敬佩陆卿舸，但是对着血刺呼啦的照片也如坐针毡，壮着胆子岔开话题，“那今天的那个受害人呢？”
　　“他啊，我更倾向于，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谁和谁之间？”
　　“他，和凶手。”王局说道，陆卿舸不置可否，姜还是老的辣。
　　“为什么，因为作案手法吗？”蒋子辰不太明白。
　　“作案手法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直觉。”
　　……蒋子辰觉得自己被骗了，但他没有证据。
　　“总之这个案件我们就交给你了，定期把调查结果呈书面汇报上来。咱们局一向很看重你的能力。有需要的找张局打申请，全局上下全力支持你。”
　　王局比陆卿舸矮了一个头，仍然倔强的拍了拍陆卿舸的肩膀。陆卿舸挂着微笑不着痕迹的避开。
　　老狐狸，一句话说的滴水不漏，看似支持实际限制。
　　“不会辜负王局信任的。”陆卿舸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表露出来。无所谓，只要互不触碰对方底线，便没有撕破脸的必要。
　　“那我先走了，小蒋你就……”
　　“我突然想起来，老林早上刚跟我说他们那缺一个画凶手侧写的，我觉得这位小朋友一看就很会画侧写，走走走，我带你去找老林。”
　　陆卿舸不由分说拿起手机就给林一琛打电话，“老林啊，我这来了一个实习生，诶，你放心，绝对是画侧写的好苗子，诶，我你还信不过吗？行行行，就这么说定了，人我给你带过去了啊，好嘞好嘞。”
　　一顿操作下来，王局眼睁睁地看着蒋子辰被陆卿舸带去了技术刑事部。心里不由感叹：老狐狸！
　　第三起案件受害者的尸体仍在法医那里尸检，陆卿舸提前跟市局法医范恒打了招呼，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俩小时，陆卿舸觉得身心俱疲。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建海市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案子了，仿佛今天下的那一场久违的暴雨，彻底洗刷这座城市。
　　陆卿舸决定去第一位受害者居住地看看。
　　三起案件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陆卿舸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出线头。把他们一条一条捋清楚。
　　开门的瞬间一阵穿堂风，将陆卿舸手中文件夹没夹紧的一张纸吹落，陆卿舸低头看，是一份笔录，右下角言栩两个字非常狂放，像极了青年本人。
　　一瞬间陆卿舸好像有了新的想法。刚刚王局说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助理？
　　诶，这小子上次他说他家住哪里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