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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我做了这个梦,而因为曾在这个梦中稍憩片刻,我与他们永远不同。】
游客们在各自的休息区里一个人待了仅仅两天,态也没来得及变,就被拎出去参加第二轮游戏。
可能是第一轮太简单了吧,污渎觉得没必要再让他们一个人冷静会儿。
七名游客又汇集在塔下,游戏场地每轮都会变动,常常一轮就别是一个世界。但钟塔的存在是不变的,这座长眼睛的玻璃高塔是污渎游戏里一切生物死物中唯一不变的东西。这根清点了时间与人头的玻璃锥,在无数人的印象里作为地标代污渎言。从它的角度看,一切生命都可以擀平、叠加——都写在塔脚上。从来如此。
这会儿它两脚上都是“7”,不过并不一样,仍是一个深点一个浅点——“代表人头的那个数更浅”,又是游戏污渎的劳什子寓意。
在游客们面前的是一堵黄白的老墙,错落着斑斑驳驳的砖色。墙上本该是窗的地方也被砌了起来,砌出一面宽展的墙体。
有什么声音突然自微弱而迅速鸣响起来,是塔上的钟,那三根指针。这钟并不像别的大钟那样,就指个大概,就这它还非要把秒针也惊动起来。那秒针走动的声音并不如“洪亮”那样带点粗鲁,它仍然细声细气的,却清楚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不厌其烦的,刺激神经的,威胁的,试图带着什么共振,一下一下,像是对心脏搏动的挑衅。
挺烦的。
游客们盯着那面墙。
墙上显出字来,那字的质地非常奇特,墙上像是熏上了黑色的光。
【第二轮愤怒的调停者】
那指针烦人的声音却并没有随着这行字的出现而流露点得偿所愿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地敲打着,没完。游客们几乎是被迫地一秒一秒精确体会着时间的流驶。
广播于是在这时响起:
“本轮游戏预计剩余人数:5——及以下。”
紧接着它又补充了一句:“请裁判注意一点儿。”
游客们:“……??”
游客们:“!”
游客们:“。”
怎么个意思啊这是?
威胁谁呢?
因为任性妄为消极怠工而被当众点名的同风从入口处姗姗而来。今天他没有穿长风衣,白T恤外面罩了一件浅色牛仔外套,布料看上去质地柔软,指节从宽松的袖口探出,那偏长的袖子不加收敛简直遮没了半边手。下面是条简单的深色运动裤,裤腿不松不紧地抓着脚踝,这一身衬得他跟个学生似的。
而且它比起那些戏服比较便于行动?有这意思吗。
游客们和裁判对视,被无差别威胁的两方相顾无言。
不知道哪位游客突然发出一声非常沧桑的长叹。
裁判笑了笑。
广播里这几句话播得,这轮游戏现场那气氛已经有那味儿了。
几位随时不妨相杀的游客们迫于形势进行着一番暂且的沟通。
“上一轮已经试过了,跟同风一旦碰上了要逃没可能,”林和景说着这话目光扫向上一轮同样惨遭腿穿孔的难友们,难友们神色赞同,“他手一指指哪儿打哪儿。防御没可能有他快,就算有,也没什么用。他纸条九行十二列。”
沈迁延——上次因为某些人关于迟到问题的实验差点让人坑了的那倒霉孩子——突然说话了,但语气里并没有想谁回应的样子:“他拿的那张纸——”
俞清亭秒懂他想说什么,因为她也是这么想。
“是不是地图。”他接着把话说完。
其他人都沉默了,后来的那几个没看到那张同风玩了半天的白纸,这话问得他们升起一股恐慌的烦躁,但他们都烦躁着忍住了没说话。
什么地图。
林和景没说话。颜说也停顿了一会儿。
“是”,颜说回答:“同步的——定位。”
一片沉默里林和景突然补充了一句:“应该是离开宿舍之后生效,如果开场在宿舍的话。”
大家绝望中油然而生的滑稽感稍微缓和了一点,也不知道缓和个什么劲儿。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和景看向沈迁延,说到这抿了抿嘴,“进攻。”
这不是疯了这不是。
游客们不禁产生以上想法。可是他们也知道,不能躲不能跑,如果再不能主动点,就只能听天由命,看运气。而他们几位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可见运气都不怎么样。可是动同风不是更找死?……动同风是不是更找死?被裁判那喜怒无常的手扼住了咽喉的他们一时竟然判断不太出来。
游戏污渎的游客们对裁判总有一种惯性,在游戏里长久的相处中,他们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螃蟹,吐着干涸的泡沫,张牙舞爪却于事无补而且就快死了,捕杀裁判是他们一脉相承的抵抗方式——毕竟游客们郁积了很多背不动的东西,正如他们要让自己能够活着要想很多办法一样,他们要让自己有心活着有时候也得想很多办法。当没法逃跑时,这种回避不了的惯性就越发催逼人。这一届游客也不例外,他们凶得很。尽管游戏污渎的裁判一向是高危职业,但这才刚开始同风就已经是这届第七个裁判了,这算是一个比较夸张的成绩。
游客们这会儿就像蛊着了一样顺着惯性倾斜。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一下,”之前一直一言不发的俞清亭看了眼表,开口道,“我们已经切题了。”
所有游客都为这句话沉默了,并且不由自主看了眼大钟。
其实不用看,有数。两分钟。
“愤怒的调停者,”俞清亭停顿了一下,简略地陈述,“有人做过实验,结论是愤怒的调停者比体贴的要更好用,因为有争端的两方容易同仇敌忾,共同对付第三方,也就是调停者。”
——我们被调停了已经。
一只麻雀停在枯叶上,枯叶里长出来的一只眼睛闪过一线红光,坏得很。
才开场两分钟,他们的关节里就穿满了游戏污渎的牵线。
游客们消化着这个意思。
游客们感到了一点恶心。
上一轮打在他们身上的蜉蝣黥印还隐隐作痛。
那九十天过去,正式开始游戏时游客的性格里必然都已经带了点戾气,他们会想要攻击,还会有点想要害命。但这点凶他们却通常能压得住,游客几乎不会有“狂躁”这种状态,因为他们的狼戾劲到底是任人宰割地培养起来的。
“我死在谁手里,也不想死在污渎手里。”林和景脸上带着点被说服了的无奈:“裁判还是游客,随便。”
反正怎么都没有好果子吃,谁要跟污渎听话。
没人提出异议。
于是结论就这么浮现了——不打裁判。
游客们各自散了。
“嚯,”溪南愕然得津津有味,“可以啊这帮同学们,挺有想法啊。”
“欸,”溪南回头跟扶连分享这份津津有味,“他们差点对付同风欸。”游戏污渎本来只是想让他们迫于调停先满怀猜忌地说好不相杀,没想到这届游客这虎得直接冲着同风就要去了啊。
“俞清亭看不出来啊,看着夺正经一个人,那点心思玩耍的,还看表,”溪南忍俊不禁,“她以前就从来没把这表放过外面,早就算计好了。说实话要我看她这么看一眼表我也要忍不住想想时间——这一想可不恼羞成怒么。”
“这个展开,”扶连愉快地笑了,“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啊。”扶连把“我们”两个字咬得促狭,一副看“我们”不起的幸灾乐祸嘴脸:“欸,游戏污渎的小动作没有进度啊。”
溪南“呵”了一声:“你自己广的播没挑拨成你还挺骄傲?”
“那可不嘛,”扶连骄傲地说,“既不用欺负颜良文丑曹操还说不了我消极怠工。”
溪南:“……论边上总有一个时刻准备叛逃的同伙是什么样的体验。”这“伙”字用得不无灵性。
“好了好了,”扶连正经起来更像耍赖了,他手指扣了扣刷着评论的屏幕,“大家让我们‘够了’。”
俞清亭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溪水里干干净净倒映着的云,顺着水流往前走。她耳边突兀响起一声“嗒”,是指针走动的声音。
俞清亭蹲下身,捡起了水边的一块石头,有点湿。一颗水滴沿着石头游走,石头毫无抵抗地被烙出了字迹,有轻微的沸腾声音,好像要往外炸油点子。不过俞清亭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只是低眼看字。
【朝裁判甩一刀】
这行字边上还浮现一个空白方框。
干嘛。要让我给它打勾?
这一刻俞清亭心头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叛逆情怀,某一瞬间她甚至对游戏污渎产生了“你算什么东西”这样的想法。
这架势摆得——给点声音,给点异常,然后就得谨而慎之给它捡起来,然后就得绞着劲儿看它什么意思,然后就得按它意思想尽办法完成。还勾什么方框。耍着人玩一样。
她合理怀疑这个小方框也渗透着节目组的什么趣味,因为“游客”有时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被理解为刷景点的打卡工具。Tick the boxes.
唉。
猜测一下,方框勾不成会怎么样。说不定要让裁判来解决掉。
俞清亭凝视着这个框。
早晚的事,那就找一找他好了。
“我做了这个梦,而因为曾在这个梦中稍憩片刻,我与他们永远不同。”——《哈德良回忆录》
(评论吧,评论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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